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時候,我已經顧不得這些了,只要能夠逃脫就行。
麗姐似乎也看出我正在被追殺,也顧不得說什麼,趕緊就把我給扶近了車。
坐在車裏,我強忍着身上的傷痛,聲音有些虛弱的跟麗姐道了個謝,然後說我還有兄弟在附近。
我能從後視鏡裏看到那個開車的男人,眉頭緊皺在了一起,很顯然,他能讓我這麼一個渾身鮮血的人進到車裏,已經算仁至義盡了,沒想到我還要讓他開車去找其他人,讓其他人也進來。
麗姐好像有點怕這個男的,不過看到我那個樣,她有些哀求似得看向了那個男人。
我不想麗姐這麼做,我雖然還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但多少也猜出來了一些。
那個男人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想的,冷笑了一下,就真開車去找了。
其實我們幾個雖說是分頭跑,但也確實是沒跑多遠,畢竟大家都體力透支的厲害,就哪怕是耀輝,在接到他的時候,也已經是面若紙灰。
小小的車裏,加上我們五個,足足有七個人,而且因爲小悅悅的傷勢嚴重,必須得空出一大個位置,所以我們原本就有限的空間,變得更加狹窄了。
人的速度當然是沒有車快,所以很快就把後面的人給甩掉了,直到這個時候,我們幾個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原本我以爲這個男的就是麗姐的丈夫,可當放鬆下來時,我透過後視鏡仔細的打量了下他的臉龐,才發現,他竟然不是那個人,因爲我見過麗姐和她老公的結婚照。
可隨之疑問就來了,既然他不是,那麗姐爲什麼和他在一起?而且從剛纔麗姐的反應看起來,好像還有點畏懼這個男人,他到底是誰?
已經很多天沒有和麗姐聯繫過了,如今和她近在咫尺,除了兄弟們以外,卻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這是命運有意這麼安排的嗎?
車子就這麼飛快的開着,也不知道過了幾個路口,那男人突然就把車給停了下來,我先是愣了愣,不過很快明白了過來,道了句謝,就讓兄弟們陸續的下車。
耀輝倒是饒有興趣的看了我一眼說,車裏那個女人,之前好像去過澳門吧?
我點了點頭,不過現在可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急忙就說要大家抓緊去醫院。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耀輝拉住了我,他說,你的意思是讓大家直接去醫院?
我像看怪物似得看着他,我們都傷成這樣了,沒死就已經算是萬幸了,現在不去醫院,難不成等着傷口惡化?
耀輝倒沒理會我心裏是怎麼想的,掏出電話到一邊打了一會,然後對我們說,你們有沒有什麼地方比較安全的,除了幾個場所以外?
我沒理解他是什麼意思,倒是一旁的胖子接話道,之前我們租住的房子,後來六哥一直就租着,那裏一般我們都不會去,也沒什麼人知道,就在這裏不遠,那裏應該安全。
耀輝點了點頭,這才轉過頭來跟我說,咱們是出來混的,不是什麼好人,就這麼去醫院的話,肯定會出事,我已經聯繫了之前在東市認識的一個醫生,人絕對靠得住,你現在抓緊讓大家先去那出租屋裏吧。
耀輝的心思縝密是我所不能及的,不過其實對於我而言,就算去了醫院,有我在,兄弟們也不會有事,畢竟我不還有一層身份在嗎?
但這個肯定是不能公開的,沒有猶豫,我就答應了下來。
耀輝介紹的這名醫生年紀倒也沒比我們大多少,最多和耀輝差不多大,不過那醫術確實不錯,起碼在給我縫合後背傷口的時候,我沒感覺有多疼,當然,有一部分原因是麻藥的作用了。
我們到的時候已經凌晨的,那醫生忙到大早上才忙好,我們幾個早就已經精疲力竭了,不過我和耀輝都還在撐着,因爲我們得感謝那醫生。
那醫生姓張,一個很常見的姓氏,不過人卻蠻和善,他應該跟耀輝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在把我們都消毒包紮好以後,就跟耀輝到一邊寒暄去了。
我沒想打擾他們,就簡單的表示了幾聲謝意後,一個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了。
可不知道爲什麼,我明明就很累,而且都已經困得不行了,可卻怎麼也睡不着,腦子裏不斷浮現起之前麗姐跟那個男人的身影。
我電話在逃跑的時候掉了,現在想去補肯定是補不了的,就只能看看他們幾個誰的手機還在。
好在強子的手機還好好的放在褲兜裏,我拿出來後,就登錄了微信。
還是老樣子,給麗姐發了一條語音消息,基本上就是對今晚的事表示謝意。
但她沒有回覆,我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已經睡了,我甚至在想,她會不會和那個男人上牀,心裏滿滿的是慌張和着急。
後來我看到了琴姨的微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加的她,我急忙就給她發消息,因爲我背上的傷有點嚴重,所以稍微動下身,就會牽動傷口,疼的我滿頭大汗。
一條接着一條的消息就在我伴隨着劇痛下發出去,或許是老天爺看到我的心誠了吧,終於讓琴姨回覆了消息。
那時候是早上六點剛過,琴姨用睡意朦朧的聲音回覆了我條語音消息,她問我這大早上的幹嘛呢?
