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南宮老師對吧?我是學生會的副會長葉聞。”
“在這個學校,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我會非常親切地告訴你。”
雖然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紫色女主角感到驚訝,但葉聞的表情管理依舊做得很好。
他面色如常地走進辦公室,開啓俯瞰,觀察着這位新老師身上的一切,嗯……目測身高在一米四八,手很嫩,看上去沒做過什麼重活的樣子,鞋碼是34,三圍則……
“推我。”
南宮魑月突然開口,打斷了葉聞的俯瞰,她的聲音是和她的眼瞳一致的冷淡,沒有什麼起伏,不過卻異常的好聽。
就像是夜空下淅瀝瀝的泉水一樣。
“推……你?”
葉聞露出禮貌又不失尷尬的笑容:“老師你應該沒有少說一個字吧?”
如果是平時的葉聞,他大概率不會對老師說這麼蝦頭的話,可惜現在的葉聞被上了真話buff,基本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葉聞本人也不在意,只當是這亂世害了他,只要小心點別把女主角的事情說出來就行,其他一概不管。
南宮魑月:“……”
她重新看了葉聞兩秒,默默地嘆口氣,清冷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拍了拍自己坐着的行李箱。
“推這個。”
她平靜的說:“你不是來幫我熟悉學校的嗎?”
“那幫我推行李箱,逛一遍學校應該沒問題吧?”
葉聞整明白了。
原來她是要把這行李箱當代步工具使用,讓自己來幫她推着走。
所以爲什麼是行李箱呢?
葉聞委婉地說:“冒昧問一下,老師你是腿腳不便嗎?”
“沒有。”
南宮魑月冷淡地搖頭:“我就是懶得走。”
“原來如此。”葉聞頷首:“真是非常充足的理由呢,無法反駁。”
說完,他自然地用手扶着行李箱的箱體和拉桿,略微用力,將行李箱和坐在行李箱上的南宮魑月推出辦公室。
讓葉聞有些意外的是,以他現在高達50的力量,推起來竟然也會感到一絲喫力,這要是放在以前,自己豈不是完全推不動?
要麼是這個行李箱裏塞滿了石頭之類的東西,要麼……
就是南宮魑月是個深藏不露的坦克。
看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呢。
按f駕駛坦克。
啪!
南宮魑月突然抬手,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扇子,輕輕地敲了葉聞腦袋一下。
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你好像在想什麼非常失禮的事情。”
她瞥了葉聞一眼:“你的眼睛是這麼告訴我的。”
“我確實在想一些非常失禮的事情。”葉聞坦然地承認:“而且之後可能會想些更失禮的事情。”
“麻煩老師你體諒一下吧,今天的我是直球系男生。”
南宮魑月:“……”
她默默想起來之前,校長跟她說這個學校的學生會副會長非常靠譜,現在看來……
這傢伙到底哪裏靠譜了?
他到底是怎麼當上學生會的副會長的?
“可能是因爲這所學校的學生們都非常敬愛我吧。”
葉聞突然這麼說了句,回答了南宮魑月心裏正在想的問題。
南宮魑月:“?”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着我,老師。”
葉聞聳了聳肩:“我並不會什麼讀心術,只是……”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剛纔在想什麼非常失禮的事情。”
南宮魑月:“……呵。”
來到這座城市至今,她第一次露出帶着笑意的表情:“看來,你確實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會副會長。”
“我收回之前的想法。”
“感謝老師你對於我的認可。”
葉聞邁着輕鬆的步伐,通過教師專用電梯把南宮魑月送到一樓,迎着盛烈的陽光,將她推出教學樓。
“那麼,老師你想從哪裏開始呢?”
說完,葉聞低頭,看着南宮魑月那裸露在外的皮膚被太陽直射的樣子,死魚眼微微垂下。
不怕太陽嗎?
