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聞鳴玉睜眼醒來,昨晚醉酒後的記憶逐漸籠,碎片似的畫, 不甚清晰, 但也勉強道發生了什麼。
聞鳴玉想到自己抱穆湛哭了那麼久,還說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話, 他瞬間羞恥得只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無聲地嗷了一下, 以頭撞枕, 埋在裏一動不動。
沒辦法對穆湛了, 這輩子就做個鴕鳥吧,挺好的。
但很可惜,事實上是不可的。
而且穆湛很可隨時都來。
一想到這,聞鳴玉瞬間整個從牀上炸起來, 想暫時避開接觸穆,太社死了。
他剛爬起來, 想下牀更衣偷溜。
偏偏這時,腳步聲傳來, 穆湛入殿, 繞過屏風走了過來, 裏還拿一個瓷碗, 說:“醒了?喝醒酒湯吧。”
聞鳴玉半跪在牀上, 保持準備下牀的尷尬姿勢,僵硬不動, 像被按了暫停鍵一般。
好想把腳縮來,滾進被窩裏,現在裝睡還來得及嗎?
聞鳴玉臉上紅紅,頭髮凌亂翹起呆毛, 一臉羞憤欲死生無可戀的表情。
穆湛看到他這樣,不禁脣角勾起,雙眼染上笑意,說:“需要我出去,重新來一次嗎?”
明明穆湛經看到他醒了,這樣掩耳盜鈴似的行又有什麼意義呢?
但聞鳴玉猶豫一秒,還是點頭了,聲說:“要。”
穆湛竟真的挺配合,端醒酒湯就轉身走了出去。當然,他走之前沒有笑出聲,聞鳴玉更感謝他的。
過了一,穆湛就站在屏風後,再走一次時,還特意說了句,“我進來了。”
聞鳴玉縮在被窩裏,臉發燙,有點想打。
腳步聲一直走到牀邊,才停了下來。
然後,一隻隔錦被,輕輕搭在聞鳴玉身上,頭頂上方還傳來一個明顯帶笑意的聲音。
“玉之,該起來喝醒酒湯了,不然你頭痛。”
聞鳴玉本就尷尬得要死,聽到穆湛這話,還一秒想起了某句臺詞,更是雪上加霜,尬上加尬,差點當場螺旋昇天。
因感覺不理,穆湛可做出一些更可怕的事情來,聞鳴玉還是裝作剛醒的樣子,爬了起來。
他接過穆湛裏的醒酒湯,想一口乾了,但發現味道不太好,就還是慢慢喝,喝完之後,穆湛又接過他裏的碗,說了一句,“還記得昨晚的事嗎?”
聞鳴玉一僵,剛嚥下去的湯嚇得差點嗆出來,劇烈地咳了一聲。
穆湛伸幫他拍了拍背。
聞鳴玉緩過來,故作若無其事,眼神飄了一下,說:“其實,我這有喝醉酒後記不得事的毛病,昨晚的事情……我都忘了。”
穆湛點頭,反應十分淡定,“這樣。”
聞鳴玉努力發揮自己不怎麼樣的演技,“我昨晚沒做什麼怪事吧?你放心上,忘掉就好了。”
穆湛也配合地笑答,“沒做怪事,我倒覺得是一件很好的事,忘了很可惜。你想道的話,我跟你說吧。”
聞鳴玉立刻搖頭,“我突然想起來,應該去看看辣椒他們,剛醒來見不到,很容易哭。”
說完就逃難似的衝了出去,洗漱更衣都是戰鬥速度,彷彿後有鬼在追。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鬼,社死鬼。
聞鳴玉去哄了兩個糰子,就都沒有哭,還咯咯地笑,和聞鳴玉玩起了遊戲。
他們在玩捉迷藏。
辣椒和粘糕把自己藏起來,讓爹爹找,可以說是你看我在哪裏的遊戲。
但因兩個糰子都還太,遊戲風格就顯得頗不同,有種蠢萌蠢萌的感覺。
他們所謂的藏起來,就是用兩隻胖抓住被子,掀起來蓋到自己頭上,就只是擋住了頭,身體全露出來,屁屁撅,實在讓很難看不到他們躲在那裏。
可兩個糰子還覺得自己藏得極好,奶乎乎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說:“我,找找。”
聞鳴玉:“……”
也只強行裝瞎了,故意把視線轉向處,就是不看他們那裏,嘴裏還疑惑地嘀咕說:“都藏到哪裏去了,怎麼就找不到呢,真是奇怪了。”
被窩裏蓋住頭的兩隻鴕鳥就有點得意地,嘿嘿嘿偷笑,覺得自己成功耍到了爹爹,特高興。
圓溜溜的眼睛都笑得彎成了月牙,還捂住了嘴,但噗噗噗跟放屁似的笑聲還是泄了一些出來。
穆湛過來看到這一幕,忽然偏頭看向聞鳴玉,笑道,“他們真的很像你。”
聞鳴玉剛想說當然像,但下一秒,他反應過來了,轉頭看向兩隻鴕鳥,那模樣,確實和今天早上的他,非常相似。
所以,他是被含沙射影了嗎?
