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蠍子男的怒吼聲下,我心中暗叫一個不好,難道他察覺出來身後的麪包車裏根本就沒有藥丸?
不對。
就算蠍子男在我們後面埋伏了人,又或者是在周圍至高點上架起了高倍望遠鏡,也絕對不可能看到後面車裏裏面的動靜,因爲所有的麪包車玻璃,都是做了特殊改裝的,如果不走到車裏的話,即便是站在車窗前,也根本看不到裏面的動靜。
他派人去車裏了?
那更不可能,因爲我已經留下了好幾個兄弟在那裏守着,就算他來暗的,起碼也得有動靜吧。
可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難道是他發現,除了剛纔那個玩具熊裏藏着真毒品以外,其餘的玩具熊裏都沒有毒品?
這也不可能。
整件事的安排,就我和邢鋒兩個人知道,而且爲了讓事情更順利進行,邢鋒也曾說過,除了我和他還有藥丸這個需要參演的重要人物以外,絕對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在這樣嚴密的信息封鎖下,連我身邊站着的強子都不清楚,這蠍子男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既然這兩種可能性都被我一一排除了,那麼就只剩下一個了,就是這小子在故意詐我!
還好我心思縝密,在第一時間就把整件事給想了個透,而且也強忍住心裏的好奇,眼神絲毫沒有離開蠍子男的身上,臉上表情也沒任何變化,要不然,還真就被這狡猾的傢伙給詐住了。
心裏暗暗慶幸了一把後,我面不改色的冷笑着說道,小子,別他媽跟我在這裏扯犢子,我就告訴你,人,你到底是放還是不放,你放了,貨和後面的車子,都是你的,但如果你小子要再敢拖延時間,對不起,咱也不是喫素的,大不了兄弟們跟你拼了,貨,你也別想要了!
詐我不成,反被我將了一軍,就見那蠍子男的臉色陰一陣晴一陣的。
有句成語叫做遲則生變,我可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裏陪這孫子玩下去,看了眼手機,我說道,我就給你一分鐘時間,如果一分鐘後你還不放人的話,那麼……
我故意把語調拖的長了一些,看了眼腳後面的箱子,樂了樂說,那麼這些東西,我可就不介意讓它們成泡影了。
你敢!
蠍子男怒視着我,而我則一臉無所謂的繼續說,還有五十五秒,強子,把箱子打開,一會時間一到,直接給我把這些東西倒到水裏去,其他的兄弟,跟老子把這幫孫子都給滅了!
強子和兄弟們當然挺我了,直接齊聲吼了句,紛紛都把身後的鋼刀還有原先拎在手上的棒球棍,用布條綁在了手上。
這是我上次用過兒的那條小褲衩綁過後,告訴大家的心得。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心得了,人古惑仔電影裏早就有了這一幕,爲的就是讓手上的傢伙別掉地上,畢竟赤手空拳跟人拿傢伙的幹,那不是純粹找死嘛,咱可不是什麼少林寺出來的。
蠍子男見我們這麼一副架勢,也開始慌了起來,顯然他的這個表情,已經足以證明,剛纔就是在詐我的。
強子,把東西都拿出來。
還剩下三十秒的時候,我已經叫強子把東西都拿出來了,其實我當時心裏也特別緊張,如果真幹起來,輸贏雖說難料,但大頭跟大東兩人絕對要遭殃,而且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另外有埋伏呢。
最重要的是,後面的那些貨,都他媽是假的,這看雖然不一定能看出來,但只要往水裏一撒,分分鐘就能見真僞了。
我這個時候讓強子拿出來的用意,就是在刺激蠍子男,在賭他的耐性。
強子把一個玩具熊遞到了我的手裏,我一扯,和之前一樣,還是七八包裝有毒品的小袋子掉了出來。
我表面上冷笑着,可心裏早就已經打起了鼓,最可恨的還是強子這傻逼,竟然在這個時候裂嘴一笑說,六哥,還有十五分鐘,這一次讓我來過過癮唄?
也沒等我同意,這小子竟然是直接伸手去抓地上的毒品了,他動作那叫一個快,抓起來,連我都還沒開口要阻止呢,就是一扯。
我心瞬間就涼了一大截,轉過身就準備拿後面兄弟手裏的刀,我當時就想着,一定要在第一時間衝上去護住大東,就算我被砍,也好過兄弟被砍。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這剛回過身的時候,眼睛的餘光就看到身後那盆水裏的白色粉末溶解了。
難道這個也是真的?
當時的情形已經由不得我去琢磨了,之前的動作做得幅度太大,不光是那正在做着激烈思想鬥爭的蠍子男,就連強子還有比較靠近的幾個兄弟都是一愣,紛紛把目光看向了我。
當時我如果稍微有一點的蹊蹺,絕對會釀成大錯,我都能猜到,那背後那蠍子男此時肯定是雙目疑惑的盯着我呢。
靈機一動,我扯過強子手上還沒有開封的小袋子就罵,你傻逼啊,你知不知道,你剛纔那一下,浪費了多少錢?
