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樣,沁兒才終於有了機會和自家小姐說說話。
“小姐!你終於醒了!你可嚇死沁兒了!”沁兒說着說着眼睛就紅了。
月憐寒身體還很虛弱,所以還只是靠在牀上,看見沁兒眼圈都紅了,連忙故作輕鬆的打趣兒沁兒道:“快快快,讓我看看這是哪兒來的這麼漂亮的紅眼兔子啊?”
“小姐!”沁兒走到月憐寒的牀邊把剛剛從御膳房端來的剛做好的清粥放到一旁,在月憐寒牀邊上蹲下身子,輕輕的抱住了月憐寒的腰,“小姐……你不知道那天多兇險……”
“好啦好啦!”月憐寒伸手拍了拍沁兒的背,輕輕安撫道:“你看,我這不是好了嗎?再說了,你家小姐命可大着呢,閻王爺還不收的。”
“噗嗤!”沁兒被月憐寒逗笑了,“小姐!你總是這樣不正經,都說閻王要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你倒好,說的好像閻王都怕你似的!”
“所以你這是在希望閻王爺收了我咯,嗯?”月憐寒故作嚴肅狀地挑了挑眉。
“呸呸呸,我哪有,我當然是希望小姐活的長長久久的最好了。”沁兒從月憐寒懷裏抬起頭反駁道。
“好好好,我們家沁兒說什麼都是對的!那現在,沁兒大人,請問小的現在可以喫東西了嗎?”月憐寒討好的對着沁兒笑得一臉諂媚。
“小姐!你別鬧了,這裏是皇宮,你現在的身份可是皇後孃娘!”沁兒忍不住開口提醒月憐寒。
“那你剛剛一直在叫我什麼?”月憐寒故作驚訝的問道
“……”沁兒這才發現自己之前都是叫的月憐寒小姐而非皇後孃娘,爲了彌補之前的過錯,也爲了配合惡趣味的月憐寒,沁兒站起身,雙手端着盤子,對着月憐寒就是一個略帶生硬的行禮,“啓稟皇後孃娘,您可以用餐了。”
“哈哈哈!你個小丫頭!好啦好啦,不鬧了,我是真的餓極了!”
月憐寒不和沁兒玩鬧之後,立馬伸手把粥碗端了過來呼哧呼哧的大快朵頤。沁兒見了一臉的無奈。果然自家小姐就是當了天王老子也不會改變,月憐寒就是月憐寒,跟她的身份如何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小姐你慢點!”沁兒實在看不過去自家小姐,噢不,自家母儀天下的皇後孃娘這一副餓狼撲食一般的喫相了,於是開口提醒道。
月憐寒纔不管這些,她都三天沒喫東西了,是個人都會餓的不行。沁兒這是沒體會過這種餓了三天的感覺,不然肯定不會這樣說。月憐寒就當自己聽不見,依然我行我素的舀了粥大口大口地往嘴裏送。
沁兒看月憐寒完全一副我聽不見別打擾我喫東西的樣子也放棄了,默默地走到門口把門給關上了,畢竟,被其他人看到自家皇後孃孃的這副模樣,還是對月憐寒的形象不好的。
“母後!母後!”
月憐寒剛剛喝完粥,門外就傳來了小太子急切的呼聲。把碗遞給了等在一旁的沁兒,月憐寒雙手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儘量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健康紅潤些,便示意沁兒快去開門去。
沁兒一開門,就看見門外不止小太子,還有剛剛洗漱歸來的楚凌晗,於是沁兒給楚凌晗和小太子見了個禮後,就端着粥碗退下了,把空間都留給了這一家三口。
“母後!!”小太子一進門就想往月憐寒身上撲,楚凌晗見了立馬一把把小太子給拉住了。
“父皇!你幹嘛?我要母後!”小太子急切的想鑽進月憐寒的懷裏尋求安慰。
“別鬧,你母後剛剛醒,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你這一個用力撲過去,是不想讓你母後好了嗎?”楚凌晗哄勸道。
小太子把楚凌晗的話都聽進去了,也就沒有再掙扎了,楚凌晗見此,才把小太子給放下。父子兩一同走到了月憐寒的牀邊上,只是楚凌晗是坐着的,小太子是站着的。
“母後……對不起,都是兒臣胡鬧,害的母後險些失了性命,對不起……兒臣再也不會了,兒臣以後會很乖很乖的……”小太子說着說着就默默的掉起了金豆子。
月憐寒看着眼前小小的小人兒一邊剋制自己哭出聲,一邊兒不停的跟自己道歉,心裏頓時就軟成了一灘水,知道自己這次受傷肯定給小傢伙帶來了心裏陰影,自家寶貝兒子這一臉內疚自責的模樣也是讓月憐寒心疼不已。
