第三十三章 家族詛咒
兩天的講座很是成功,效果很好,王鐵很滿意,其他警員也很滿意。我在兩天時間內講了四節課,基本上把催眠術在犯罪中的應用講完全了。對課程很滿意的王鐵考慮到我是分局的心理學顧問,還給我分配了疏導警員負面情緒的工作任務,但是也只是需要每週有一天時間在分局值班。後來經過協商,我每週二在分局值班。這樣的話,我在分局做心理顧問的顧問補貼費是每個月5000塊,但每週卻只需要上三天班。除此之外,如果有警員到我的心理師事務所做心理治療和諮詢的話,需要免減費用;而一些對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鑑定等工作,那就是另外收費了。
週二下午講座剛完,我就和上官雪去了商場,按照上官雪的要求,讓上官雪給我換了身很有氣質也很貴的西裝,然後上官雪又找髮型師給我修剪了一下頭髮。一切準備結束後,纔在晚上七點的時候,準時到了上官雪家在北長街邊上一座能俯瞰故宮的宅子裏。
我和上官雪通過保安門崗,把車停在地庫,上了專用電梯刷了門禁卡,纔到達上官雪家的樓層。這個小區只有一棟樓,每層就是一戶,一戶是三四百平方米的平層別墅。在電梯裏,上官雪才告訴我,她想來想去,還沒想到給我設置什麼更好的身份來見她父親,所以只好選擇了把我當成是她比較中意的追求者,帶來讓她父親把關的這個身份和理由。
我一聽,真是無話可說,這個身份還不如男友那個身份呢,合着只是未來男友。而且上官雪直到家門口才告訴我,也是讓我毫無準備。
上官雪看我面露難色,但是卻無可奈何的樣子,哈哈笑道:“居然還有事把這位壞壞的孟先生嚇到!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我就直接和家父說,你是我們分局的心理顧問,關於我們家族詛咒的事情,也是這位孟先生陪着我出生入死,所以專程把你請來,看看能不能找出家族詛咒的淵源。”
電梯已經到了上官雪家的樓層,電梯門打開,直接進入寬敞的門廳。上官雪跟我說道:“家父今天專門抽出半個小時給你,一是要對你陪雪兒以身犯險表示感謝,二是要聽你說說解決我們家族詛咒的思路。”
原來上官雪想來想去,還是選擇在父親面前實話實說了。這樣也好,免得上官雲雷狐疑猜測。上官雪把眼睛對着門上的虹膜掃描鎖站了一會兒,門打開了。
一個樣貌精幹的小夥子在門口迎接我們,他對上官雪和我說道:“小姐,總裁在書房等着孟先生。”
上官雪點頭招呼一下,回應道:“嗯,小天,你去忙吧!”
上官雪拉着我的手,帶着我穿過客廳,去了上官雲雷的書房。路上,上官雪跟我小聲介紹,門口的那個小夥子是上官雲雷的保鏢隊長,叫衛小天。
走到書房門口,上官雪輕輕敲了敲門,同時說道:“爸爸!我把孟先生帶來了。”書房裏傳來一聲低沉的男音:“雪兒,請孟先生進來!”
上官雪推開書房的門,整個書房大概得有五十平方米,是個很大的書房套間,靠門處有會客廳,大書桌靠着整個書架牆。一個身穿唐裝的老者正坐在書桌後,寫着什
麼東西。
我和上官雪進了書房,老者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即站起身走了過來,他手裏拿着張紙片,一步一步走到我和上官雪跟前。隨着老者的迫近,我感覺有一股氣場不斷地逼近我,直到老者站到我面前,他雖然個子不高,但是那種沉穩老練的態勢,卻讓我有種不得不仰視他的姿態。
上官雪側過身子,對老者道:“爸爸,這就是我提起過的孟新建孟先生。這次去老宅,要不是孟先生,女兒可能就回不來,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老者正是統領龐大家族企業的上官雲雷,而我發現女兒在父親面前總是嬌弱得讓人憐愛的樣子:上官雪說起驚險心情,眼圈瞬間就泛紅了起來,眼淚如同珠玉一樣,啪嗒啪嗒就滴了下來。上官雲雷看到上官雪如此小女兒姿態,身上威嚴的氣場瞬間轉變成了慈父的態度,上官雲雷伸過臂膀撫住上官雪,然後用手拭去上官雪的淚花,說道:“雪兒,爸爸知道你是擔心爸爸,但是你也不要再冒險了。爸爸準備了點心意,你替爸爸轉交給孟先生吧。”
上官雲雷說完,將手裏那張紙遞給上官雪,然後轉頭對我說道:“孟先生,這次多謝你維護小女周全,一點心意,還望不要推辭。時間有限,關於上官家族詛咒一事,還請孟先生長話短說。孟先生先請坐。雪兒,去倒一杯茶水來。”
我這才注意到那張紙是張支票。聽完上官雲雷的話,我心想今晚計劃催眠上官雲雷,估計是有難度了。但是目前,我得先和上官雲雷如實說出我的想法,才能最大限度地降低他對我的意識防禦,看看能不能在交談中,找出更多的線索。
