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什麼事啊,我都跟他說了,電影上映大賣之後再幫着去聯繫秧臺,就非要自己去!”
中影董事長辦公室裏,韓三坪一臉無奈地看着宋新。
陳愷歌的成片出來後,想要和《返老還童》一樣,登上臺新聞。
想就想吧,票房大賣破億了,以他的名氣和資歷,沒多大問題。
結果愣是自己帶着片子去了臺,還跟人吵起來。
“人家不喜歡他的片子就不喜歡吧,幹嘛非得強迫別人認可,講什麼大道理,這下好了,吵了一架被人請出來,簡直丟人丟到家了。”
說起來韓三坪也越來越生氣,整個行業都沒見過這種人,求人辦事求的快打起來了。
“愷歌師兄也是太自信了。
宋新聽完詳細經過也是樂的不行,大概就是想上新聞結果人家覺得魔改歷史太過分,不太合適。
被拒絕了,非得給人家上課,試圖讓臺領導體會到電影裏蘊含的思想和藝術。
人家聽不明白也不認可,還能吵起來,鬧到被保安請出去。
簡直是逆天,正常人腦子都做不出這種事來。
“何止是自信啊,簡直就是沒腦子,跟個三歲小孩一樣!”
韓三坪也是怒其不爭,好不容易等到陳愷歌的新片要上映了,還指着能續上宋新創造的輝煌成績。
結果這還沒上映就捅出那麼大簍子!
一旦傳開了,觀衆還不知道怎麼看他呢,也很難去電影院看電影。
宋新笑着勸道:“廠裏總共也就出了一千萬,虧就虧了吧,您也別太在意了。”
“你說的輕巧,等了這麼久,就給我這麼個答卷!"
這哪裏是一部電影的事,一個大導演的名聲受損,搞不好以後一直會受到影響。
國內數來數去也就宋新、張億謀、陳愷歌他們幾個大導演,一下就折損一個,萬一一蹶不振,損失太大了。
“韓董,下午的晚報出來了,全是陳導的新聞。”
正說着,祕書急匆匆敲門進來,遞上幾份晚報。
“著名導演陳愷歌在臺和人爆發劇烈衝突,險些動手!”
“《刺秦》恐遭滑鐵盧,臺質疑電影篡改歷史,陳愷歌怒火中燒。”
“爆陳愷歌怒斥臺不懂藝術被驅逐!”
看着這些標題,韓三坪兩眼一黑。
“完了,這下全國觀衆都知道了。”
“說不定《刺秦》也被帶火了呢,黑紅也是紅嘛。”
宋新翻看着報紙,好不容易才憋下去的笑意,又忍不住了。
一個繪聲繪色地描繪當時現場情況,連怎麼被嫁請出去的都寫的一清二楚,就跟在現場一樣。
而這一個個聳人聽聞的標題,詳細的現場描繪。
地點臺,人物大導演陳愷歌,事件驅逐、衝突、鬥毆。
三樣元素湊在一塊,立馬就炸開鍋了。
這可是陳愷歌啊,雖然沉寂了兩年沒什麼動靜,可一部《霸王別姬》也是讓他坐上了神壇。
“啪!”
"
不知道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碎裂聲。
被趕出來大半天了,陳愷歌還沒有冷靜下來,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太過分了,一羣沒有審美眼光的東西,竟然敢這麼對我!”
“你消消氣,都是他們不懂得欣賞,而且這肯定是那個賤人搞的鬼!”
陳虹在旁邊好聲勸道,雖然並不贊同丈夫的行爲,但是這個時候,也不好去責怪他莽撞了。
她?
陳愷歌一聽就知道說的是倪萍,不過並不相信。
那個每天把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父親病重忙前忙後從不說一聲累,即便知道陳虹有了孩子,也沒有大吵大鬧的女人,會這麼對他。
但是,《刺秦》明明拍的那麼好,權利與人性的衝突,歷史的黑暗,冠絕所有古裝大片,爲什麼臺的人就欣賞不來?
他不明白!
“首映禮怎麼辦,還辦不辦了?”
等陳愷歌稍微冷靜一點,陳虹才很是擔心地說道。
“辦,爲什麼不辦!”