穆湛在嘲笑他慫?
聞鳴玉氣鼓鼓,心裏又有些虛,最後轉了個身,當自己沒有聽到。
穆湛看了一他羞惱躲開的模樣,又伸按住他的肩膀,強行讓他轉了過來,看自己。
但聞鳴玉視線閃爍飄移,就是不敢看他。
穆湛捏住他的下巴,固定住,讓他不得不看自己。
就在聞鳴玉以,他一定說起昨晚的事情時,事實卻出乎他的意料。
“你之前不是說想要畫嗎?今天安排了宮廷畫師過來,有什麼要求或想法,都可以直接說。”
聞鳴玉有點驚訝,竟然說準備,那麼快就安排上了。最近的天氣很不錯,不冷不熱,就點頭說好,要去做準備。
將長長了一些的頭髮輕輕梳理,換上可愛的衣服。兩個糰子就跟雪做似的,白嫩呆萌,憨態可掬,讓不少見了都忍不住嫉妒,想養一隻。
準備好之後,他就和穆湛一抱一個出去。
粘糕對什麼都很新鮮,胖揪聞鳴玉的衣襟,東張西望,含糊地發出一些噗噗聲音,咿咿呀呀,偶爾也冒出一些的字眼,比說魚魚。
之前餵魚給他留下了印象,他很喜歡顏色鮮豔活潑的魚羣。
但這,他是指地上一塊石頭叫的魚魚。
聞鳴玉有點哭笑不得,握住了他的指,按去,搖頭說:“那不是魚魚,魚魚在水裏。”
粘糕一臉懵懂,嗷嗚應,也不道記住了沒有,不分清什麼是魚。
一起用早膳時,聞鳴玉下意識對穆湛說:“把遞給我。”
穆湛聽懂了,遞了一個橙子過去。
黃澄澄,圓滾滾,格外討喜。
但聞鳴玉接過來,剛要剝來喫時,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動作頓住,託橙子,朝穆湛晃了一下,笑眯眯問:“這是什麼?”
穆湛雖然不道他什麼這麼問,但還是簡單直白地答了:“橙。”
聞鳴玉卻搖頭,一本經說:“錯,是。”
穆湛偏頭,臉上難得露出了些許疑惑。
其實聞鳴玉就是故意想逗他而,因辣椒和粘糕說話,聞鳴玉陪他們說多了,一不心就被帶歪,說話也帶了一絲奶氣,還不自覺說疊字。
聞鳴玉覺得不只有自己一個這麼說,要把穆湛也拉下水一起,而且他覺得穆湛那張繃的臉,吐出一些可可愛愛的詞來,肯定特反差萌,光是想想就有點興奮。
但穆湛不肯說疊字,他只平淡地說:“子。”
“。”
“子。”
接連幾之後,聞鳴玉覺得這有點過於幼稚了,簡直是雞吵架現場。他放棄似的問:“你那麼不喜歡說疊字嗎?但我想聽聽。”
穆湛眉一挑,忽然說:“也不是不可以。”
聞鳴玉立刻來了精神,整個像是彈起來,傾身湊上前,眼巴巴地看穆湛,豎耳朵聽這難得的疊字。
穆湛也凝視他,薄脣微動,低沉性感的聲音說:“玉玉。”
聞鳴玉一抖,頓時感覺半邊身體都酥麻了。
他根本沒想到穆湛用疊字叫自己,措不及防下,衝擊力有點過大了。
感覺很肉麻,很尷尬,但又隱約好像有點高興。
很親密獨特的稱呼,沒有這麼叫過他,而且一聽就覺得兩關係與衆不同,很不一般。
但是,想想,還是有點頭皮發麻。要是穆湛真的天天這麼叫他,他可每天都尷尬得死去活來,在心裏滿地打滾。過好一段時間,才勉強適應。
穆湛看他變來變去的複雜表情,不禁有些好笑,“不喜歡我這麼叫你?”
