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裁春躺在地底,生無可戀的把自己身上蓋着的碎石和土塊全部移開。
“遠在天堂的媽媽啊,我好像把事情都給搞砸了……”
她嘆息一聲,起身,打算繼續尋找沈越冬,如果她猜的不錯的話,沈越冬應該是打算用自己的命去斷絕日菊的詛咒,那個所謂的空中之月就是他離家出走這麼久找到的幫手。
先不說他理所當然犧牲自己的事情到底對不對,就說他找來的幫手空中之月,這些人的問題可大着呢。
想到這裏,沈裁春低頭,在角落的廢墟裏看見了一個屍體,那是在上面作戰時,被自己能力全開擊殺的空中之月成員。
縱使已然死去,他的表情依舊保持着生前的模樣——那漠然的,哪怕臨近死亡,身體被千刀萬剮,也依然精準的握緊槍支,瞄準自己開槍的樣子。
那份對自己生命的漠視讓沈裁春這個頂級特工都不寒而慄,而這,僅僅是這個組織成員的常態。
這樣一個組織,會這麼大發慈悲地投入這麼多資源,來幫沈越冬處理日菊的家事?
別開玩笑了!
沈裁春咬牙切齒,那個愚蠢的弟弟,絕對是在聽到只要犧牲自己就可以拯救家人後,內心的中二之魂爆發,然後什麼也不管了。
這背後絕對還藏着什麼更大的陰謀,她必須在事態變得更糟糕之前去阻止沈越冬。
無奈,日菊的本體就在面前,能力不聽使喚,沈裁春失去了光明正大穿模的能力,只好一步步摸索着前進。
她不知道沈越冬在哪,但是去日菊的底下就一定會有答案。
然而,沈裁春還沒走幾步,她的身體就停下,然後,在大約一秒的停滯後,她果斷轉身,從大腿上拔出許久未用的手槍,對準了自己身後十三點的方向。
“誰在那裏?出來!”
“再不出來我就開槍了。”
儘管日菊的能力無法使用,沈裁春作爲特工的技能依然是頂級的。
很快,一個身着黑白色制服的女性從碎石堆後面走了出來。
淡藍的眸子平靜地注視着沈裁春,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裁春微微皺起眉毛。
她不認識這個女的,看上去不像是黑網的殺手或者空中之月的人,更關鍵的是,她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附近的?
“我沒有惡意。”
似乎是看穿了沈裁春內心的想法,女人把手放在胸前,自我介紹:“我並非故意跟蹤你,只是恰巧在這個時間段交匯了而已。”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我叫佐婭,隸屬於【OIB基金會】的三級人員,FGERT2335,這是我的職級編號,關於我的……”
“停停!”
沈裁春一臉懵逼的打斷了佐婭的話:“什麼基金會?那是什麼玩意?爲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如果隨便就能知曉我們的存在,那說明我們的管理做得非常失敗。”
佐婭耐心地解釋:“我們潛藏於歷史的陰影中,職責爲對一切非常理之物進行觀察,幹涉和封禁,我們把那些可以對世界造成根源影響的存在稱爲【收容項目】。”
“這次,我出現在這裏,是因爲一個未收容的極危項目開始出現預測之外的變化,我必須進行全程的觀察,以便於評定和後續的安排。”
雖然還是有點搞不懂,但有些地方沈裁春聽明白了,她的表情冰冷起來,毫不猶豫地開槍,在轟鳴中,子彈擦過了佐婭的頭髮,擊中她後面的石堆。
沈裁春聲音低沉:“不要隨便把我的家人稱爲收容物。”
“她不是展覽館裏的藏品。”
對世界產生影響的極危項目,那說的應該就是沈敘秋體內的日菊之心了吧?
沈裁春可不會允許一個陌生人對自己的妹妹進行所謂的觀察。
但是……
佐婭的眼睛眨了眨:“你好像誤會了什麼,沈裁春小姐。”
“我說的極危項目並不是你的妹妹,她體內的日菊之心還沒有達到從根源上改變世界的地步,就算達到了也不是極危這個級別。”
沈裁春的表情一愣,然後眼神變得古怪起來:“等等,不是我妹妹的話,那你說的那個極危項目,不會是……”
“看你的表情,你應該意識到了。”
佐婭點頭:“沒錯,我說的極危項目,指的是這幾天一直和你妹妹接觸的那位男高中生。”
“也就是名爲葉聞的個體。”
她的表情嚴肅起來。
“因爲【葉聞】的某種影響,我們的世界。”
“存在整整兩年的空白。”
……
現在的情況是,沈越冬在前面走,葉聞抱着沈敘秋在後面盯。
沈越冬:“……”
葉聞:“盯——”
沈越冬:“……”
葉聞:“盯——”
沈越冬:“……”
他終於是忍不住回頭,用一種詭異且帶着害怕的眼神詢問葉聞:
“你爲什麼一直看我的屁股?”
因爲我是成……咳咳。
葉聞無精打采地說:“爲什麼你們沈家的人思想都這麼奇怪。”
“我何時看你屁股了,我看的明明是你腰間的哪個牌子。”
沈越冬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是……呃。”
因爲看見了葉聞關愛智障的眼神,沈越冬及時閉嘴,改口:“這個牌子是空中之月的憑證,它應該沒有什麼地方值得你看這麼久吧?”
“我看那造型挺別緻的。”
葉聞隨口說了一句,問:“所以,你現在實施的計劃都是這個空中之月提供給你的,全部?”
沈越冬皺眉:“是又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葉聞又問:“你不怕他們反悔?”
沈越冬板着臉:“他們需要我融合日菊後死去的屍體,我們是各取所需。”
葉聞:“撲哧。”
“你笑什麼?”
“沒事,我想起了高興的事。”
葉聞努力彎下自己上揚的嘴角:“我家裏的fufu要生了。”
沈越冬更疑惑了:“笑這麼開心,你乾的?”
“不是……算了,你就當是我乾的吧。”
葉聞停止笑容,朝着前面努了努嘴:“我們還是結束這個話題吧,看,好像已經快到了。”
他實在不知道沈越冬信任空中之月的點在哪裏,只能將其歸結於受女主角劇情影響了。
都是女主角乾的!
很快,他們已經來到了日菊的底下,也就是根部的位置,在那裏,已經有一些空中之月的黑袍人在做準備,領頭的是一個帶着黑色烏鴉面具,身材窈窕的女人。
“啊啦,越冬弟弟,你可算來了,我可是等你等了好久……哦?沒想到還有一位意外的客人呢。”
她微笑看向葉聞,而葉聞則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屁股……邊上的牌子。
因爲級別高的原因,這個女人的牌子比沈越冬的牌子要更加複雜,上面扭曲的黑色線條更多,更清晰,糾纏在一起,竟隱隱浮現出一位少女的輪廓。
葉聞:“……”
看見這個牌子之後,他腦袋裏咯噔一下,靈光一閃。
他好像想起了些不該被想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