我順着上官雲雷的手勢,坐在了會客沙發的單人位上,上官雲雷則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主位之上。上官雪一瞬間變身成了乖巧的大家閨秀,準備好茶水,給我和上官雲雷各倒了一杯。
上官雲雷坐下之後,等上官雪忙碌完,示意她坐在一旁,然後等我開口說話。我深吸口氣,把對上官雲雷的複雜的敬畏之心收起,將他放在我的心理治療的對象的位置上,然後纔對上官雲雷說道:“上官先生,關於貴家族的男性成員在60歲之後會得抑鬱症之事,我和上官雪小姐在關溝祖宅發現的上官光明老先生的日記中發現,他被一個德國人做過深度催眠,以及一種神奇的黑石的事情。我認爲此事正是關鍵。但是我手頭的線索不夠,還不能找出關鍵的症狀在哪裏,而且我和上官小姐在老宅遇襲,也是奇怪至極,這兩件事應該有所聯繫。所以,爲了先搞清楚其中一條線索,那就是上官光明老先生被催眠之後,發生的一些怪異行爲這條線索,我希望上官先生能夠給我講述一下,貴家族男性成員60歲之後抑鬱症狀發作的詳細情形。要是方便的話,最好能夠配合我做催眠,讓我來看看能不能獲得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上官雪待我說完,對上官雲雷附和道:“爸爸,孟先生的催眠術經過大案驗證,很是靈驗。您看,您能不能抽出時間,配合一下?”
上官雲雷先是看了上官雪一眼,眼神中露出了嚴厲的凝視,上官雪立刻收口不言,等上官雲雷說話。上官雲雷收回眼神,看向我,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
是說道:“孟先生很年輕,但是能夠配合公安機關,運用心理學破獲大案,專業能力自是不在話下。關於我家族的這個詛咒一事,我不願意被催眠治療。孟先生還是從其他途徑找出線索制訂方案吧,至於一應費用,就由雪兒全權代表我和家族支付給孟先生就可以了。我只有一個要求,雪兒儘可能不要身涉險地,要是雪兒非要前往,就帶着小天以做保護。”
上官雲雷說完之後,不再說話。雪兒看看時間,乖巧地起身對我說道:“孟先生,我父親明天要出差,還有事情要忙,我出去和你商量去新疆找黑石的細節。”
上官雲雷話說至此,我也只有起身告辭,然後隨着上官雪離開上官雲雷的書房。走出書房之後,我頓時感覺到一陣輕鬆。
上官雪帶我去了她的房間——也是個大套房,外面是會客廳,裏間是臥室套間。房間奢華但是雅緻。
上官雪也放鬆下來,拿出那張支票,嘻嘻笑着對我說道:“先生,你猜猜,我父親在這張支票上寫了幾個零呢。”
我不由笑道:“幾個零就是令尊認爲的雪兒生命的價值啊。我猜來幹嗎?”
上官雪聽我說到這句話,美目嗔道:“哼!這個壞先生,不理你了!”然後把支票往我這邊一丟,扭過臉去嘟起嘴。
我笑嘻嘻地撿起紙片,看到上面寫着100萬元整的字樣,對上官雪說道:“不管怎樣,這樣的報酬也是多虧了雪兒小姐纔拿到,可以讓我的事務所活幾年了。”
上官雪聽我這麼說,撲哧一笑,對我說道:“我還以爲孟先生從大機關辭職出來,而且靠知識文化喫飯,爲人應該清高得很呢,沒想到也是這麼銅臭啊,哈哈!”
我嘿嘿一笑,對上官雪說道:“好吧,我投降,雪兒小姐還是說正事吧,我好回去準備。不然的話,天色已晚,我就只有留宿在雪兒的閨房了。”
上官雪臉色緋紅,對我說道:“你這個壞先生!看來我們得去新疆那邊了。”
我說道:“那就去一趟好了,雪兒安排好行程,我隨時陪同過去。我的事務所現在業務量也不大,當然更爲重要的是,雪兒是事務所的VIP大客戶,我得優先服務。”
上官雪的臉色這才陰轉晴,對我道:“這麼多錢砸下去,總算在這位孟先生的事務所裏獲得了VIP待遇,真是難得。那我這就去和父親說,你和我去一趟新疆,估計會有家裏的保鏢跟着了。”
上官雪轉身出去,不久後回來,對我說道:“父親和我說,也不能把我關起來,讓我帶着幾名保鏢過去,至於行程,我自行安排。那咱們明天就走吧,我這就讓人訂機票。”
很快,我們就確定了去新疆的行程,時間是週三下午五點起飛。
一切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上官雪送我離開。在自己家裏,上官雪要拘謹一些;送我出來之後,上官雪說道:“孟先生,明天不要遲到啊。”
我和上官雪告別,打車回到事務所,告知楚楚我要出差去新疆。楚楚擔心我的安全,本想和我同去,但是考慮到上官家族力量強大,也就只是聯繫了新疆的朋友,叮囑我有什麼情況務必要尋求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