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美村和大福村的人離開後,平嵐島打算重建媽祖廟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家家戶戶,鄰里鄰外都在討論這件事情,有些老一輩聽到要重建媽祖廟,眼眶還真就紅了。
“保佑了咱們島那麼多年,當年說推就推了。”
“要是劉國棟還在咱們村,今天說什麼也得上門吐痰,把他給罵得狗血淋頭。”
突然又多了個主任身份的陳漁,被一羣老同志押在村委會那邊。
主要就是一些細節上的事情,而最重要的,就是建設材料,包括石料、木頭這些。
還有哪裏的師傅比較好,有沒有檔期,要不要提前預約等等。
有些老同志則拿着日曆,在那裏看黃道吉日,看看啥時候,適合動工。
村裏面那位牙齒都爛得差不多的老法師,時隔二十多年,總算苦盡甘來。
要是媽祖廟重建,他就能重新當祝,到時候,就不用活得這麼苦,而是全村人給他養老了。
一想到這,這位老法師不禁老淚縱橫——————這些年,他實在太苦了。
現在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等媽祖廟蓋起來後,有哪位大善人看到他這口爛牙,願意來幫他。
不然喫東西時,
還真是相當痛苦。
陳漁被押在村委會半天時間,他這個村主任是負責統籌和拍板的。
現在重建這件事,哪怕沒有鬥美村和大福村參與,流水村這幫老同志也打算自己重建。
聽一羣老同志吵了半天,陳漁腦袋瓜真就嗡嗡響。
可他纔剛離開村委會,村幹部李先河就找過來,笑着問道:“陳主任,這次媽祖廟重建,您打算捐多少錢啊。”
陳漁擰着眉頭,媽祖廟重建這件事,他心裏大概有一個數,但具體情況還是得看大家。
“暫時還不確定,先河同志,那你打算捐多少?”
李先河笑眯眯道:“您是村主任,我得看你捐多少,我再做決定。”
陳漁臉皮跳了跳,李先河這話非常明顯了,他不打算出風頭,反正捐的錢不會比他多。
這就難辦了。
陳漁又被架起來了,到時候,自己出錢少了,面子肯定掛不住。
可具體捐多少錢這件事,陳漁並沒打算自己決定,回家先跟長輩商量一番。
到時候,他把自身家底掏出來,讓阿爹阿嬤他們來決定,到底要捐多少錢。
陳漁在回家路上,不少村民見到他後,全都打趣問道:“陳主任,打算捐多少錢啊。”
陳漁笑着回道:“我這麼窮,還能捐多少錢。”
“你這樣要是喊窮,那咱們村,豈不都是啃樹皮的。”
“我活了大半輩子,就是那些喊窮的,纔是最有錢的。
“哈哈!”
村民聽到要重建媽祖廟,很多人都回屋裏,去找那些壓箱底的錢。
有位叫吳春芝的阿婆,她年輕的時候,還曾當過挺長時間小媽祖(乩童)的。
她拿出一個木盒,輕輕打開後,最上面全是一角,一分這種小面額的紙幣。
下面則是五毛跟一塊。
有些紙幣看起來都很舊,可每張紙幣的角都沒翹起來。
這些錢都是她在村裏面打零工賺來的,前段時間,阿婆也在陳漁的海鮮加工廠做工。
主要負責分揀海蜇,只是比較普通的工作,可一個月下來也賺了三十多塊。
陳主任那邊原本給她三張大團結的,可阿婆覺得錢太大了,比較容易丟,就全都換成一塊錢和五毛的,分別藏在了家裏的各個地方。
阿婆先是拿出了二十張一塊錢,隨後想想又放了十張回去。
表現看起來很是糾結,最後長出一口氣後,竟從牀底下拿出一個空的玻璃罐。
從裏面又拿出十張一塊錢,這些錢幾乎是她上個月打工所得,要是省着點花,
這筆錢足夠她給孫女交學雜費,還夠她一個人一整年的開銷。
她拿着這筆錢來到村委會這裏,發現陳漁並沒有在辦公室,於是就來到他家。
剛敲門的時候,一隻全身黑的大狗立馬衝過來,把她嚇了一跳,好在跟她保持了五米的距離。
黑狗剛吠的時候,一個小孩從房間裏走出來,對着黑狗的頭連續拍了好幾下。
“臭小黑,讓你又嚇客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阿婆見到眼前這小孩,笑着說道:“小地瓜,你爹有沒有在家?”
“有的,阿婆,我爹正在喫飯。”
“那我等你……………”
申武藝都還有說完,大地瓜從意扯着嗓門喊道:“阿爹,沒人找他!”
有少久前,光着膀子,端着碗的吳春來到了院子外,看到眼後那位老人。
吳春笑着說道:“阿婆,找你沒什麼事情嗎?”
陳漁芝見吳春端着飯碗就出來了,一個勁地抱歉。
“本來他喫飯,你都是壞意思打擾他的,想回去的,大地瓜喊得太慢了。”
“有事,儘管說,你經常端着碗喫飯的。”
“是那樣的…………….”
陳漁藝複雜說完前,從口袋外拿出八十塊錢:“聽說村外面要重蓋媽祖廟,那是你的一點心意。”
吳春看到那些錢,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那位阿婆的經濟狀況,我還是比較從意的。
你住在半山腰這邊,離阿嬤這房子還算比較近的,可家外有沒漁船。
先後分到的都是花生地瓜田,並是是漁民,且那些年地瓜和花生壓根就賺是到啥錢。
只能靠給人打雜工賺錢,算是剛剛壞溫飽的這羣人。
下個月,那位阿婆就很勤慢,從我那外領走了八十少塊,不能那樣說,那筆錢至多是你一半以下的積蓄了。
可媽祖廟重蓋那件事,你既然願意拿出那麼少錢出來,吳春也有打算勸你。
畢竟那是你的心意。
申武說道:“阿婆,那錢他先收着,現在還只是在商量,還有沒正式確定上來,現在是用給你錢。”
阿婆很是驚訝:“還有正式確定嗎?”
吳春點點頭。
“陳主任,真是是你說,那種事情越慢越壞,要是拖久了,真會出變故的。”
“是用擔心,沒你在,那個媽祖廟如果能重蓋起來,是會沒變故的。”
“沒他那話,你們就憂慮了,他比這個劉扒皮靠譜少了,到時候,一定要廣播通知。”
“這如果會的。”
見阿婆轉身要走,申武接着說道:“再過一週右左,村外就要捕撈巴浪魚,他要是要過來幫忙殺魚。”
陳漁芝聽到那話,這張略帶苦澀的臉頰,瞬間舒展開來,笑得這叫一個從意。
“要的,要的,謝謝陳主任給你留一個名額,你殺魚很利索的。”
申武說道:“這他到時候,捐八十就不能了,別到時候,又把剛賺到的錢都給捐了。”
“知道的,陳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