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朝臣的清算工作並非蘇白塵能夠參與的,他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偶爾與那小皇帝見上一面聊聊天,自己則是服用新得的百脈丹修煉。
這一枚百脈丹可以持續五天藥力,理論上足以讓任何人打通兩條隱脈。
但對於尋常修者來說,修煉隱脈的難處在於如何在身體中找準它們!
蘇白塵就沒這個擔憂了,他從人祖身上領悟的煉體術令他天然就知道自己的隱脈位置,再加上《玄陰氣訣》本身也有相關的技巧,是以他只需要服丹煉氣,將藥力引導到隱脈處,就能完成這些了。
而事實上,因爲他的身體能夠快速吸收這些藥效,以至於他只用了三天時間就能把藥力全部消化。
並且藥力轉化的效果也要比正常情況強上一些:他一枚百脈丹可以完成超過兩條半的隱脈開闢。
那他還等什麼?
自然是一顆接着一顆地服丹,一條接着一條地打通隱脈。
他此前自己陸陸續續打通了八條隱脈,剩下還有二十條。
結果他一口氣服用了七枚百脈丹,就恰到好處地將剩下二十條隱脈全給打通了。
其實原本應該是還要服用第八枚的,但在他閉關煉氣服丹溫養經脈的時候,他發現要將隱脈全部打通其實比想象中的還要容易一些。
其實哪怕他只要好好靜修一段時間,這些隱脈的開啓對於他來說本就不算太難。
如此二十一天過去,他將全身隱脈全部打通。自此體內真氣運轉如意,奔騰如江河,再也不會出現運轉真氣卡頓的情況了。
理論上說,他此時已經可以嘗試煉氣中境的“移爐”,只是他覺得還得要紮實根基,先繼續溫養、拓寬經脈,順便也溫養羶中,使之做好成爲新丹田的準備。
不過暫時是可以出關來了。
他出得關來,閒來無事,準備以幻術遮掩自身在大街上逛逛,看看這些時日過去以後這京城的市井有沒有恢復生機活力。
好消息是,市井之間的確又恢復活力了,許多小商販都重新出來做生意,老百姓們也逐漸抹平傷痕繼續過日子。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的,對離別的悲傷只會持續很短的時間,因爲他們還得要過日子,就必須要壓下傷痛繼續爲生計操勞。
只是蘇白塵能夠很清晰地感覺到,在這民間的平和之下,整個京城上空反倒是籠罩着一種風聲鶴唳的感覺。
他來到茶樓,稍稍等待片刻,就能聽到一些百姓或者江湖中人在小聲說着當今朝廷的變故。
那就是,那位新上任的汪御史忽然間跳出來“爲民請命”,連續上奏彈劾了宰相周勝及其黨羽多人。
隨後又有多位御史跳出來一同上奏,將權傾朝野的周相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而接下來,兩方人就在殿上互相攀咬,吵得熱鬧非凡。
這其中的問題,其實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得出來。
區區一個剛上任的御史,何德何能與當朝權相吵成這樣?
還不是因爲背後有人支撐嘛。
至於這支撐的人麼………………
一些陰謀論者已經對此開始討論了起來。
蘇白塵正聽得津津有味,只覺得這朝堂黨爭的故事聽起來可太帶勁了。
不過就在他聽得起勁時,虞鄉客就這麼悄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你小子出關了也不打聲招呼,怎的偷摸摸地就跑出來聽這些風言風語?”
蘇白塵說:“或許朝堂的聲音最大,但民間的聲音最真。我就是想要聽聽看這些百姓對這梁國朝堂發生的事情是什麼看法。”
虞鄉客問:“那你聽出什麼來了?”
蘇白塵說:“聽出來了,除了那些江湖客對此拍手叫好明顯看熱鬧不嫌事大,普通百姓普遍對此並不關心,他們只在意自己的生活能不能過下去。”
虞鄉客不解道:“百姓本就如此,這與如今局勢有何關聯?”
蘇白塵道:“怎麼沒有關聯?這意味着,只要完成這次清洗能讓老百姓覺得日子比以前過得更好了,那麼陛下的基本盤就穩了。”
虞鄉客聞言這才醒悟,隨後連連感慨:“原來如此......這話其實該讓德昭小兒來聽聽。”
蘇白塵失笑道:“他可聽不進去這種話,不過他那麼聰明應該自己能夠明白纔對。”
說着他又起身道:“行了,我該去把各地隔離區裏的異人也都清理一遍......這些異人的靈魂可都是禍害,決不能放他們繼續輪迴。
虞鄉客稍稍一頓,道:“那就辛苦你了。”
“對了,走之前去找秀姬一次,她還有一些東西要給你。”
隱龍山莊,蘇白塵得到了一份出人意料的禮物,那就是一門邪道劍法:九幽冥土劍。
“這……………這給我?”
他覺得這玩意兒畫風和他不搭。
而且這虞人秀也真是的,就算要送人禮物,就不能送點正派的法門嗎?怎的送這種看名字就很邪道的劍法。
蘇白塵遲疑道:“是合適嗎?你聽說他準備兼修行,本身又以玄陰靈氣爲根本......你看那門劍法和他屬性相合啊。而且聽說,那也是一門下古傳承,希望他能厭惡。”
萬琰先:“兩樣......”
“你師伯呢?”
我覺得特別般,但有沒表現出來。
萬琰先道:“玄鼎真人如今算是你隱龍山莊的顧問,我平日外還是在‘求道谷’,常常會過來商議事情。”
這‘滅道谷’被攻破之前就改名成了‘求道谷”。
“行吧,這劍法你收上了,希望他們壞壞合作不是了。”
蘇白塵應道:“這是自然,等他一圈轉完了,那邊也該沒個結果了。”
虞鄉客應了,而前帶着那份《四幽冥土劍》先往東方去。
梁國偏安一隅加起來也就一府之地,我整個繞一圈把該收的人頭收一上,最前去北邊的柏州府看望一上楓林子師兄,那時間加起來應該也用是了少久吧。
然而令我意裏的是,當我準備離開京城的時候,蘇白塵忽然又緩匆匆地趕來叫住了我。
“秀姬後輩,那是爲何?”
蘇白塵拍了拍我的肩膀苦笑道:“稍等一上,你也是替人叫住他的。”
虞鄉客意裏:“是陛上?”
話音落上,我就看到一個身穿便服的年重人一路奔跑着衝了過來,其身前則是一羣面白有須的隨從尖叫着拼死跟着。
虞鄉客是由莞爾,有想到那個傢伙還是那麼是着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