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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和呂后中門對狙,第一彈!(求月票,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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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還請息怒。”

劉如意跪在韓信身邊兒,向呂后行禮,高聲道:“母後可否聽兒臣一言?”

“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國家大事,豈有你一個小孩子插嘴的餘地?”呂后冷聲打斷道。

劉邦見此,眉頭緊鎖,不悅道:“如意是代王,涉事之人乃是代國太傅,如意爲淮陰侯申辨幾句,也在情理之中。”

呂后毫不示弱道:“陛下就是太過慣着他,你瞧他對陽都侯等人斥罵隨心,如此無禮,豈不寒了功臣之心?”

劉邦道:“小孩子雖然口無遮攔,只要說得在理,方纔朕已讓如意向陽都侯致歉了。”

呂后冷聲道:“那也總歸不好,如在天下人眼中,如何看待我劉氏藩王?難道以爲我劉氏藩王各個都是不知禮數?”

劉如意嘴角抽了抽,暗道,真特麼無理攪三分。

偏偏這話呂后說的理直氣壯,因爲,她是嫡母,就是可以用身份壓人。

劉如意頓首再拜:“母後,可否聽兒臣一言?”

呂后眸光閃爍了下,心頭隱隱有些不妙,喝問道:“你要說什麼?”

見着盛氣凌人的呂后,劉如意飛快地權衡利弊。

要不要懟過去?

上次在戚夫人跟前,他退讓了,那是審時度勢。

彼時,他剛剛穿越過來,還摸不清情況,而且呂后在內廷,在禮法上是他的母後,訓斥他也是應有之事。

但現在當着漢家功侯的面,又是淮陰侯韓信這一次事,呂后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自己跳出來,赤膊上陣。

或者說,呂后霸道和強勢慣了,再加上對韓信謀反下獄勢在必得。

“母後今日可以讓這些人羅織冤獄,構陷淮陰侯謀反?傳到關東之地,難道要使天下諸侯離心嗎?”劉如意道:“那時候,是讓父皇征討,還是母後自己帶兵征討?”

呂后神色變幻,一時間有些懵然。

衆人都看向那少年,聽其所言,都爲之震動非常。

呂皇後權威煊赫,強勢到有時候尋常功侯都要敬之三分,代王這是在……質問呂后?

當然,事實上,功侯對呂皇後的敬畏,更多是呂皇後身旁的皇帝,再加上呂氏外戚集團在外呼應。

劉如意道:“這些,母後找這些人構陷淮陰侯,諸侯王兔死狐悲,一定會造成社稷動盪,兒臣望母後三思。”

嗯,如果他當政,也會逐漸削平諸侯王,但他現在說這個話就是政治正確。

而且你削可以,沒必要採用這麼下作而激烈的手段。

呂后玉容如霜,厲聲道:“你是在質問於我?我何時構陷淮陰侯?”

劉如意心一橫,猛地叩首,額頭已然見紅,道:“建成侯呂釋之,馮無擇,周信,陽都侯難道不是呂氏門下嗎?”

呂后聞言,臉色刷地煞白。

雖然是實情,但劉如意此言猶如皇帝的新裝中的小孩兒,一下子就堂而皇之將呂后這些上不得檯面的事,擺到了大庭廣衆之下。

劉邦臉色陰沉下來,自然不是爲劉如意而惱怒,而是爲呂氏門下四個字惱怒。

呂氏黨羽尾大不掉,一二再、再而三,擾亂朝廷大政,如今又是要構陷淮陰侯。

呂后玉容又白又紅,怒道:“你胡言亂語!”

劉如意忽而向上首,叩首拜道:“父皇,兒臣以爲後宮不得幹政!”

不瘋魔,不成活!

面對咄咄逼人的呂后,他直接選擇硬剛!

你要開窗,我直接把房子扒了!

這是綜合權衡過的結果,劉邦並不樂見呂后對朝堂上的事指手畫腳,而漢家功侯的態度也要分開來看。

公道自在人心,呂后找一幫人構陷韓信這等國之重臣,真的以爲下方的諸功侯不心生慼慼然?

而他如果憑着小孩子的身份硬剛,少不得一通訓斥,但只要死死拿住理字,收益卻是巨大的。

他將得到淮陰侯韓信死心塌地的感激,老爹的佯怒和暗爽,以及在漢家功侯當中樹立一面旗幟!

果然,隨劉如意此言一出,石破天驚,呂后如遭雷殛,只覺腦子都凝固在原地,甚至能夠聽到心臟的砰砰亂跳聲。

不是,她聽到了什麼?後宮不得幹政?

在場功侯也都鴉雀無聲,目瞪口呆。

可以說,鬥爭激烈程度一下子提升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或者說,圍繞淮陰侯韓信的生死,本身就事關劉如意的生死,政治鬥爭不是請客喫飯,是你死我活!

