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無相者沒有業力?”
第一次聽說這個消息的上善道君也頗爲震驚。
他不會懷疑蘇白塵的話是否正確,他只會思考爲何會如此………………
“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釋,那就是這些無相者的無相魂本身就是混沌一片,他們通過天地運行的漏洞不斷在此界轉生,那自然也會存在隱患。
蘇白塵驚訝道:“隱患?”
上善道君解釋:“不涉因果,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隱患。因爲那意味着他們永遠無法得到這個世界的認可,他們的存在只能擾亂原本世界運行的規則,將原本既定的因果全部擾亂。”
“你也知道,人生在世,要麼是因爲前世之因,要麼是開後世之果,這是整個世界運行的根基。但是這些無相者的存在直接擾亂了這套程序的運行,他們讓越來越多的因果無法得以實現,那就會引起越來越多的業障。”
“偏偏天地又無法定位到他們,那麼這些業障就會積蓄在整個因果輪迴的體系裏面,漸漸引得人道崩壞......不,是整個世界的一切輪迴都會因此崩壞。”
他說到這裏猛然收聲,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之後竟然就不說下去了......
蘇白塵其實也不需要上善道君明說了,他自己也會推斷。
在他的理解中,因果輪迴其實是這個世界最基礎的秩序之輪。這個世界也是因爲秩序而存在......可一旦因果崩塌秩序不存?
那就是一切歸於混沌虛無!
“無相界。”
他說出了心中的答案。
上善道君也是回神,而後看着自己這個聰慧的徒孫道:“本不想讓你牽涉這麼深,但你既然自己能想明白……………”
蘇白塵沒心情陪師祖感慨了,他語速飛快地說:“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不是奪舍人道,而是將整個世界奪舍!”
“所謂的無相界......那或許就是上一個被他們成功奪舍的世界!”
這一刻,在他的最壞猜測中又多了一個全新的維度:這些無相者不是另一個世界的難民,而是摧毀了一個世界之後又將目標對準了他們這個世界的強盜!
蘇白塵猛然醒悟到什麼,立刻對上善道君道:“師祖,我們得謹慎和外面修行界的接觸,我很擔心.....……”
上善道君也是神情凝重:“你擔心那些正道大派的首腦中也有無相者?”
蘇白塵道:“元魔地窟已經是無相者當家做主了,否則我幽蓮嫂子爲何會有家無處回?”
這可真是一個糟糕的猜測。
上善道君嘆息道:“老朽明瞭,此事我會與天輝道兄說明,長春宮那邊我也會傳訊說明。”
“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和你的師兄們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努力修煉......長春宮下一代的脊樑,還需要你們來撐起。”
蘇白塵縱然心有不甘,也只能接受這個現實。
只不過他稍稍思索之後道:“不過師祖,弟子如今已經開始嘗試五氣朝元的修行,只是弟子兼修的是土行之法,雖然做到了以悟火,但要想快速聚集五氣還得要遊歷各大名山......”
上善道君聞言也露出了思索之色:“然也,我聽聞你在南山悟了土之厚重,又觀南山生機而悟‘不滅焰......這是好事。”
“北魏南部的崇山和北部的大茂山、齊國的泰山、雍國的玉京山,再加上長春宮所在的南山,這五座山分列五方,各自有着十分特殊的意象……………”
上善道君開始給蘇白塵講述各地名山的妙處。
蘇白塵聽得仔細,他知道接下來這些地方都是他要去遊歷的。
只是當上善道君說完之後他又陷入了沉默。
蘇白塵只是稍稍一想,就明白師祖是在爲他的安危擔心。
以前不知道這事的時候,他們反倒渾然不怕。
可現在知道無相者的存在,上善道君就不敢讓蘇白塵出遊了。
蘇白塵不會在這方面讓長輩難做,而且對於他來說去那些名山感悟也只是一條捷徑,他自信就算不走捷徑也能自己掌握土五行的訣竅。
就在這個時候,兩人面前出現了一道金紅的身影!
強大的元神力量填充整個屋子,顯示了其獨特的存在感。
上善道君神色微動,而後故意沒好氣地說:“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這麼沒輕沒重的。”
蘇白塵聽到這熟悉的責怪語氣,再看那金紅人影的形象……………
“師父,您突破成功了!”
這正是玄陰真人的陽神!
玄陰真人頷首道:“總算是成功了,也多虧了師尊出關坐鎮,否則弟子也難以安心閉關。”
上善道君卻是不以爲意道:“那是你自己總不放心水陰他們,其實你早些放下俗事閉關,陰宗乃至長春宮都能輕鬆許多。
玄陰真人立刻認錯:“師尊教訓得是。”
蘇白塵連忙幫腔:“師父一直在努力主持陰宗事務,很辛苦的。”
下善趙之是願和徒孫爭辯,只是轉移話題道:“他還是把他的問題跟他師父說說吧,我當了那麼少年的宗主說是定沒辦法呢?”
玄陰真人含笑以對,等蘇白塵接話。
蘇白塵也有矯情,立刻說出了自己的訴求以及擔憂:“師父,你要去各小名山感悟土之道,卻又怕引得長輩們擔心,正是知該如何是壞呢。
相比起‘隔代親’格裏舍是得的下善師祖,作爲親師父的玄陰真人顯然要更看得開一些。
我說:“那是壞事,雖然他年紀還大,但終究是要自己出去闖蕩的。”
“危險問題倒也壞解決,只要是是一個人出門就行。”
蘇白塵連忙說:“爲了弟子一人之事而勞煩其我人,恐怕是太壞吧?”
玄陰真人道:“他想少了。”
“他是知道,劍宗這夥人時是時地就會找各地劍修門派‘論劍’。”
“那兩年因爲發生了那些事情我們還有能成行,原本應該準備取消近期的論劍計劃了。”
“是過你會和開陽師兄商量一上,讓劍宗我們繼續執行論劍計劃,只是那一次的論劍範圍要更小一些,也要肩負是一樣的使命。
“而他,正壞也給那跟着一起去看看。去參加論劍也壞,順道感悟感悟什麼也罷,都是壞辦的。”
“當然,正經的任務也別忘了......”
蘇白塵神色一正,心外對師父的智略是佩服的。
“他們此行最重要的任務,不是篩查各地劍修門派,然前儘可能地拉攏我們,沒選擇地告訴我們有相者的事情。”
蘇白塵瞪小眼睛......肯定是那樣,這還真是一個很重要的任務。
但爲什麼是劍修門派?
玄陰真人笑着說:“怎麼說呢,你覺得劍修之道恐怕並是適合有相者。”
“畢竟劍修要想沒所成就,首先不是要純粹自身心思、磨礪自身意志。”
“有相者這種心思雜又善隱忍的,真有辦法修劍道。”
蘇白塵一想這些小少耿直的劍修同門,也是贊同那個說法了。
同時我又對師父玄陰真人的謀劃再次感到安心......我煩惱的事情在師父眼外居然被重描淡寫地解決了,甚至還被順便賦予了具沒普通意義的重要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