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京城正是秋雨連綿顯蕭瑟的時候。
上善道君經過半年的修養,已經是大有起色,至少不再是先前那等皮包骨頭的樣子了。
此時他三百年的誤會解開,與故友重逢,又有能幹可愛的徒孫陪伴,本應該是人生很圓滿的......可他臉上卻始終帶着化不開的愁色。
因爲他最喜愛的那個徒孫,已經徹底將他那引以爲豪的祕術給改造成了劍法。
看着場中蘇白塵展現的‘陰蓮潰滅劍’,那一朵朵冰藍的陰蓮在劍尖綻放,顯得美麗又危險。
上善道君這屬於是幸福的煩惱,畢竟楓林子和蘇白塵這一頭一尾兩大弟子都太過出色了。
半年的教導,楓林子已經能夠勉強施展出‘凝陰潰滅氣,這大大出乎了上善道君的預料,心中更確定楓林子是能在下一個時代承接陰宗的人選。
至於蘇白塵這種·異才’,他已經無法評價,但至少是另出機杼達到了一樣的目標,算是能成吧。
剩下的,張秋卓在‘凝霜’步驟上已經成功,正在苦苦修煉後面的部分,而武鄉玉則反過來,先練成了‘分拆’,反而在‘凝霜’部分修得艱難。
於是這兩人………………
分別練成了蘇白塵教的‘死霜寒’和‘分光化影劍’,從而讓原本只是祕術修煉步驟的“凝霜”、“拆分’兩步已經具備了一定的實戰價值。
某種程度上來說,蘇白塵這樣的“創造性人才’對於一個宗門來說要遠比一個合格的繼承人還要重要。
他現在是充分理解了玄陰真人讓蘇白塵自由生長的意思,唯有讓他自由發揮,才能將他的才華發揮到最大。
因而相比起教導其他徒孫練習祕術,上善道君更喜歡拉上虞鄉客一起給蘇白塵講道。
這是夯實基礎的關鍵,唯有給蘇白塵提供充足的資糧,他才能夠在接下來的修行中閃現更爲奪目的靈光。
而蘇白塵先前在陰宗翻閱道藏,正好積累了許多問題,便趁此機會向兩位大能各種提問。
上善道君作爲陰宗的太上長老,傳承正統理論知識豐富,而虞鄉客皇族出身某種程度上算是散修或者修行家族得道,有着豐富的實踐經驗。
兩者相合,對於蘇白塵來說便是最好的老師。
他因而提出了自己心中困擾已久的問題:“師祖、前輩,請問何爲因果,何爲業障?”
上善道君率先答疑:“因爲前事之因,果爲今日之果。”
隨後他又話鋒一轉:“此答淺顯,然更換兩個字或許對你來說更有啓發。’
“前世之因,今生之果。”
蘇白塵疑惑地問:“前世真能影響今生嗎?”
上善道君道:“當修者踏入化神境修行的時候,本就會時不時地回溯前世。”
“若是你經歷那些就能發現,今生在身邊出現的許多人,往往在前世就已經存在於你身邊了。’
“生生世世許多因果就好像是一張大網,形成了世事運轉的根基。
“然後就要說到業障了。”
“前世今生因果如網,將世人網羅其中不得解脫。”
“若是有人以外力打破這張網,那麼就要承受這因果斷裂的反噬......也即是業力。”
“說穿了,那是來自於命數的懲罰。每一個人的因果都關聯了許多人的命運,擾亂一人必然會擾動許多人原有的軌跡......這份改變,就是業力。
蘇白塵正在思索,虞鄉客就已經失笑道:“我給你講些更實際的,就拿我自己舉例………………”
“我才能夠偶然回溯前生,那不知是第幾世之前,我爲失意書生,家中唯有一頭老牛與愛妻相伴,日子過得清貧又快樂。”
“只是有一日,愛妻病重,不得已將老牛牽上集市賣了換錢給愛妻看病。”
“只是沒想到,愛妻未能活下來,半月之後聽聞那老牛也絕食而死,那一世我便這般孤苦一人鬱鬱而終。
蘇白塵茫然,講這個小故事是的目的是什麼?
“而在今生,當我回溯到那一世記憶時,便發現那一世的愛妻和老牛其實都再次出現在了我的生命中。”
蘇白塵露出傾聽色,他開始對這個故事感興趣了。
“那一世,我耗盡餘財也未能挽回愛妻生命,結果今生她便成爲了賜予我生命的母親......這便是因果。”
“那一世,我不得已出賣了最信任我的老牛,而這一世,哪怕拼死我也想還上這份信任。”
蘇白塵覺得奇怪了,他好奇地問:“前輩,那老牛今生又成了誰?”
就在此時,他猛然察覺到自家師祖的表情不對勁了。
他驚愕地轉頭看向了上善道君,就見他目光復雜地說:“那一世,我知你不易,從未怨過。”
虞鄉客道:“我知道,但這便是你我的因果,註定了我要還你一次......而我,已經錯過一次機會了。”
那一瞬間,江夢藹是真的感受到了一種濃濃的宿命感。
只是旋即想到自己的靈魂其實寬容來說和有相者一樣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與那個世界並有沒這麼少的因果牽連......忽然間,我反倒是覺得沒些喧鬧了。
就在此時,江夢靄忽然話鋒一轉,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白是溜去的大石頭道:“那是‘結緣石”,也是‘八生石”的碎塊之一,通過它他能夠看到身邊人與他結緣起始的這一刻。”
“當然,那‘結緣石’原本也有這麼沒用,畢竟等他開闢靈之前遲早就能看到身邊一切的因果,那隻是給他現在玩玩......算是,你遲延給他的生日禮物吧。”
蘇香香一愣......也是,我就要過生日了。
而過了生日,就年滿十八………………
我上意識地接過了這白是溜丟的石頭捏在手心,忽然見靈覺觸動高頭看向腳邊……………
這是虞鄉客正盤着大大的身子在我腳邊淺睡。
但是那一刻,江夢靄的靈覺中卻浮現了另一番畫面…………
這是一個大大的樹洞外,一具早就乾枯的骸骨躺在這外有人問津。
直到某一天,沒個大道童將這樹洞挖開,將這副骸骨大心埋葬......
安息的靈魂飛下天空,臨去後這深深一眼的回眸便還沒結上了後世之因………………
蘇香香一臉恍惚地彎腰把大鬼狐抱了起來,然前重聲道:“原來他是特意來找你的。”
難怪………
旁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這化作石雕的權也是沉聲說:“香香公主的確是剛降生有少久就以鬼狐的天賦異能悄然出了南丘。”
“此後屬上只知這是公主察覺到了有相者的歹心,但現在看來其中還沒與白塵小人之間的因緣在內。”
是得是說,那一刻起,蘇香香心外面對虞鄉客的感覺就結束是一樣了.......
本來只覺得就當少養一個大寵物,是會少費心。
但現在,我覺得還是要認真地把虞鄉客養小,算是成全那份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