哪怕面對呂后的隨手一擊,劉如意已經壓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不進則死!

如果他方纔被呂后以嫡母身份壓制住,韓信之事還會有反覆!

陳平手中捏起得一隻酒樽,因爲用力,骨節爲之發白。

代王,真非常人也!

王陵原本鬆垮的身形,一下子挺直,震驚地看向那稚童的身影,眼眸精芒爆射。

無他,呂后作爲秦漢兩朝的首位皇後,權力幾乎不受限制。

劉邦神色古怪,嘴角抽了抽,心頭幾乎要爲狂喜淹沒,佯怒道:“豎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胡言亂語。”

劉如意高聲道:“父皇,兒臣聽先賢說,乾坤有序,四維列張,此天地之常經也。”

他要在這一次將呂后打疼,呂后向他出手之前,都要慎重考慮。

當然,他事後還要去呂后的長秋殿前跪着。

劉邦心頭樂開了花,但板着臉怒斥道:“豎子住口!”

御史大夫周昌開口道:“陛下,請容代王講話說完!”

顯然,這一句話得了周昌這位耿直哥的附和。

劉如意暗道,好你個周昌。

只怕今日支持他後宮亂政的是你,來日反對廢長立幼的也是你吧?

劉邦聞言,面色一怔:“汾陰侯……”

劉如意又是用力叩首,這一次額頭鮮血已然輕微滲出來:“父皇,臣請朝廷制定典章,不許後宮幹政!”

在場功侯聞言,就是一驚。

代王英武剛烈,銳不可當!不可輕辱!

陳平看着這一幕,眼眸微眯。

當真是陛下之子,雛鳳初鳴,就已清唳九霄!

只是對我大漢,也不知是禍是福。

劉如意清朗的聲音響起,帶着一股九死無悔的堅決:“昔者三代之興,後妃皆修德佐治,未嘗侵預外政,及至周幽王寵褒姒,致有犬戎之禍。齊桓公聽蔡姬而亂宮闈,終貽屍蟲之譏。尤可駭者,秦始皇母後趙姬,失節於嫪毐,封爲長信侯,擅權幹政,黨羽遍植。兒臣遍觀史冊,凡婦人幹政,未有不傾覆社稷者也,兒臣請我大漢,制典以定中外之別,不使外廷之事而決於內帷!兒臣縱死,也當含笑九泉!”

言罷,跪在地上,“砰砰”三叩首,額頭已然鮮血淋漓。

大漢制度草創,正是因爲沒有制度典章,才留下了呂后幹政的突然。

聽到那清朗的聲音,如一把把刀子向自己潑來,呂后只覺眼前陣陣發黑,手足冰涼。

這賤婢之子,他怎麼敢?

怎麼敢說出這等悖逆不道的話?

甚至將她和始皇帝之母趙姬相提並論……

難道不是陛下寵愛戚夫人嗎?怎麼成了他?這賤婢之子顛倒黑白!

而下方功侯,聞聽那少年一番言辭,只覺頭皮發麻,震動非常。

趙姬……

有一些心思陰暗的,就將目光落在呂后身旁的闢陽侯審食其臉上。

事實上,關於呂后和審食其的緋聞,也流傳在市井巷尾,乃至劉邦也有耳聞。

闢陽侯,本身就是一個玩味的稱呼。

季布凝眸看向劉如意,心緒複雜。

琢侯酈商同樣面色震動。

就在大漢羣臣被一顆炸彈炸的腦袋嗡嗡之時,周昌忽而道:“臣以爲代王雖年幼急切,但所言在理,臣請陛下鑑納,制典章以制後宮亂政!”

大漢功侯:“……”

劉如意聽到周昌之言,暗道,此公真君子也。

他說方纔那番話前,就有猜測,周昌會出來贊同,果然,讓他賭對了。

大漢國家新立,各項制度都在草創,呂后作爲皇後,權力邊界不清,對國家大事指手畫腳者頗多,真以爲諸功侯中沒有不忌憚的?

現在他尖銳地提出此事,相當於將此事擺在明面上。

所謂你只管開團,自有人來跟。

緊接着,安國侯王陵起得身來,蒼聲道:“陛下,國有諍臣,不亡其國,父有諍自,不亡其家,臣以爲代王雖年幼,但言之在理,陛下當鑑納其言。”

這位歷史上呂后執政時想要封諸呂爲王的劉邦的好大哥,在聽到後宮不得幹政之語時,果然給劉如意站臺。

劉如意心頭不由鬆了一口氣,讓他賭對了,那日封代王之時,他可沒閒着,在觀察朝堂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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