嘖。
看來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呢。
……
學校負一樓的冷藏室。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學校裏會有冷藏室,但它就是存在於這裏,物盡其用,學校一般會把一些容易變質的東西儲存在這裏。
包括但不限於校長種的菜,超自然研究社調配好的可以召喚惡魔(存疑)的迷之紅色液體,不知道誰扔在這裏的人形雕塑,以及……
學生會今天上午送來的狼人屍體。
不過,短短一上午的時間,這個狼人的屍體就大變樣,它本就殘破的身體再次被無情拆開,肋骨,大腸,內臟……各種零件整齊地放在一邊的架子上。
暗紅的血液緩緩流淌,在那抹深色中,倒映出緋鶴憎面無表情的模樣。
她右手拿着一把閃着銀光的手術刀,左手則用鑷子夾起一塊內臟碎片,細細端詳着。
很快,緋鶴憎露出一絲微笑。
“血肉中刻印的黑色閃電痕跡,果然,是級別相當高的對魔物的詛咒嗎?”
“印象裏,用這種詛咒當主要攻擊手段的,好像也只有天國麾下的那幫狩魔人了吧?”
隨手將內臟碎片丟進垃圾桶裏,緋鶴憎用尖銳的指甲蘸上狼人近乎凝固的鮮血,在地板上畫了一個六芒星的符陣,再以狼人的肋骨,內臟和大腸作爲填充……
然後再這樣那樣一下,一個完美的儀式便搭建完成了。
“嗯哼,好久沒幹這種事了,本來還以爲會生疏的,看來是我多慮了。”
“高貴的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完美呢。”
在自戀的話語中,緋鶴憎打了個響指,瞬間,儀式的法陣散發出妖異的光芒,而法陣內的填充物連同狼人空洞的屍體,竟開始迅速地燃燒起來。
幾秒後,屍體完全焚燒殆盡,儀式的中心出現一個深邃的空洞,一具腐爛的狼人屍骸就這麼從裏面鑽了出來,麻木的看着緋鶴憎。
“回答我的問題。”
緋鶴憎翹着腿,優雅地坐在了空氣上:“你因何而來,因何而死?”
狼人糜爛生蛆的嘴緩緩張開,吐出一連串的普通人無法聽懂的音節。
緋鶴憎的眼瞳微微睜大。
“嚯……”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呢,爲什麼這裏會突然出現狼人。”
“這下便合理了,原來是……”
黑洞洞的冷藏室突然被人開了燈。
“我就知道你這個胸大腿長的邪神沒安好心!”
“喫我一咖喱棒吧!”
艾麗婭從背後對着緋鶴憎揮下誓約與勝利之劍,被其回頭,穩穩地空手接白刃。
看着一地的狼藉和瞬間走完幾年流程的狼人屍體,艾麗婭眉毛一挑:“說!你又偷偷擱這鼓搗什麼呢?”
“清湯大老爺,冤枉啊!”
緋鶴憎表情極其誇張地說着:“我可是在保護學校,冒着被反噬的風險,啓動禁忌儀式從屍體嘴裏套話啊。”
“你怎麼能憑空污人清白?”
艾麗婭嘴角抽了抽:“反噬?誰能反噬你啊。”
“不過,你說的是真的嗎?”她狐疑地看着緋鶴憎:“你真的只是在調查?”
“當然是真的。”
緋鶴憎微微一笑:“東夏人不騙東夏人。”
艾麗婭:“……我好像不是東夏人來着,算了。”
她收回咖喱棒:“所以,你查到了什麼?”
緋鶴憎揮了揮手。
那腐爛的狼人屍體像被抽水馬桶抽走了一樣,從儀式的中心消失,連同那幾個活蹦亂跳的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也不能說查到了什麼吧。”
緋鶴憎微笑:“充其量。”
“就是一個過家家的小打小鬧罷了。”
……
傍晚,黃昏之下,高樓之上。
雙馬尾在風暴中如旗幟般激昂的飄揚,少女垂眸,看着手中的通緝令,目光眺向遠方。
“就是這了啊。”
說完,她起身,從高樓一躍而下。
通緝令在墜落的瞬間被她撕得粉碎,不過,從那碎片上也能拼湊出上面的內容。
【葉聞】
【懸賞金三千萬東夏幣】
【生死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