聞鳴玉不道該怎麼說:“也不說不喜歡,就是聽了發麻,想滿地打滾。”
“然後,聽多了就適應?”
應該是這樣,但聞鳴玉還是搖頭了,很認真說:“你還是叫我爹爹吧。”
穆湛本只是逗他,感覺這樣的疊字很適合他,想叫來試試,也不是以後都非要這麼叫,但聞鳴玉這話一說出來,他瞬間就覺得,叫玉玉真的極好,以後都這麼叫吧。
他又叫了兩次,聞鳴玉整個都麻了,受不了說:“你再這麼叫,我也用疊字叫你。”
穆湛渾不在意,甚至有點好奇想聽,“可以。”
聞鳴玉噎了一下,思索之後,發出一擊,“我想到了一個詞,很適合你。”
“什麼?”
“變變態態。”
聞鳴玉盯他,想看到他無法接受的表情,但聞鳴玉失望了,穆湛不僅沒被刺激到,反倒笑了,說:“玉玉覺得這詞適合我,那我當然就要做到符合,坐實了這個詞。今晚等。”
聞鳴玉一愣,沒想到這都變相給自己挖了個坑。
喫完早膳之後,他們纔到御花園,讓宮廷畫師他們作畫。
作畫期間,可以動,只是最好幅度不要太大。
聞鳴玉就坐在椅子上,和穆湛聊起了天,原本旁邊有一直盯的不自在也很快就淡去,聊得越發專注,幾乎都忘了周圍的一切。
兩個糰子很有精神,在爹爹和父皇的身上爬上爬下,把他們當成攀爬架了似的,還比起了賽。
穆湛乾脆把辣椒按住,不讓她亂跑,了轉移她的注意,還給她塞了點兒童零嘴。
粘糕稍微偏喜靜一點,沒了辣椒帶頭要求探險,他就也停了下來,乖乖地揪住聞鳴玉的衣襟,像是一隻考拉抱樹似的,憨態十足。
穆湛偏頭看向聞鳴玉,忽然笑說:“昨晚的事,還是不想記得嗎?”
聞鳴玉摸粘糕頭髮的一頓,沒說話。
穆湛就直接說:“我倒是覺得這沒什麼可羞恥的,我很喜歡,你我打抱不平,即便是哭起來,也很可愛。”
直球,永遠是最有效,也最讓沒轍受不了的。
而且穆湛直球完了,還以退進,說:“難道你後悔說那些話了,想收去?”
聞鳴玉這下不得不抬頭反駁他,說:“什麼後悔?就是酒後吐真言,哭那麼久,太尷尬了而。話你可以記住,哭的那部分忘掉,全都忘了,道嗎?”
穆湛卻笑說:“這沒什麼,你哭得更厲害的樣子,我也見過了。”
聞鳴玉微愣,第一時間想的是自己什麼時候哭了,他明明很少哭的,但下一秒,他就突然想起了什麼,耳朵一下染紅了,還隱隱發燙。
結,穆湛還變本加厲,繼續說:“記住話,那你說想把我藏起來,我就是你的……要藏嗎?”
