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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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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迎春聞言一道靈光自腦海滑過,瞬間心生一計。

翌日,迎春早早去了承乾宮,見了元春,勉強擠出個笑臉,規規矩矩問個安,然後,木着一張臉,就那麼坐着,混不似往日一般,纏着元春問東問西。

抱琴幾個一瞧,齊齊看向自個主子打眼色,充媛小主不高興了

元春豈能看不出來,知道迎春只怕是專門來告狀來的,她很給面子,滿臉關切詢問端倪:“妹妹這是怎麼了,可是受了誰人氣?”

迎春故意彆扭,一幅你別問,我不是來饒舌的,也不是來給你添堵的,最後被元春三番追問:“咱們姐妹什麼話說不得,有人欺負你就是欺負姐姐,告訴姐姐,是誰着嗎不長眼睛?”

迎春這才嘆着氣,把自己委屈說了,如何要蘭花預備給太後孃娘祝壽,然後挑中僅有在冬日開花寒蘭,卻被麗妃派人攔截了。

元春皺眉,他也不想跟麗妃正面衝突,一來麗妃正懷孕,這宮裏孕婦金貴,誰遇上都要讓三分,否則就怕熱惹禍上身。

二來,她身後站着太後孃娘,得罪太後,後果很嚴重,皇後孃娘如今對上麗妃事情,也要退避三舍呢。元春雖然受寵,自認不敢明面上跟麗妃硬碰硬。

有些事情硬碰硬不成,可以暗地跟她消磨,奏效就好了,因勸導迎春:“奪取就奪取吧,好妹妹,咱不跟她一般見識,咱們再去挑一盆就是了。”

迎春扁嘴:“挑什麼啊,姐姐知道我不是掐尖性子,有得挑我能這樣子?那個麗妃,實在欺人太甚,不僅把我調挑好的蘭花強奪了去,回頭來有名人去內務府裏傳話,說是剩下三十盆枝繁葉茂,行將開花的寒蘭,她都要了,結果內務府也不敢惹麗妃,勸了也沒用,最後,只好乖乖都讓麗妃娘娘搬去了。倒是剩下幾盆,卻是剛剛移栽,成活沒幾日得,品相極差,都不知道能不能養大,更別談開花呢。”

這事太欺負人了。元春心裏怒氣一湧,她早看麗妃不順眼了,只是皇後孃娘被太後定死了,麗妃出事兒她要負責,否則早沒這個跳蚤的好受了。眼睛一轉,元春有了主意,伸手捏捏迎春面頰:“好啦,別不高興了,既是心情不好,你今日留在承乾宮消磨一日,咱們姐妹說話解悶兒,好不好,嗯?”

迎春正有此意,至少今日必須把麗妃燙死花草事情捅出去,否則過幾日,她便是自然死了,豈不是失去先機。有了皇上跟太後跟她憋氣兒,她今後也該消停消停。

迎春遂跟元春一起早餐,喝了碧米粥,喫了各色慄子大小小包子饅頭,飲了明前茶,然後迎春陪着元春去後花園楓林散步,眼下,承乾宮花園景緻最來看,姐妹坐在愛晚亭,聞菊香清幽,看楓葉飄飄,心情好了許多,且迎春也不是那麼苦大仇深。順着元春安慰,露了笑臉。

看時辰接近日正,姐妹攜手往回走,恰逢紫墨前來通報,雙喜前來通報,皇上要來用午餐。姐妹加快了腳步,剛進了後殿起居間,就聽外面通傳:聖上駕到。

元春聞言眉開眼笑,忙拉着迎春接駕,姐妹雙雙行禮。

皇帝叫起,自己撿個上座,元春陪坐一旁。迎春依然不肯跟皇帝對坐,挑了元春下首。

不過,今日,迎春故意露了幾次面部。

皇帝飲茶間隙,眸子偶爾一掃,發現迎春今日神色面色都不對,又坐着不動,不似往日脫兔一般逃竄而去,因他今日心情蠻好,且跟榮寧二府攸關,因問道:“哎喲,充媛今日閒得很呢?”

迎春懨懨的:“本來也有事兒來着,如今沒事兒了。”

乾元帝奇怪了:“哦,這本來什麼事兒,怎麼又沒了呢?”