“怕是會有很多人來看笑話啊。”
“我看誰敢笑!”"
“那宋新請不請?”
“爲什麼不請,你以爲我怕在他面前丟臉?”
陳愷歌本就滿是怒氣的臉上越發不爽了。
“沒有,我是說人家挺忙的,要不要去打擾他,那我過幾天再聯繫他。”
陳虹連忙解釋,丈夫這一兩年裏,對宋新的關注比對張億謀還多。
是最大的目標,時時刻刻想着能超越他.
到時候首映禮上,萬一人家露出什麼不好的表情,怕是更生氣了。
現在,也只能希望宋新太忙,不來了。
宋新當然忙的要死,喫完陳愷歌的瓜,沒過幾天就帶着劇組來到了甘肅文倉。
“幫我轉告愷歌師兄,首映禮我一定去捧場。”
承諾一定到場後,宋新笑着掛斷電話,繼續尋思着腳下的“火星”。
雖然還沒有完工,但是基地周邊那一塊已經完成了。
先拍基地周邊的鏡頭,拍完拿去做後期。
火星的天空,和地球不一樣,而且除了地貌之外,迥異的天空是唯二能夠表達出這是火星的鏡頭。
太空太複雜了,不論是顏色層次還是星星,都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雖然是背景板,但不是那種固定的背景,每一場戲的天空都要不一樣,不然跟簡單的摳圖有什麼區別。
這幾場戲拍完就剪,剪完做後期,一邊做一邊拍別的鏡頭,最大限度節省時間。
乘車把周圍轉了一圈,又來到那個高聳矗立着的巨大火山。
當然不是奧林匹斯山了,那玩意寬700公裏,火山口直徑爲80公裏呢。
就是真造一個,航拍下來也不會多壯觀,因爲太大了。
縮小版的火山,也有接近200米高。
不多不少,不會太大不好拍,也不會太小沒有壯闊感。
“這麼高,首都都很難見到這麼高的樓啊。”
一旁的胡君望着眼前這個紅褐色的龐然大物,不禁感慨。
“建這玩意可比大樓簡單多了,還沒外表難度高。”
宋新笑笑,拿着望遠鏡,掃了一圈火山外圍,完全看不出多少人工的雕琢,滿滿自然霜凍和風蝕留下的歲月痕跡。
勘查完兩圈,也就回了基地,不過這時候基地卻圍了不少記者。
見到宋新回來,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宋導,請問電影是要開機了嗎?”
“宋導,這部太空科幻,都是在火星上的故事嗎?”
“電影名字叫什麼,宋導都開拍了還不準備透露嗎?”
“宋導,請問您對陳愷歌大鬧臺怎麼看?”
一個話筒塞到宋新面前,這些被髮配來文倉駐守的記者可謂是滿滿的怨念。
很多人從動工開始,就在這了,雖然很多時間都在金倉市,但是這個河西走廊的小城,實在是太貧瘠了。
可是,蹲守這麼久,宋新中途就來過兩三次,每次來了就走,也不採訪,連個電影片名都不肯透露。
哪有這樣的,一個片名當寶一樣藏着!
“不好意思各位,感謝大家的關心,之前一直在忙也沒有時間接受採訪。”
宋新先道了歉,也不再賣關子了:“明天電影《火星救援》正式開機,舉辦一個簡單的開機儀式,大家都可以來參加一下,也好有新聞交差。”
《火星救援》?
記者們一聽這個名字,先是一愣,又是這麼簡單的片名?
跟《返老還童》一樣,一聽就明白是講了個什麼故事。
“宋導,這是救援在火星遇難宇航員的故事嗎?”
有腦子轉的快的記者立馬追問了。
宋新點點頭:“沒錯,一場跨越億萬公裏的太空營救,一段孤獨的外星求生。”
“所有的故事都是發生在火星?"
“大部分都是,遇難宇航員將在火星孤獨生活數百天,另外還有一些地球,太空的戲份。”
幾百天?
火星上沒喫的沒水,怎麼熬過來的?
總不能基地裏有幾百天的食物和水,那就不叫求生了。
“那宋導,那在火星怎麼生存?”