聞鳴玉有些啞然,一時都說不出話來,而且不得不說,他還真有點心動。
穆湛坐在那,一動不動,莫名就有種乖巧大美,予取予求的感覺,似乎聞鳴玉真把他藏起來,他也不抗拒,而是聽話配合。
聞鳴玉眼睫微顫,凝視穆湛,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心情變得極好。
穆湛看他嘴角翹起的弧度,脣瓣紅豔鮮嫩,心裏一動,很自然而然地就順衝動和渴望,俯身低頭親了上去,沒有親很久,但也親密觸碰,吮了一下脣瓣,泛濡溼的水光,脣色也暈染得更紅。
聞鳴玉下意識應,親完之後,才遲鈍地想起來,這裏還有個畫師在。
但畫師的臉被遮在畫布後,根本看不到,也沒有任何反應的樣子。
聞鳴玉就以對方在認真作畫,應該沒看到剛纔那一幕。
但實際上,畫師剛好探頭看了,還得到了不少靈感和想法,開始激情作畫,下筆有神助。
最後完成了畫作,呈到皇上和皇後前看。
畫上的場景並沒有多特殊,只是聞鳴玉和穆湛坐對視閒聊,但透出來的氛圍卻是極好,讓一眼看了就覺得幸福。
畫中,身錦衣的俊美男子和俊秀男子,坐得很近,幾乎膝蓋觸碰,凝視對方,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彷彿眼裏只有眼前這個,容不下其他。他們懷裏都抱一個糰子,粉雕玉琢,胖裏拿玩具卻沒有玩,而是很好奇地仰起頭,兩眼亮晶晶地看他們。
雖是皇宮中的御花園,兩身宮裝華服,氣質矜貴,卻又不只是高高在上的皇家架勢,端莊疏離,反倒是多了幾分煙火氣,伉儷情深,團圓美滿。
畫是靜止的,卻在一筆一畫間,盡顯出場景氣氛,令有種身臨其境,真的親眼看見了的感覺,心中不禁受到觸動。
這幅畫,最終被穆湛命裱好掛在了御書房裏,平日處理政事,抬眼就看到。
因聖上對畫作滿意,那位畫師得到了不少的賞賜。
不不覺間,辣椒和粘糕經十一個月大,就快一歲了,宮裏經開始籌備週歲宴。作宮裏唯二的皇嗣,備受寵愛的皇子公主,自然很是重視。
所有都在忙碌籌備時,兩個主角卻一無所,懵懵懂懂,無憂無慮,抓玩具咬,玩得樂滋滋。
聞鳴玉過去的時候,恰好就看到辣椒在爬圍欄“越獄”,胖乎乎的身子,卻意外的靈活,屁顛屁顛就兩下翻了出來,落在毛絨絨的地毯上,絲毫不痛。
她看到爹爹來了,也一點都不心虛,反倒笑得燦爛,一副我是不是超厲害快誇我的表情。
聞鳴玉:“……”
剛想說點什麼,卻發現,這還不算完。
圍欄裏傳來奶聲奶氣的一聲,“唧。”
辣椒就轉過身去,把哥哥也從裏拉了出來。兩個奶糰子站不穩,一起摔倒在地毯上,然後爬起來朝聞鳴玉走過去,晃晃悠悠地走幾步,後來大概是嫌這樣走又累又慢,乾脆又趴下來,腳一起動,爬去爹爹那裏。
聞鳴玉這下是明白了,兩個糰子還懂得合作越獄,辣椒翻圍欄,粘糕在裏幫忙推她上去,辣椒像個湯圓滾地成功出逃後,再把哥哥帶出來。做的不是這種事,都讓忍不住想誇誇他們聰明瞭。
這事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之前他們也翻出來過,是好奇心旺盛的紀,什麼都感興趣,喜歡到處探索,翻抽屜鑽桌底拆玩具,什麼在他們眼裏都是玩具,簡直堪比二哈拆家。也虧得總是有看,不至於玩得太過分,把自己弄傷。
午膳時,自然是一家四口一起喫的。
辣椒和粘糕經開始自己拿勺子喫飯,雖然控制不好力道放向,容易把食物弄掉,彈飛到自己身上,但聞鳴玉和穆湛都沒有喂他們,而是給他們戴了個刺繡的圍兜,讓他們自己慢慢喫。
聞鳴玉和穆湛就坐在他們旁邊,好還起到了一個榜樣作用,兩個奶糰子都跟。
辣椒的胖不熟練地拿勺子,喫飯的時候,不心就一鬆,掉到了地上,穆湛看了一眼,順幫他撿起來,換了個乾淨的。
後來,又掉了一次,再撿起。
辣椒莫名其妙就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再一次讓勺子掉地上。事不過三,而且這次她很明顯是故意,還眼巴巴很是期待地看穆湛。
但穆湛這不動了,冷淡說:“用喫吧。”
聞鳴玉看,忍不住笑出聲。
辣椒眨巴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肉,又看了一眼碗裏的肉末。然後,她自己一骨碌地爬下了木椅,撿起勺子握在胖裏,又哼哧哼哧地爬上椅子坐好。
她準備喫時,聞鳴玉給她換了勺子。
粘糕見了,也想要,就急巴巴地拿勺子努力懟到聞鳴玉前,含糊不清地叫:“爹,爹!”
