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錢計劃?”
夏恩看着眼前這人形垃圾,眉頭微挑。
指望弗蘭克·加拉格能真有個號計劃掙錢,就好比指望南區的流浪漢能準時去國稅局報稅一樣扯淡。
在夏恩對原劇的記憶裏,這個老混蛋這輩子唯一一次勉強算得上是“能掙錢”的商業經歷,就是在地下室裏用枯木和爛土豆釀造私酒。
那次確實賺了點小錢,但最終的結局,卻是直接把希拉家的房子給炸上了天。
對於弗蘭克這個所謂的提議,夏恩連眼神都懶得給他:
“你所謂的賺錢,應該是哪一筆賠償吧......那個人,說的是莫妮卡,對吧?”
聽到這個名字,弗蘭克一拍大腿:
“耶!Bingo!我就知道你絕對能猜出來!你比那些該死的華爾街分析師還要聰明一百倍!”
接着,弗蘭克開始解釋起他那套自以爲完美的計劃。
“聽着,之前我的一筆工傷賠償金終於批下來了!那幫保險公司拖了很久,但好歹認了賬。”
弗蘭克故意頓了頓,想賣個關子,試圖激起夏恩的好奇心:
“你知道有多少嗎?只要這筆......”
夏恩可不喫這一套。
在弗蘭克想賣關子的間隙,他扯過一件舊衣服墊在手上,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弗蘭克的臉上。
啪!
“不說就滾。
“NER ! NER ! NER ! Sorry! Sorry!"
弗蘭克捂着火辣辣的臉頰,縮了縮脖子。
但他並沒有在意夏恩的這一巴掌,反而討好道:
“足足有13,000刀!”
他說着,眼裏閃過懊惱:
“但這份該死的文件上,不僅得有我的簽名,還得有莫妮卡的!那幫政府部門的吸血鬼說了,必須得有我們兩個人到那裏一起簽字,才能把支票拿到手!”
“所以......”弗蘭克搓了搓手,滿臉堆笑。
“只要你能讓我把莫妮卡弄回來在這破紙上籤個字,等錢一到手,我不僅能一口氣把你之前借我的錢全還清,還能多給你點當利息!”
夏恩一聽這話,腦海中的記憶瞬間對上了號,確定了現在的時間線。
哦,原來是到了《無恥之徒》第一季裏,弗蘭克爲了工傷賠償金,跑去偏遠地區騙莫妮卡回家的這個節點了。
不過,跟原劇裏弗蘭克偷偷摸摸搞事不同。
眼下,因爲夏恩的威懾力,弗蘭克不敢揹着家裏人,偷偷把莫妮卡帶回家。
他得先跑過來給夏恩“請示”和畫大餅。
“你知道她在哪對吧?”
夏恩平靜地開口問道。
說實話,莫妮卡的行蹤飄忽不定。
畢竟她是個資深的躁鬱症患者,發作起來可以跟着任何人去任何地方。
雖然夏恩現在認識了不少人,但真要在這麼大的芝加哥或者周邊幾個州,找一個時不時發瘋的女人,確實有點難度。
“當然知道!”
弗蘭克瘋狂點頭,滿臉邀功的表情。
“我這幾天在捱揍跑......咳咳,我是說我這幾天四處打聽,已經把她的行動路線摸得一清二楚了!她現在新找了個開重卡的女同性戀壯漢當伴侶,兩人正開着車往加裏市(Gary, Indiana)走呢!”
加裏市,印第安納州的鐵鏽帶城市,出了名的破敗、犯罪率奇高,混亂程度不亞於芝加哥南區,是癮君子和逃亡者的聚集地。
面對莫妮卡可能迴歸的消息,夏恩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偏過頭,目光越過弗蘭克的肩膀,看向客廳。
現在已經到了美利堅學生們放學的時間。
客廳裏,黛比正趴在茶幾上,哼着歌曲,在小本上塗塗畫畫。
卡爾站在沙發上,嘴裏正“呼呼哈哈”地配着音。
這小子在練習夏恩在電視上的“泰山壓頂”,時不時就從沙發背跳到坐墊上,玩得不亦樂乎。
至於其他人,利普已經揹着那包裝滿A貨鞋子的包去大學周邊出貨了;伊恩這會兒應該正在陪着菲奧娜看守五金店。
這就是夏恩這段時間的成果。
加拉格家,已經在他的強力干預下,脫離了爛透了的生存環境,漸漸走向正軌。
他們有了正當的收入,有了乾淨的食物,有了對未來的期盼。
如果讓莫妮卡這個毒瘤迴歸。
有可能會因爲他在而減小破壞力,也有可能,這顆神經質的炸彈會在精神層面上,再次把眼前這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給炸個稀巴爛。
就在夏恩注視着黛比和卡爾陷入沉思的時候,站在他對面的弗蘭克卻開始心裏發毛了。
"Holy shit......”
