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難從命!”歐銘說着,飛快地伸手,一把拉下了許妍身上的被子,“起來,我幫你治病。”
“歐銘!”許妍整個人猛地彈坐起來,怒不可遏的看着歐銘:“你別鬧了,讓我清淨一下行不行?”
“不行。”說罷,歐銘扔掉手上的被子,然後彎腰將許妍從牀上抱了起來,奸笑着說:“你今天最好乖乖的聽我的話,不然我不敢保證我不會對你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
“歐銘你放我下來。”許妍在歐銘身上奮力掙扎,可歐銘的力氣出奇的大,她根本沒有辦法逃脫歐銘的控制,只好用她的大嗓門做着無謂的抵抗:“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
歐銘抱着許妍就像抱着一條活蹦亂跳的鮮魚,滑溜地幾乎要從他手上竄逃出去,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然後低頭壞笑着看着懷裏的許妍:“別亂動,再動的話我就吻你了。”
許妍愣住,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一瞬間老實地像頭溫順的綿羊:“卑鄙。”許妍還在憤憤不平的抱怨歐銘卻已經將他抱到了宿舍外。
女生宿舍門口,守大門的張姨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橫肉堆在臉上,活脫脫古代衙門門前耀武揚威的石獅子。許妍緊張的看着張姨,已經預備好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爭。
張姨是出了名的黑臉女關公,有她守女生宿舍別說人了,連一隻公蚊子都別想飛進去,而歐銘不僅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女生宿舍還將一個原本睡在被窩裏的女生強行抱走,注意,是“抱”,不是“牽”也不是“推”而是以最曖昧的抱的姿勢從寢室出來,這對張姨來說無疑是對她女生宿舍守門一把手的權威的最大挑戰和侮辱,雖然不知道歐銘給張姨喫了什麼迷昏藥可以如此輕鬆的混進女生宿舍,但是現在,他們想出去恐怕就沒想象中那麼容易了。然而,奇怪的是,張姨看着歐許兩人以最曖昧的姿勢從寢室出來的時,她不僅臉不紅、心不跳,連眉頭也不皺一下,甚至一反常態地給歐許二人放行,還陪着笑臉將這二人送到了女生宿舍的大門外。
許妍看着笑得像只狐狸似的張姨正在懷疑她是不是前一晚病了燒壞了腦袋時,歐銘卻已經將她按到了他的山地車後座上:“坐好,不聽話亂動的話我是會對你採取非常手段的。”
雖然不知道歐銘所謂的非常手段是什麼,但是以他的性格什麼可怕的事情都做得出,爲了明哲保身,許妍只好乖乖就範一言不發地坐着。
歐銘滿意地看了一眼許妍,然後抬起他修長的腿跨上山地車,才一眨眼的工夫山地車車便急速行駛起來,成了勝宇林蔭小道上衆多自然風景中的一員。
看見兩人漸漸走遠,一直躲在女生宿舍門口的一個男生從牆角閃身出現,他側身倚靠在女生宿舍的鐵門上,眉宇間透着一股英挺的霸氣,但他那俊美的臉龐上卻又寫滿了讓人憐惜的憂傷。
男生的眉心輕輕蹙了蹙,脣邊有聲幾乎聽不出來的嘆息:“張姨,謝謝你。”男生朝張姨禮貌的點頭。
“不用!不用!”張姨的笑容像朵晚開的雛菊在她的臉上盡情的綻放:“原本歐銘擅闖女生宿舍還強行把女同學帶出寢室這種行爲是要被學校記大過的,但是既然是蔣哲你要求的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不過… …給我女兒補習的事… …”張姨吞吞吐吐的看着蔣哲,期待他的答案。
“沒問題,我這個週末就去你家。”蔣哲爽快的說。
張姨忽然爆發出一陣驚雷般的笑聲:“太好了,有蔣哲你當我女兒的家教,我家那不長進的女兒進個一本是肯定不成問題的。”
蔣哲有點不自然的朝張姨點點頭,他的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直到他將眼神飄向遠處那已經變成了小黑點的兩個人時才扯動嘴角,露出了一抹難得的笑容。臉上雖然依舊被冰山覆蓋,除了深不見底的憂傷什麼也看不見,而在這一刻,他那如玻璃球般晶瑩剔透的深邃眼眸裏卻籠着着一股如冬日的暖陽般的霧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