迎春便低頭不語,欲語還休。

元春忙着嬌笑:“聖上快別問了,再問啊,她麪皮薄該哭鼻子了。”

乾元帝一聽這話,似乎是受了委屈意思,後宮女人爭風喫醋,皇帝深知門道,不過,自己如今寵愛承乾宮,人家不該敬着延禧宮,捧着延禧宮纔是麼?

笑道:“什麼人敢欺負充媛呢,告訴朕,朕替你做主!”

元春忙道:“不是什麼大事,算不得欺負,小孩子家家麪皮薄而已,聖上別參合,您一參合,小事兒變成大事了。”

乾元帝一聽,奇了:“還真事兒?這倒奇了,充媛別怕,你倒是說說什麼事兒?只要不是天上雲彩,水中月,朕替你做主了。”

迎春得到元春暗示,忙着上前行禮:“謝謝聖上,請聖上替臣妾給麗妃拖個人情,把她索要三十盆寒蘭勻給臣妾一盆。”

迎春說着伸出自己粉嫩猶如玉雕的食指,粉蕊蕊跟皇帝跟前一晃悠:“臣妾不貪心,就要一盆兒!”

乾元帝心裏一癢,差點要伸手去握住,隨即想起身在何處,因皺眉迴歸思緒,三十盆,前兒太醫不是交代說讓麗妃這些日子遠離一切薰香麼?她要那麼多蘭花做什麼?

因一笑:”這有什麼難得,雙喜,去給充媛娘娘跑一趟,就說朕的意思。”

迎春馬上笑意盈盈一福身:“謝謝皇上恩典。”旋即告辭:“臣妾告辭,回去準備準備,焚香淨手,準備恭迎蘭花入宮。”

乾元帝一愣:“一盆花而已,如何這般費事?”

迎春笑道:“其餘話兒不必如此,這一盆則是臣妾預備給太後孃娘壽禮,先搬回去親手照料,這才子纔有人氣兒,也好叫太後孃娘知道臣妾孝心。”

元春也笑:“咱們姐妹舊年在家,若是手談,若是長輩賞賜,都要淨面洗手,有時間還要沐浴更衣,焚香在案呢。”

乾元帝笑了:“這個習慣很不錯。”

迎春不想見證乾元帝怒火,一如既往,溜之乎也。

乾元帝見慣不怪。

迎春心中知道麗妃所作,皇帝太後心裏縱然不舒服,也不會怎麼的,她又懷着孩子,太後皇帝必定雷聲大雨點小接過去了事。但是太後孃娘心裏過得去過不去,就兩說了,誰家喜歡人家在自己名字上頭潑沸水呢。

不過,以爲穩操勝券,可以碾壓迎春的麗妃得了這個結果,必定受不了。

迎春就是要的這個效果,叫她喫個教訓,往後不要多生事端,想找自己岔子。

等到他日自己祭出花型四溢寒蘭來,麗妃會不會如鯁在喉呢。

迎春這一想,方纔被人摁住腦袋鬱悶一掃而空,心裏順暢多了。

果然,中餐時候,元春並未來請迎春,卻在午後時分,讓紫墨前來傳信兒,麗妃估計不樂意,皇帝大怒,飯也沒喫就去了永和宮,大發了一頓脾氣,然後怒氣衝衝去了寧壽宮了。

後來,乾元帝又轉回來承乾宮用餐,言語間直說麗妃放肆。元春告訴迎春,已經達到目的了,明日切莫再提舊事,免得被皇帝疑心。

迎春賞賜紫墨:“叫你們娘娘安心。”

有過三日,正是九月二十八日,這一日,寧壽宮小宮女桃根又來了,又告訴迎春兩個消息,一個是麗妃前幾日去給太後請安,被太後婉拒了,這是前所未有事情。

第二個,桂嬤嬤告訴迎春,太後開始飲用榮府所產的琥珀酒了,讓桃根告訴迎春,今後直管常常給太後送酒就是。

迎春聞言大喜,當即讓桃根悄悄帶回去一併謹獻給桂嬤嬤,祕密叮囑桃根:“這酒水一路之上切莫叫人碰觸,一旦被人摸過了,就不要交給桂嬤嬤了,直接給我們送回來,可知道了?”

