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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五隻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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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瑤懷裏的貓咪, 咪嗚咪嗚地叫了好幾聲。

梁衍終於注意到她懷中的這隻小奶貓,告訴舒瑤:“這是卻葵送過來的,暫時寄養一段時間。”

舒瑤訥訥地應了一聲。

躊躇片刻, 她委婉地問:“那個, 哥哥呀……你現在喝這湯, 有沒有感覺太淡了麼?”

梁衍說:“的確有些。”

頓了兩秒,許是看出來舒瑤緊張,梁衍聲音放緩:“先前老太太尚在世的時候,煮的魚湯也是這樣淡。”

!!!

老太太!

看着梁衍的臉,舒瑤站在門旁,花了約莫三十秒的時間,暗暗地下定了決心。

堅決不能讓梁衍知道這湯是給誰喝的啊啊啊!

不然小命不保啊。

懷中的貓貓還在憤怒地叫着,它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魚湯被眼前這個男人給搶走了,用力揮舞着小爪子。小貓崽不懂事, 爪子不小心撓了舒瑤的胳膊一下, 立刻顯現出一道紅色的傷痕。

舒瑤疼的哼了一聲, 梁衍立刻站起來,從她懷中拎着小貓崽的後頸,放在地上。

貓崽崽爪子上有肉墊, 穩穩落地, 又隨後跳到桌子上,趴在碗前面,開始嘗裏面的魚湯, 邊喫,邊咪嗚咪嗚地叫着。

梁衍冷着一張臉,也不顧亂動的小貓崽子,拉着舒瑤, 徑直去叫家庭醫生。

舒瑤卻抱緊他的胳膊,顫聲開口:“哥哥,我不想見其他人。”

梁衍不容她猶豫:“你的傷口需要處理。這貓雖然打了疫苗,但還是得小心。”

舒瑤仍舊搖頭不願,被梁衍強制性抱到臥室中,她努力掙扎,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卻仍舊沒有絲毫用處,被強硬地放在被子中,裹起來。

和梁衍比起來,她的反抗弱小到不值得一提。

家庭醫生來的時候,舒瑤的抗拒越發明顯。

她把臉埋在被褥中,若不是梁衍強制性把她的胳膊拽出來,恐怕醫生連下針的地方都找不到。

舒瑤哭的可憐,也不出聲,等傷口擦拭完畢,捲起袖子,擦拭皮膚,準備注射疫苗的時候,她表現的越發抗拒。

醫生無奈地提醒:“越緊張的話,肌肉越緊繃,藥水注射會越痛。你需要放鬆,放鬆會好一些。”

舒瑤不說話,只露出一顆毛絨絨的小腦袋,一口細碎的牙齒緊緊咬住,不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剛纔鬧的那麼厲害,等針真正刺入肌膚的時候,她一聲疼都沒有叫,只是低低呢喃一聲。

“哥哥。”

梁衍按住她的手微微一鬆。

舒瑤叫過他好多次哥哥,唯獨這一次,令梁衍心思微動。

打完針,她也徹底安靜下來,一動不動地縮在被子裏,漂亮的眼睛邊緣泛着微紅。她低着頭,一聲不吭,閉着眼,因爲疼痛,秀氣的眉微微蹙着。

她的眉很淡,顏色也淺。或許因爲太白了,連帶着髮色也淺上幾分。

醫生放下針,梁衍拿棉籤,給她按住。

對於他的觸碰,舒瑤沒有抵抗,只是下意識地把臉貼在他的腰間,輕輕蹭了幾下。

像極了會撒嬌的貓貓。

醫生低頭,收拾好帶來的東西,又等了一段時間,確認血止住之後,猶豫片刻,叫梁衍:“先生,您可以跟我出來一下嗎?”