看我激動的樣子,強子一愣,純本色扮演的問道,多少?
既然戲都已經開演了,那咱就得把這出戲給演好了,於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看着強子說,他媽至少也得上萬你知道嗎?
強子這下可真是愣住了。
雖說這段時間,大家腰包也都富裕了,喫的喝的穿的玩的也都上了點檔次,可一萬塊,在兄弟們的心中,還是比較重的,何況是這一萬塊,直接給丟到了水裏呢。
我沒好氣的把他面前剩下來的小袋子都給收集了起來,然後重新換上之前那冷冰冰的面孔看向蠍子男說,時間已到,對不起了。
估計是剛纔我的表演成功了,本來還着急的蠍子男,現在卻是一臉的愜意和玩味說,倒啊,我倒是想看看,你捨得把這些東西給倒下去嗎?
把這些東西給倒到水裏我會心疼?
我心疼你姥姥,這禍國殃民的東西,就算再價值不菲,咱也不稀罕心疼的,不過有句老話說的好,做戲就要做全套,既然開演了,就得把這出戲給演下去,咱必須得做一個稱職的臨時演員不是。
於是我就像那些個站在天臺上準備跳樓的,嘴裏喊着叫人別拉他,自己反倒是緊緊拉着別人的手不放那種人似得,拿着一袋*,就這麼裝腔作勢的放在水盆上,一動不動。
也就在這個時候,四周突然響起了警笛聲,直到這一刻,我心裏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不過同時爲了不讓人懷疑,我惡狠狠的瞪了蠍子男一眼,在他還沒開口之前,我就先罵道,操你媽的,竟然敢黑喫黑,操,這筆帳,老子遲會再找你算!
說着,我就讓強子把箱子抱上車,讓他快走,同時也讓所有兄弟把手上的傢伙都丟了。
強子是個機靈鬼,別看長得五大三粗的,那膽子沒比老鼠膽大上多少,我話音都還沒落呢,這小子急忙就抱着個箱子朝後面跑了過去。
蠍子男豈會就這麼罷休,一招手,就讓他那幫子手下去攔,也就在這個時候,從四面八方突然湧現出了一大幫子警察。
估計這一切都是邢鋒臨時安排的,要不然,不會有人還跑去攔強子。
逃命的時候,人基本上都是會爆發小宇宙的,現在的強子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了,警察這都鳴槍示警了,這小子還死命朝麪包車的方向跑。
我當時真擔心,這不明情況的民警同志會突然給強子來上這麼一槍,不過好在,警察也有警察守則,在鳴槍示警之後,才能朝犯罪嫌疑人開槍,除非是遇到抵抗,其餘情況,都不能朝對方致命的地方開槍,這也正好給強子創造了機會。
他幾乎是在那警察瞄準強子小腿,還沒有勾動扳機的時候,躲進的麪包車,緊接着,麪包車揚長而去,而幾名警察也紛紛上車去追捕。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我相信,強子即便被抓了,也沒多大事,畢竟這一切都是我跟邢鋒倆安排好了的,而且那箱子玩具熊裏,壓根就沒有毒品。
強子既然沒事,我也在同一時間,把手上的幾袋毒品給丟進了水裏。
現在丟和之前丟可大不一樣,之前丟那是做賊心虛,現在丟完全是爲了保命,就算蠍子男這個時候估計也心疼到了極點,不過相信他也不會對我產生什麼懷疑。
警察手裏的是槍,而我們手裏可沒這玩嘢,所以毫不意外的,我們紛紛都被捕了。
這都已經不知道是我在釋放後第幾次進警局了,連給我戴手銬的那民警看到我都說,呦呵,又回來看大夥來了?
這一次,我們兩邊人加起來足足有兩百多號人,所以局子裏根本就關不下,沒辦法,最後只能把所有有前科的人,都先關押到看守所還有郊區的監獄,用人的話來說,他們這是做好充分準備的。
我雖然有前科,但因爲我的特殊性,所以就只被關在了派出所,沒多久邢鋒就來了,看到他,我直接就問道,我兄弟沒事吧?
邢鋒瞅着我樂了樂說,你是說那名逃犯呢,還是你的同黨,又或者說是那兩名人質?
如果是外人聽到他這話,絕對會心裏一禿嚕,認爲他這是過河拆橋,不過對於這老狐狸,咱可是摸的明明白白,笑了笑就說,都算,對了,給顆煙,憋壞了我都。
邢鋒瞪了我一眼,就訓道,你小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還好今天跟我來的是我們刑警隊的,要是別人的話,我看你小子用不了我收拾你,你那什麼這兄弟那大哥的就會收拾了你。
罵歸罵,這煙,邢鋒還是給我了。
我瞅了眼他身後也衝着我樂的小年輕,說道,你當我傻啊,除了你們刑警隊的,能有幾個小民警,在這麼年輕就能混上個一槓一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