看着夏恩面無表情的臉,弗蘭克吞了一口唾沫。
他以爲夏恩已經拒絕了他的提議,並且馬上就要因爲他敢提起莫妮卡這個禁忌,而揍他一頓了。
於是,弗蘭克原本前傾身子開始往後縮,腳後跟轉了個方向,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奪門而逃。
但出乎意料的是,夏恩轉過頭,眼睛盯着他,竟然同意了!
“你可以這麼做。如果需要,我甚至可以幫你。”
弗蘭克正準備偷溜的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緊接着,他的臉上立刻進發出了比剛纔還要諂媚的笑容!
What the fk !
同意了?!夏恩這個魔鬼竟然同意了?!
要不是因爲面前的是夏恩,弗蘭克都想激動得原地跳起一段踢踏舞了。
他那被酒精泡得發脹的腦子裏,開始瘋狂噴湧着念頭:
“太棒了!我就知道!果然,這小子也對莫妮卡有感情!哈哈哈!老子真是個天才!還有那筆賠償金......”
那筆工傷賠償金根本不是什麼一萬三,而是足足有17,000刀!
這還是被那個律師抽走三分之一後剩下的。
弗蘭克心裏想得很完美:
只要夏恩同意讓莫妮卡進門,他只要哄着莫妮卡簽完字,錢一到手,他就立刻一腳把那個瘋女人踹開,一毛錢都不用分給她!
到時候,再隨便拿點零頭把欠夏恩的債堵上,剩下的十幾大千美刀就全是他的了!
這一次,他終於能肆無忌憚地去脫衣舞俱樂部消費了!
看着弗蘭克這副強忍着狂喜,眼珠子瘋狂亂轉的模樣。,夏恩的心裏卻毫無波瀾。
他既然答應,自然有他的思考。
其實,以夏恩現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在莫妮卡踏進他們這片社區的前一秒,就把她和她那個像黑猩猩一樣的同性伴侶塞進麪包車,直接拉到印第安納州的荒郊野外去挖個坑埋了。
或者找幾個朋友,隨便給她們車裏塞點違禁品,讓她們在監獄裏度過餘生。
但他沒有這麼做,除了會影響到他們外,還有其他原因。
夏恩太清楚自己這幫家人身上的心理缺陷了。
這段時間,夏恩已經讓其他加拉格們看清了弗蘭克的真面目。
他讓他們深切地知道了,弗蘭克是一坨永遠不可能愛他們的垃圾。
現在在加拉格家,弗蘭克連條狗的地位都不如,沒人會再對他抱有期待。
但是......母親呢?
哪怕莫妮卡在過去的十幾年裏,拋棄了他們無數次。
哪怕他們心裏都清楚,那是個隨時會發瘋的躁鬱症患者。
但在除了夏恩之外,所有加拉格的心裏,還藏着對“母愛”的病態渴望。
在黛比的童話幻想裏,媽媽只是個迷了路的公主,總有一天會變好的。
在小卡爾單純的腦子裏,能多個人陪他搞破壞也挺不錯的。
菲奧娜在後面再次相信了莫妮卡,就連利普在對莫妮卡放狠話的時候,眼眶也是通紅的。
伊恩就更不要說了,他跟莫妮卡最像,也最能共情她。
幻想這東西,有時候比貧窮和毒品更可怕,它能殺人誅心。
夏恩清楚底層掙扎者的心態,特別是美利堅,他在見過一些事後,更是對這裏的救贖文化感到無語。
當人身處爛泥時,大家可以一起咒罵世界的不公。
但當生活開始變好,手裏有了餘錢時,他們總會忍不住地去幻想:
現在家裏有錢了,生活好了,媽媽(或是哪個傷害他們的人)是不是就不會再跑了?
他們是不是終於可以擁有一個正常的家庭了?