聞鳴玉應了一聲,握住他的將勺子放碗裏,讓他舀一勺肉末,塞進嘴裏,然後,他就忘了換勺子的事。
用完膳,還有水,聞鳴玉他們喫塊,糰子則是喫桃子羹。
一碗,瓷碗上都是圓滾滾的可愛桃子圖案,羹是淺黃色的,有點奶,還點綴了粉色的花瓣,清甜的香味徐徐飄來。
聞鳴玉看都有點饞,其實很多嬰兒食物都做得十分可愛美味,御膳房了讓主子願意喫,花費了不少心思,把聞鳴玉這個成都給吸引到了。
他趁奶糰子低頭玩玩具,偷喫了一口,舔舔嘴脣,發現然很可口,裏還放了不什麼材料,中和得極好,很是討喜歡。
只是,他剛喫了一口,周圍就陷入了奇怪的安靜。
聞鳴玉有種不好的預感,轉頭看去,然發現粘糕一臉震驚地看他,不敢置信,爹爹竟然偷喫他的糊糊。
聞鳴玉:“……你聽我解釋。”
好吧,好像也沒什麼可解釋的,他確實在偷喫。
因這事,接下來,粘糕和辣椒喫桃羹的時候,都放鬆不下來,忍不住不斷瞄向聞鳴玉,好像一碗羹隨時都被搶了去,緊緊抱住護食。
聞鳴玉解釋不通,只好故作經,裝出毫無興趣的模樣。
過了一,粘糕不捨地從嘴裏拿出勺子,舀起桃羹,伸遞過去給聞鳴玉,雖然他的抖了兩下,勺子裏的羹只剩不到半勺。辣椒也遞給穆湛喫。
聞鳴玉好笑,“我不喫。”
兩個奶糰子呼了一下,鬆口氣,飛快地又塞到自己嘴裏,吧唧吧唧喫得歡快,顯然剛纔把心愛的食物讓出來,是件非常艱難的事。不是爹爹和父皇的話,他們是肯定不分的。
聞鳴玉和穆湛也意識到這一點,有點感動。不過,在後來糰子非要往他們嘴裏喂玩具,熱情地請喫時,他們又不得不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剛纔想太多。
午膳之後不久,穆湛臨時要和大臣商議政事,聞鳴玉有空,就暫時帶帶糰子。
他們紀還,不認字,但經隨意塗鴉畫線條,玩得沉迷投入。
糰子擁有自己的兒童筆,短一根,很適合他們玩。
紙用完的時候,聞鳴玉沒叫宮,而是自己去拿,好想看看御書房裏那幅畫。
他站在畫前看,辣椒也看到畫上和自己相似的,啊啊兩聲,像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過了一,辣椒看畫不動,有點無聊,就自己玩了起來,一不心,打掉了旁邊架子上的一堆卷軸。
一陣落地的聲響,聞鳴玉轉移了注意,彎腰去撿,卻沒想到,有一個滾落在地的畫卷恰好展開了。
上畫的是他,而且穿星際時代的衣服。
聞鳴玉心中猛地一震,雙眼不自覺微微睜大,當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