梁衍捏了捏舒瑤的臉頰,跟着醫生走出去。

醫生斟酌着語言,告訴梁衍:“這位小姐的情況比較特殊,建議給她請個心理醫生。”

梁衍頷首:“我知道。”

醫生又說:“方纔我看她胳膊上有些痕跡,像是注射器留下的針孔,後期沒有得到及時的止血,產生了瘀斑。”

梁衍微怔。

“我不清楚她先前遇到了什麼,”醫生說,“只是猜測,或許曾遭受過欺凌。”

梁衍初步猜測,或許是舒家人虐待了她。

也難怪這孩子不肯回去,怕是已經有了心理陰影吧。

無家可歸的小可憐。

送走醫生,梁衍才走到牀邊。

舒瑤臉上的淚已經幹掉了,還殘餘着淚痕。她伸手,想要觸碰方纔針留下的痕跡,又縮回去,聲音委屈:“哥哥,我好痛啊。”

帶着點哭腔,叫人聽到就不忍心。

舒瑤伸長了胳膊,主動求擁抱:“必須要哥哥親親再抱抱才能好。”

梁衍啞然失笑,縱容這個小哭包的要求,抱了抱她。

舒瑤個子小小,沒想到在這種事情上卻格外地固執,用力地摟着梁衍的脖頸,整個人幾乎要貼在他身上。

梁衍沒有應對這樣嬌嬌弱弱小姑孃的經驗,僵着身體,感受着她細弱輕柔的呼吸。

舒瑤哽咽:“雖然打針很痛,但如果哥哥能在打完針後抱我一下的話,我也可以忍受。”

她說話時聲音輕輕,自然的撒嬌。梁衍很喜歡她流露出的這種弱態,尤其是聽着她的泣音,險些起了反應。

又被他生生壓制下去。

梁衍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鬆手:“你好好休息。”

舒瑤乖巧點頭,仍舊坐在他牀上。

眼睛裏還有些淚花,睫毛被淚水沾溼,眼角肌膚更是淡淡的紅。

梁衍不能多看,轉身離開。

這孩子,簡直像個小妖怪。

專門迷惑男人心智。

晚上兩人睡在一起,仍舊相安無事。

梁衍本不願舒瑤在這裏休息,但無法抵抗舒瑤那可憐巴巴的目光,只能點頭應允。

從收留她開始,梁衍已經破了一個又一個的戒。

也不在乎這一件小事。

梁衍今晚做了一個極其朦朧且真實的夢,夢到舒瑤被他捏着細細腰肢,用力按住,幾乎要完全對摺。她的手腕和腳都被繩子束縛住,哭的很慘,嗓子都啞了,而他不曾施與半點憐憫,咬着她的脖頸,在上面留下一連串的痕跡,把潔白弄出大片大片的紅色。

宛若一頭喪失理智的狼,只憑藉着本能行動。

最後關頭,梁衍被哭聲驚醒,夢中女孩的哭聲和現實中聯繫起來,以至於他有片刻晃神。

梁衍坐起來,打開燈,看到旁側蜷縮着身體不停流淚的舒瑤。

被子已經被她踢掉,頭髮散開。

叫了她好幾聲名字,卻無法成功把她叫醒,梁衍回憶着先前看鄧珏哄孩子的模樣,伸手摟住這小傢伙,生澀地拍着她的背部:“別怕別怕,我在。”

耐心地低聲哄了好久,才把她哄好。

舒瑤一雙小手揪着他的睡衣,喃喃地叫了好幾聲哥哥,也不肯鬆手。

把睡衣都揪皺了。

——現在照顧着她,真像是養個孩子。

梁衍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裏來的耐心,拿溼毛巾給她擦乾淨眼淚,看着她慢慢地睡過去,自己卻怎麼也睡不着。

梁衍按了按太陽穴,皺眉。

難道真是他年紀大了?開始對這小姑娘產生了憐憫之心?