桃根雖然聽不懂這話,卻是點了頭,心中猜測,充媛只是怕暴露跟寧壽宮親近吧。

迎春又不放心,有令小太監福字隨後護送桃根回去。

當日晚餐時分,迎春乘着太後孃娘晚餐,去往寧壽宮請安,順便敬上琥珀酒五斤,這是鳳姐送進宮來最後五**琥珀酒。迎春面色訕訕道:“本當要用銀壺送來纔算規矩,只是臣妾位份,宮中只有兩隻銀質酒壺份例,所以。”

太後奶孃這幾日被桂嬤嬤吹噓琥珀酒功效打動了,再者桂嬤嬤這些日子雖然沒顯的年輕許多,精神卻好多了,睡得也好了。太後孃娘這纔開始飲用琥珀酒,一飲之下就都不開了。

太後孃娘不要直接來要,只好讓桂嬤嬤透消息來了。

迎春這裏一如既往,將琥珀酒一一揭開酒**兒,一**倒出辦盞,然後飲了,只等了七八息的功夫,天後孃娘催促道:“快些給我倒上吧,聞着怪香!”

這就迎春多對了半滴空間水,比鳳姐所釀造靈氣多海了。

太後孃娘當着迎春之面,竟然連飲三杯。

迎春很怕太後孃娘要先出端倪,忙着補充一句話:“這酒水還有另外一種喝法,就是沐浴之前,或者沐浴之中飲用,藉着熱澡湯,促動血液循環,養生美顏效果則更佳。

太後孃娘高興得很:“那快點吧,咱們今日就試試。”

桂嬤嬤忙着去吩咐備辦香湯,這邊迎春則在桂嬤嬤暗示下,接替了桂嬤嬤給太後孃娘奉菜。太後卻是樂呵呵喫着喝着,也不知道很喜歡迎春服侍,還是沒發覺服侍之人換了。

這一晚,迎春一直等到太後出浴,然後等不及唸經竟然酣睡過去,桂嬤嬤大喜,再一次親自送迎春出宮:“充媛娘娘,您立功了,太後孃娘這些日子因爲整夜抄寫經文,唸經祈福,已經很長一段時間睡不安寧了,今日竟然才近黃昏,太後孃娘就睡熟了,您這一份至孝之心,必定會叫太後孃娘喜歡,皇帝也會誇讚。”

迎春笑着一俯身:“說什麼誇讚呢,太後孃娘喜歡就好了。”又道:“桂嬤嬤精神好多了,我說句大話吧,桂嬤嬤您只要相信我,一直飲用此酒,我保證您十年後還是滿頭青絲,面不生斑,脣紅齒白。”

桂嬤嬤也不客氣,笑盈盈的:“這可感情好呢,只是偏了充媛娘娘了。”

迎春抿嘴直樂:“嬤嬤若是過不去,只消每年葡萄出來,勸着太後孃娘多多賞賜我一些葡萄,我這裏酒水自然是源源不斷,一直供給到嬤嬤活到一百歲!”

桂嬤嬤越發笑得開懷:“這個差事老奴領了,必定圓滿交差,您擎等着吧。據說如今東省地還有葡呢,老奴馬上糾給您辦成了。”

迎春一福身:“家有一老,賽如一寶,就是說的您桂嬤嬤!”

桂嬤嬤高高興興進去了:“這老奴可是當不起,娘娘您請,老奴要進去當差,怕太後孃娘口渴要喫茶水。”

迎春等那桂嬤嬤身影不見了,高興一錘手心兒,沒想到這般容易接近了寧壽宮,當然,要想得到太後孃娘喜歡,庇護,還要繼續努力才成。

翌日,迎春正在因爲被太後孃娘接受而高興,承乾宮也傳來好消息,元春被診斷出了喜脈。

初時,小王太醫已經診斷出來。元春叫瞞着,結果昨夜晚當這皇帝孩子面暈眩了,然後,小王太醫當面診脈報喜。皇帝大喜,又命傳來三名太醫會診,結果一致,娘娘懷孕一月多,即將兩月了。