我知道不能直接問人事,那樣不禮貌,而且琴姨上次也叮囑過我,不要對麗姐有其他什麼歪心思,如果我現在問的太直接,又或者表示的有些太急切,很容易讓琴姨懷疑,以至於生氣。
所以我就隨便找了個藉口說,剛纔做了個噩夢,現在睡不着,所以沒辦法,只能來叨擾我的琴姨了唄。
琴姨樂了樂說,多大的人了,還做噩夢。
我有些不服氣的說,做噩夢和年紀有什麼關係,估計是最近事情太多太累了,所以纔會做噩夢的。
琴姨似乎是看出我的心事來了,就直接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找我,別拐彎抹角了,有什麼就說吧。
其實事後我想想也對,平常別說微信了,就連問候的短信我都不會給琴姨發上一個,現在一大早就找她,她肯定能猜得出來,咱這是有事了唄。
我遲疑了下,就給琴姨說,麗姐最近怎麼樣了?自從上次事情之後,我們一直沒有聯繫,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琴姨那邊好像沉默了一會,我心裏很着急,但她沒回復,我也不好追問,就這麼抱着手機乾等着。
又過了好一會,琴姨才發來一個語音消息說,你手機怎麼打不通,提示的是關機。
我一愣,原來琴姨是在給我打電話啊,我想了想就說,是啊琴姨,手機壞了,我現在用的是強子的手機。
琴姨哦了一聲說,曉麗最近好像心情也不是很好,晚上都喝醉了纔回家,而且每一次都是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你的事,反正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是建議你們兩個好好談談。
聽着琴姨的話,我心裏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揪緊,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說,我知道了,琴姨,那您就繼續休息吧。
琴姨笑罵着說,現在都幾點了,還休息,一會就得起來上班了,你反正沒事,睡個回籠覺吧。
我發了個好的表情後,就把手機給放到了一旁。
剛纔爲了不讓琴姨擔心,我可是強忍着傷口上傳來的疼痛的,現在估計那裏都被血水浸溼了吧。
緩慢的換了一個姿勢,讓自己減輕點痛苦之後,手機又響了。
看了眼,是麗姐發來的消息,我的心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那種緊張,是一種難以言明的緊張,甚至是當微信電話響了好幾遍,我都還在心裏揣測着,該不該去接。
後來還是送走那醫生的耀輝走進來,聽到聲音後才問我說,怎麼不接電話啊?
微信電話和手機電話的鈴聲極其像,所以耀輝會一下誤會了。
我衝他尷尬的笑了笑後,這才把電話給接了起來。
不過我還沒開口說話,麗姐倒是先略帶關心的問我,六,傷口處理了嗎?
一句簡單的關心,頓時讓我整個心都暖洋洋的,急忙就說沒事,可說就說吧,反正麗姐也看不到,可我卻還硬是要擺動了下胳膊,這一下,可就算露餡了,傷口早就沒了麻醉效果,這下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麗姐忙問我怎麼了?
我說沒事沒事,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傷口,沒什麼關係,你也擔心,醫生都幫我包紮好了。
麗姐這纔將信將疑的哦了一聲,然後就問我,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找我怎麼了?
我知道,肯定是琴姨跟麗姐說了,她這纔給我打的電話,所以有些尷尬的說,這不是很久沒聯繫了麼,發你微信你又沒回,所以我才……
麗姐說,微信啊,不好意思啊,我一般都不怎麼玩微信的,所以很少登,要不是剛纔琴姐說了,我估計下次登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原來麗姐不玩微信啊,我心裏這才坦然不少。
不過我倆卻在這個時候沉默了下來。
我心裏其實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跟麗姐說,但卻又不知道從哪裏說起,倒是麗姐先開了口,她問我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是阿樂又找你麻煩了吧?
不知道上次老爺子找我去的時候,麗姐爲什麼沒有去,畢竟她在東市地面上,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不過既然她沒去,就應該不知道我跟陳東海之間的事,這樣也好,我也沒必要讓她擔心。
畢竟這次牽扯的事情比較多,我可不希望因爲我的事情,把麗姐也給扯進去。
但麗姐今晚救了我,又眼睜睜的看着我身上的傷口,我又該拿什麼藉口來搪塞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