倘若只是慾望的話,應該不至於做到這一步。

梁衍發現,自己頗爲享受照顧她的過程。

掌控她的一舉一動,控制她的衣食住行。

這種感覺很好。

次日,梁衍讓人把惹了禍的貓給梁卻葵送過去。

梁衍本身不喜愛這種小動物,再加上這東西傷了舒瑤,那就更加留不得了。

傍晚,他推卻應酬,徑直回了家中。

傭人謹慎地告訴他,舒瑤在廚房中做飯。

梁衍微怔。

這實在出乎他的想象。

在梁衍起初的想法中,這孩子該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偶爾做個菜已經不錯。

況且昨晚那道魚湯和老太太糟糕的手藝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愛好。

梁衍將外套遞給傭人,解下領帶,問:“小姐現在在廚房中?”

傭人恭恭敬敬地說了聲是。

梁衍剛剛走進廚房,就看見舒瑤繫着個小圍裙,乖乖地坐着,正在等着湯好。

頭髮隨意地用皮筋紮起來,有些許蓬鬆的碎髮,倔強地挺立着。

聽到動靜,她仰起臉,眼睛中是毫不掩飾的欣喜:“哥哥!”

那目光,哪怕是再強硬的男人,也會爲此淪陷。

她走過來,站在離梁衍兩步遠的位置,仰起臉來。

“聽說你喜歡捆綁play,”舒瑤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梁衍,“所以我研究了一下午具體的操作方法——”

聽到這裏,梁衍已然開始皺眉,打斷她:“你從哪兒研究的?”

雖然舒瑤已經成年了,也可以接觸到這些成人可以看東西。但梁衍私心裏,仍舊不願讓她接觸到這些特殊癖好。

她應該學習些正常的知識,而不是如現在一般,被迫瞭解到這些並不適合她的東西。

梁衍雖有破壞慾,想弄壞她,也只是想想。道德感不允許他去做傷害這小傢伙的事情,哪怕他極度渴望。

舒瑤一無所覺:“就是網絡上呀,隨便一搜,會出來很多的。”

梁衍沒有說話。

他第一次感受到養小朋友的艱辛。

倒不是因爲小朋友過於調皮,而是這小朋友懵懵懂懂,甚至連這種事情都坦白地告訴他。

哪裏有小兔子主動送上門讓狼喫的?不怕連骨頭都剩不下麼?

舒瑤沒能理解他的沉默,主動拉起梁衍的衣袖,帶着他走:“我今天下午還特意找了繩子,練習了好久,你要不要看啊?”

梁衍低頭,看着她捏住自己衣袖的手。

她的手指細細小小的,他一隻手能夠完全地握住兩個。

一用力,就會捏壞。

梁衍斟酌着語言:“瑤瑤,男女有別,你讓我看這些有些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啊?”舒瑤手指軟軟,無意間擦過他的掌心,又很快劃過,如一陣柔軟卻握不住的微風,“快點啊,我給你看看。”

這裏是廚房,鍋裏還燉着味道鮮美的湯。

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不適合發生一些事情。

梁衍皺眉:“你確定要在這種地方?”

“這種地方怎麼了呀?”舒瑤茫然地看他一眼,繼而興沖沖地帶他到魚缸前,指給他看,“你看,這是我練習了一下午的捆綁成果。”

梁衍終於看清魚缸中的東西。

那裏面是六七個被仔細捆綁好的螃蟹。

果真是捆綁play。

兩秒鐘的安靜。

梁衍冷靜開口:“哦,原來你說的捆綁是指這個。”

“不然呢?”舒瑤微微側臉,眼底一片澄澈,聲音軟糯,“哥哥剛剛是不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呀?”

梁衍矢口否認:“沒有。”

下一瞬,舒瑤主動地握住梁衍的手。

梁衍沒有躲,垂眼看她動作。

舒瑤肌膚瑩白如玉,臉頰上亦染着淡淡的粉色。

“不過,哥哥,如果你想看其他東西被捆綁起來的話,也可以,”她伸手,按在梁衍的肩膀上,努力地踮起腳,仰臉,在他耳側輕輕開口,“比如說,你剛纔想象的那種。”

“綁起來後,無論哥哥做什麼都可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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