乾元帝雖然不關心這些生產工具,但是,對於不住的有妃嬪懷孕,他是沾沾自此,這表示自己能力很強大啊。

不過,乾元帝也很糾結,她喜歡元春這一口,如今元春竟然懷孕了,他且得換換口味了。

當日,太後孃娘,太上皇,皇後孃娘都來了賞賜,金玉器皿,衣衫綢緞,貴重藥品源源不絕而來。

然後,皇後孃娘提議,太後孃娘同意,昭儀娘娘賈元春加封賢妃稱號。承乾宮擺酒席一日,太後孃娘發話,所有後宮娘娘在坤寧宮參加元春加封儀式之後,都去承乾宮飲酒。

這一回,迎春再次憑藉肚子裏龍脈搶回來宮中老四位置,心裏歡喜怎麼也繃不住,整個人笑得陽光燦爛,花兒盛開。

只可惜,乾元帝在承乾宮繼續陪伴三日後,掉頭去了乾清宮睡書房,然後,在皇後孃娘安排下,皇帝去了儲秀宮,寵愛上了一位姓朱的寶林,據說生得嫋嫋繞繞,瓜子臉蛋,水蛇腰,纖腰不盈握,是太後孃娘很不看好的嬪妃。

皇帝之所以這樣安排,因爲宮中最近懷孕嬪妃都是珠圓玉潤型號,皇後依着瘦弱型號,懷孕不宜,免得自己頻頻要替夫君小老婆安胎。

故而,皇帝留戀儲秀宮三日之後,太後孃娘傳來兒子說話,叫他雨露均霑,之前昭儀是個案,昭儀多年伺候,功勞苦勞一大堆,別人可不成。

皇帝於是在後宮遊走,點水蜻蜓一般。

不過,乾元帝對於元春情分似乎不同些,隔三差五,竟然去承乾宮清坐一回,只是因爲迎春知道元春懷孕後,再沒往承乾宮水井撒空間水了,承乾宮井水泡茶開始慢慢變味兒。

此後,皇帝再去承乾宮便又有數了。

元春初時很不習慣,虧得迎春日日相伴解悶,慢慢也想通了,開始一心一意保養安胎。

迎春之所以停止了個承乾宮供給靈泉水,實乃上一輩子,元春因爲太肥胖,死於風痰症,宮中女人養尊處優,元春因爲失寵,暴食暴飲,結果中招。跟許多後宮女死得如出一轍。

是故,迎春爲了元春這一胎能夠安全生下來,勸說元春孕期多活動筋骨,不能增加身體重量,做個瘦弱孕婦。

同時,迎春帶領着錦鯉日日參與元春飲食檢驗,因爲錦鯉可以憑藉婢子鑑別出飲食中的異味。

好在,一直到安安穩穩過了十月。

十月,榮府闔家紅燈高掛,因爲太後孃娘下旨褒獎,榮府百善之家,幾十年來連續不斷施捨米糧藥材。然後,皇帝一道聖旨進了榮府,升遷工部員外郎賈政爲正四品郎中。同時加封賈政夫人王氏爲四品恭人。本來兒子升官,應該加封母親,但是賈母是超品,不已再封,故而,皇帝賞賜就鳳頭柺杖一根,紫檀木珠串一對。上等宮扇兩柄,紅麝香珠二串,鳳尾羅二端,芙蓉簟一領.一個香如意,一個瑪瑙枕,以示褒獎。

賈母鳳姐帶着探春忙叨叨進宮謝恩,因爲王氏病着,探春代爲進宮磕頭來了。

賈母雖然不看重東西,卻是當着面向太後孃娘表示衷心感謝,莫大榮幸。

太後孃娘最近跟迎春處的很好,言語越發和藹:“老太君是個有福氣之人,很會教導孫女兒,你這兩個孫女兒,我一個賽事一個喜呢。”

賈母笑得得意:“她們姐妹笨笨的,特別這個小的,有話說話,性子爽快,很有些她祖父性子呢,生怕她進宮要惹禍,如今太後孃娘喜愛,臣妾這顆心也放下了。”

太後孃娘再看迎春,一雙眼睛總是若有所思。也發笑得溫馨慈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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