在美利堅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會被無限放大。
夏恩不允許在他們家一步步向着好的方向發展時,這幫傢伙卻在心裏偷偷美化那個根本不配當母親的女人。
他倒不如趁着這個機會,讓這幫抱有幻想的傢伙再經歷一次撕裂。
只有讓他們親眼看着莫妮卡哪怕在面對富裕的生活時,依然會選擇發瘋,他們才能斬斷這該死的羈絆。
夏恩可不想在感恩節,看到一個割腕的人躺在廚房,也不想看見卡爾開着車在鬧市區裏亂竄......與次次受傷害,倒不如長痛不如短痛。
當然,這只是對加拉格們精神層面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莫妮卡和弗蘭克可沒有離婚。
黛比、卡爾、利亞姆...他們這羣未成年人的法定監護權和撫養權,還捏在這兩個爛人的手裏!
這是加拉格家目前在法理上最致命的死穴。
以前大家都在泥潭裏掙扎,連飯都喫不上,社工也懶得管,他們還能靠着菲奧娜的坑蒙拐騙糊弄過去。
但現在不同了。
隨着夏恩的名氣越來越大,涉及的圈層越來越多。
以後有哪個看他不順眼的政客、資本家或者眼紅的黑子,深挖了他的家庭情況,反手一個舉報,把兒童保護服務局(CPS)的人招來。
那會是個能讓他十分被動的麻煩。
別忘了,夏恩現在在法律意義上,也只是個未成年,到時候,他也同樣要被塞到某個寄宿家庭。
即使大部分觀衆和粉絲看到他的成就,已經下意識地忽略了他的真實年齡,但美利堅的法律文件可不認這些。
所以,夏恩想要趁着弗蘭克急需莫妮卡簽字的這次機會,直接通過交易,把他們幾個人的合法撫養權給拿回來。
他可不想像原劇裏那樣,非得等CPS上門,然後搞上法庭去撕破臉,還得靠法官心軟才結束。
至於接手撫養權的人選,夏恩早就想好了——直接過戶給菲奧娜就行。
菲奧娜這輩子都在替那兩個爛人履行責任,夏恩只是想讓這層關係在法律上有個名分。
而且,現在的菲奧娜可不是個只連社保都沒交齊的女孩了。
她現在可是五金店在法律上的正經店長和法人。
有這份乾淨且正當的商業背書,有穩定的稅務流水。
到時候再讓亞當律師去拖點關係運作一下,只要弗蘭克和莫妮卡在放棄監護權的文件上簽字同意,他就能順理成章地走完司法流程,讓菲奧娜成爲他們真正意義上的法定監護人。
只要邁過這道坎,加拉格家就能在法律層面上,完全擺脫這兩個吸血鬼父母的合法糾纏。
與其等着未來,莫妮卡什麼時候又回到家裏“扮演母親”,或者是在哪個記者面前用監護人的身份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倒不如快速解決掉。
思緒瞬間回到現實。
看着弗蘭克微微抽搐的老臉,夏恩直接說道:
“我知道你原本是怎麼打算的,弗蘭克。”
“在你的設想裏,你是不是想着隨便編個謊話把莫妮卡給騙回來,等她稀裏糊塗地在你的工傷賠償單上籤完字,你拿到錢後就一腳把她踹開,對吧?”
被戳穿了心思,弗蘭克乾笑了兩聲,卻也沒辯解。
夏恩說出了他的條件:
“讓莫妮卡回來,可以,就算讓她再次進這個家們,也無所謂,我只需要你和莫妮卡,同時在自願放棄所有孩子法定監護權的法律文件上簽字,並且走完流程。”
“如果行,一切好說。”
“如果不行,你大可以把莫妮卡找回來試試看。’
聽到夏恩這句話,弗蘭克直接愣住了,臉上表情凝固住。
“什……………什麼?放棄撫養權?!”
弗蘭克原本以爲夏恩可能是要藉着這個機會,敲他一筆,讓他再吐出幾千美金的“過路費”。
或者是又派他去做幾個“任務”。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夏恩想要的,竟然是加拉格們的撫養權!
很快,弗蘭克開始了一系列頭腦風暴。
“不!不行!不能把撫養權交出去!"
弗蘭克的第一反應就是抗拒。
交出撫養權?
開什麼玩笑!
在弗蘭克的心裏,這幾個孩子可不是什麼需要他承擔責任的親情羈絆,而是他用來騙取政府單親救濟金、兒童福利補貼和各種慈善補助的人形提款機。
只要監護權還在他手裏,他就能源源不斷地從伊利諾伊州政府的羊毛上下生活費。
要是把監護權交出去了,那可就等於直接砸了他在孩子們成年前這段時間裏的飯碗!
但抗拒的念頭剛冒出來一秒,緊接而來的,就是對夏恩的恐懼......以及對一萬多刀的貪婪。
在面對每個月幾百美金和能立刻到手的1萬多刀,弗蘭克的選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