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她仔細分辨着少年的樣子,從頭到腳,大腦中的記憶全部被喚醒,一一與眼前的人相對應,有些地方已經對不上了,但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他了。
白藝星鼻子一酸,就要哭出來。
“你聽我說……我不是……”
鏡凌眼中閃出一絲光,對面的人已經分神了,正是機會。
“哼!我不想和你說話!”白藝星的聲音帶着點哭腔。
白貓知道是在說自己,幾次張口想要說什麼都找不到合適的語言,最後咬着牙把頭歪向了一旁。
“好啊那你就不用說了!”鏡凌猛地一甩左手,巨大鋒利的冰錐猛地射出,玻璃沒有抗住0.01秒就碎成一堆碎屑,冰錐在空中分裂成一把把小冰刃,破風而去。
白藝星的胳膊上腿上同時出現多處傷口,鮮血冉冉,染紅了衣服。
鏡凌的手搭在鏡舞的肩上,猛地一拉,擺脫了白藝星的控制,兩個人一起跳回了屋子裏。
“你幹什麼!”白貓衝鏡凌怒吼。
“藝星你怎麼樣?!”童雨涵焦急地看着她。
“你查清楚當年的事了?”白藝星也跳進屋裏,用手按着傷口,看向白貓。
白貓搖搖頭:“先不說這個,你不要逞強,她們只是想……”
“踏平這個基地咯。”鏡凌趕忙使勁一拍他的後腦讓他閉嘴了。
“首先,我既然見到白貓就要留下他,然後,你要動這裏的人或者東西,我都不允許的。”白藝星說。
“既然敵人一共有八個人,我們四個對付一半,你們對付一半。”
“好艱難的任務。”
“話說爲什麼還要帶着我啊。”龍奕祥一臉苦色,“我不是都說了打起來我不上的嗎?”
“現在沒打起來啊。”夏落說,“再說連我都上了你能不上嗎?”
要是沫汐在就好了,龍奕祥想着。
剛收到夏沫汐的信息,報了個平安,他連忙問她在哪,她又不回話。
總之沫汐就是各種靠譜,長得漂亮瀟灑帥氣,什麼事情都能不慌不忙的處理好,沒了她總覺得少了什麼,什麼事都不會做了,龍奕祥不知道這算不算妻奴……
突然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憑空在他心中升起,就好像喫蘋果時突然在蘋果裏發現半條蟲子的心情一樣,渾身起雞皮疙瘩。
“不對,我們可能上當了。”他停住腳步。
其他人都疑惑地回頭看着他。
“敵人已經在基地裏了。”
他話音剛落,眼鏡君那裏就有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是用初級班學員的頻道打來的。”他眼神變得有些凝重,“接通。”
“摩西摩西~”那頭傳來一聲很嘻哈的打招呼聲。
“你是誰?”
“別這種態度嘛,話說你就是這些窩囊廢的領隊嗎?”對面的聲音透着一股慵懶。
眼鏡君聽的直咧嘴,雖然是初級班,但他們每個人放在外面受到的絕對是天才似的對待,正因如此,他們才進得了這所學院,感情在這羣不知來歷的人眼裏,這裏的學員……都是窩囊廢?!不知道其他人聽到會怎麼想。
“我們領隊在哪得問你吧?”眼鏡君冷笑:“還是說你只是個嘍囉,所以被派來對付我們了?”
“少說廢話了!”聽聲音對方明顯有些不高興了,看來剛纔的話說中了,“你們的學員現在都在那個基地裏吧?”
“是啊,那又怎麼樣?”
“我們已經在那裏佈置了炸彈!”對方獰笑道。
眼鏡君驚的差點把心臟吐出來。
“Goodluck。”對方發出一聲欠揍的聲音。
通話結束。
“現在怎麼辦?”
“雖然不知道敵人的目的,但咱們總還是要回去救人的。”
“那就中了敵人的圈套了。”龍奕祥說。
“那你還能不管那些學員?”
“當然不是啊,聽你剛纔和那些歹徒的通話,他們並沒有提出什麼要求對不對?”龍奕祥又來了指點江山的感覺。
“好像是的。”眼鏡君眼睛一亮。
通常歹徒不提什麼要求要麼是精神病人,要麼是報復社會,要麼就是……在等什麼人來。
“這是中國曾經的一支軍隊最喜歡用的戰術,叫‘圍點打援’,真正的目標永遠是對手來增援的人,所以我覺得我們要想救人不能直接就這麼過去,那樣就中了敵人的圈套了,一定要讓敵人覺得我們沒來救人,而我們卻可以悄悄的得手。”
“所言極是!請問如何悄悄得手。”夏落說。
她緩緩闔上眼睛。
心神彷彿脫離了身體的束縛,融入了無邊無垠的宇宙之中,她能感受到物質的流動,日月星辰斗轉星移,整個宇宙都成了她意識的延伸。
一根精神絲接在了她的精神海上,雖然只是極細的一根,卻能讓她隱約感受到對面龐大到恐怖的精神力,就像17世紀的船員在海上看到一條觸手,很自然就會聯想到船正下方趴着的那隻巨大的海妖。
信息傳輸在一瞬間完成。
“計劃是不是亂了?”
“情況盡在掌控。”
“那我……”
“什麼都不用做。”
她還想繼續追問,精神絲驟然斷開,她猛地睜開眼睛,神識瞬間鑽入身體內。
她又變回了那個名字叫“夏沫汐”的女孩。
“奕祥……不要有事啊。”
她輕輕地說了一句。
“現在基地周圍的敵人大概就是這麼分佈的。”隨着他的手指點屏幕上,一個個紅點出現在基地的地圖上,“我們要想避開,幾乎是不可能的,而如果遭遇上了,營救計劃就相當於失敗了。”
“那……”
“我想的是,先把敵人引開。”龍奕祥說,“敵人在發現我們後肯定會聚攏過來,這時候四位學長假裝敵不過逃跑,這時候我們趁機帶新生們逃出去。”
眼鏡君捏着下巴:“只是不知道敵人的實力如何,如果我們都去吸引火力了,你們這邊會不會危險。”
“我覺得八個人都是四階。”龍奕祥說。
“你怎麼知道的?”
不止眼鏡君,所有人都是一愣。
龍奕祥撓撓頭:“我就是想知道,所以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怎麼知道的……”
最近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比如剛纔他想看看敵人在哪,就看到了,現在已經不是隱約的感覺了,是非常清晰的已經確定的能力覺醒。
但爲什麼那麼多次檢查都沒人看出來?
“哇!這麼大的事祥哥你難道只是憑一個女人的直覺判斷嗎?!”夏落驚呼。
“我是男的……”
“這可不是鬧着玩的……”片刻後眼鏡君一臉嚴肅的說。
其實現在除了相信他也沒有其他辦法,只有先將人質解放,不然根本沒法正常對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