“這個就保密了,不過這場求生之旅,肯定不會讓大家和觀衆失望的。”
一個片名就有足夠的信息了,再多就真的劇透完了。
不過,看着這些風塵僕僕的記者,宋新想了想,指着停在火星基地後方的直升機,笑道:
“我們有軍區支援航拍的直升機,大家如果有需要,可以乘坐直升機航拍下建造好的火星。”
還有這好事?
記者們眼前一亮,戈壁灘上不是公共場合,也沒法圍起來,他們基本上是想來就來。
雖然看着也挺壯觀,尤其是那個火山,可是在地面拍攝照片,看起來卻差了點意思。
《源代碼》裏未來城市的全景都那麼震撼,這火星地貌肯定也非同一般。
一羣人立馬湧向基地後方,排起隊後兩兩一組,拿着相機上天了。
“哇!”
直升機升到高處,搶先的兩位記者,看着下方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只見地面上遍佈隕石坑、塌陷地貌,大大小小的高地、火山林立,尤其是那個巨大的遁形火山靜靜地矗立着。
連綿的沙丘一鋪到底,亙古的荒原一片死寂。
大地一片橙紅的暖色調,看起來也有種無盡荒涼。
“太帥了!”
兩個記者望着這不像是地球的景色驚叫連連,手上也咔擦咔擦沒有停過。
下來之後,死死地抓着相機,臉上的興奮和驚色還沒褪去。
見他們這個樣子,等了幾分鐘的記者們連忙圍上來。
“怎麼樣,航拍的大全景什麼感覺?”
“絕了,剛纔都有種真的在火星的感覺!”
其中一個感嘆了一句,不過另一人抓着相機就一路飛奔到了車邊上,發動汽車離開了。
還在感嘆的那人,也纔想起來要儘快把照片傳回去,可以告別這個地方了,連忙也跟着離開了。
一個接一個記者離開,等人都走光了,宋新看着一地的腳印和車輪印,吩咐道:
“明天開始,“火星”範圍內,不準放人和車進來,人手不夠就去金倉市裏招一批保安來。”
隨着一批批記者將圖片傳回了各大報社,第二天一大早,報紙上火星航拍的圖片,也隨着新聞報道,第一次出現在報紙上。
“《火星救援》開機,宋新出動上千人具現真實火星場景!”
“戈壁變火星,完整航拍帶你領略真實的火星。’
“跨越億萬光年的太空救援,《火星救援》講述了遇難宇航員一千多天火星孤獨求生!”
“火星上的荒球求生,孤獨死寂的外星球震撼出世!”
新聞一出來,這兩個多月沒有消息出來,又被抗美援朝系列電視電影,《刺秦》和陳愷歌大鬧臺搶了風頭的《火星救援》,重新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尤其是宋新的影迷、科幻迷,還有各大理工科高校的大學生們,全都沸騰了。
“我靠,片名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爲宋新要瞞到電影上映呢!”
“宋新有沒有點常識啊,億萬光年都來了?”
“《火星救援》?全都是發生在火星上的故事?我還以爲會是太空上的故事呢。”
“一個人在火星500多天?喫啥喝啥啊,人家荒島餘生島上好歹還有喫的,難道喫外星人?”
“不是,宋新這麼快就開機了?這才準備了幾個月啊!”
“採訪不是說了嘛,籌備好了的鏡頭先拍,好做特效,一邊拍一遍籌備其他的。”
“放心吧,宋新不可能粗製濫造,這圖片上航拍的照片,比米國和蘇連流傳出來的照片還要震撼。”
“今天人名日報報紙特意出版彩色的,大圖都快佔了一半文化版面了,看着簡直就跟外星一模一樣。”
“這些隕石坑、火山、河牀做的也太逼真了,完全符合火星地貌,隔着報紙都能看到一股荒涼感。”
“圖片就這麼逼真了,在電影院那得多震撼啊!”
青華、北大、復旦等高校的BBS,還有各論壇、聊天室,現實中各各單位職工們。
此時都把即將上映的《刺秦》放一邊去了,到處都是討論着《火星救援》,以及報紙上的巨幅照片。
不管是看着就無比真實、荒涼的外星球,還是遇難的宇航員如何在火星求生,一個人待幾百天。
對於1998年的中國觀衆,都是有着巨大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