“乖,我們不哭了,這不怪你,孃親知道你肯定不會願意看到孃親受傷的對不對,而且啊,要不是孃親自己站在那麼危險的地方,那孃親就不會受傷了,你看,孃親也差點兒讓你也跟着一起掉下去了對不對,這樣的話,孃親也要跟你說對不起咯!這樣的話,那就當我們兩個抵平了好不好?”月憐寒伸手把小太子抱上了牀,坐在自己身邊,對着哭花了臉的小太子輕聲細語的哄道。
“可……可是……可是母後你……你傷的……傷的這樣重,兒臣……兒臣又沒有……”小太子一抽一抽的說着,雖然覺得月憐寒說的在理,可是小太子心裏還是有一點兒自責揮之不去。
“哪有,看我們最可愛聰明的太子殿下不也是受了傷嗎,而且還是我推的。”月憐寒把小太子纏了紗布的小胳膊輕輕的抬起來,抬到小太子眼前,示意自家寶貝兒子看,這就是自己給他弄出來的傷口。
“孃親……”小太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抱住了月憐寒,他知道月憐寒並沒有怪自己心裏就輕鬆多了,但是自責始終是有的,只是小太子知道自己的這一點點自責愧疚不能讓孃親看到,不然孃親該擔心了,果然,有孃親就是好,“我知道了孃親……”
“好了好了,你小子怎麼有了娘就這麼脆弱了,而且這是我娘子,你抱着不撒手是什麼意思,要抱自己去找個娘子來抱!”楚凌晗見月憐寒已經把自家兒子哄好了,就一把提溜起小太子,把他從月憐寒懷裏提了出來,自己坐到了月憐寒身邊,一把抱住了月憐寒。
月憐寒無語的看着楚凌晗,默默地又把看起來就很需要安慰的自家寶貝兒子給抱了過來。小太子立馬咧開嘴笑了起來。月憐寒看着自家兒子突然笑得這麼蠢,頓時有點後悔抱到了自己懷裏。
楚凌晗見了也沒有再和自家兒子爭搶月憐寒了,這時候就需要自己這個一家之主出來發揮作用了,於是楚凌晗一把把她們孃兒兩都抱到了自己懷裏。一家三口難得的安安靜靜的窩在一起,整個寢殿的氣氛都溫馨了起來。
偏偏就是有人這麼不識趣,開口打破了這好不容易偷來的溫馨時刻。
“孃親……有你可真好……”小太子滿足的謂嘆出聲。“你不知道,以前你不在的時候,父皇都不怎麼管我的,還不怎麼陪我,每天就是看奏摺然後發呆,要不就是督促我好好學習,要不是後來好了些,我都覺得他是要把我早日培養成合格的皇位繼承人,然後就一個人去找你,你們就都不要我了。”
楚凌晗聽了自家兒子的話後,訝異的挑了挑眉。
“可以啊,不愧是我兒子,猜的真準!”楚凌晗伸手在小太子肉肉的臉上捏了一把,“我確實是打算讓你早日登基,然後去找你母後,反正你很聰明不是嗎?”
“……”小太子心裏苦。
月憐寒看着自己面前的丈夫和兒子,笑得一臉無奈,卻又很滿足。幸好,幸好她失憶前眼光獨到,找了這麼個績優股。不過,既然楚凌晗這麼愛自己,那爲什麼自己會和楚凌晗分開呢?
難道我自己之前並不喜歡他?月憐寒又開始腦洞大開了,不可能啊,我只是失憶,又不是人格分裂,我應該不會和不喜歡的人成親的,更別說還生了個孩子了。難道是楚凌晗的兄弟做的?這很有可能,據說自己和楚凌晗父子分開的時間正好是楚凌晗剛登基不久。
“也就是說我是他們那羣皇子們爭奪皇位下的悲劇了?”月憐寒想着想着,想的入了神,一個沒注意就說了出來。
“憐寒,你在說什麼悲劇?”楚凌晗聽見了月憐寒的低語聲,但是因爲月憐寒的聲音太小,沒怎麼聽清,因此問了一句。
“啊?”月憐寒想的入神,被楚凌晗這一聲驚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沒什麼,我就是在想,我失憶前應該和你很相愛吧。”
“那是自然!”楚凌晗驕傲的把月憐寒抱的更緊了些,然後開始和月憐寒講他們兩個人的事,從最初的拒婚到後來兩人之間做交易,再到最後相知相愛,一起努力走到現在。
月憐寒聽着從楚凌晗口中說出來的他們兩人之間的過往種種,腦海裏似乎隨着楚凌晗的講述,總有一些熟悉的影像劃過。
“哇!母後,你好厲害啊!兒臣決定要以你爲榜樣!”小太子聽了很多以前沒有人跟他講過的母後的事,開心的不得了,至於那些故事裏的另一個主人公,他偉大英明神武的父皇,就衝着楚凌晗和自己搶月憐寒的種種劣跡,同樣身份尊貴的太子殿下自動選擇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