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別人求之不得的祕錄,到你那兒全當故事書看是吧?
這不等於挖到張無忌的日記之後,光看他怎麼當着六大派庫庫裝壁,看他怎麼在島上和四個妹子卿卿我我,對後邊兒抄的九陽神功連翻都沒翻麼!
面對入寶山......甚至連寶山都懶得進的小書怪,王讓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只得滿眼無語地詢問道:
“那你在蘭臺書庫裏都幹嘛了?”
“我……………經常和別的書怪匿身相覓,互相鍛鍊藏形尋跡的能力……………”
“躲貓貓是吧?還有呢?”
“額……………還跟大家一起除穴中齧祟,保護至關重要的典籍卷冊?”
“打耗子就說打耗子!其它的呢?你就沒看點兒書麼?”
“書肯定是看了不少的,比如說......…額……………”
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是稍微鹹魚了一點兒,小書怪的聲音開始越來越小。
“比如一些傳記志怪、雜文野史、俠義公案、話本詞卷、食譜遊記什麼的,我基本都翻完了......哦!我還看了很多園藝的書,然後學着在書架的縫裏種了花,大家都說好看!”
那你真的很棒棒哦......但除開這些閒書呢?你一個蘭臺書庫出來的書怪,總不會一門兒正經祕術都沒記吧?
“爹爹你如果想問祕術的話,我其實還是看了點兒的......”
察覺到了王讓眼神中的無語,小書怪趕忙舉手道:
“三魂祕術我完全學不了,所以都沒怎麼看,但爲了能......咳咳,總之雖然看得不多,但書庫裏最厲害的那些七魄祕術,我還是都好好翻過的,你如果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好吧,雖然動機可能不純,疑似是打算弄個身體方便喫喝玩樂,纔會去看那些七魄祕術,但你總算是沒有鹹魚到底。
“對了,說到祕術的話,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這三天忙着補“縣令速成課”,爭取別因爲太菜而暴露身份,並沒多少時間琢磨祕術的王讓,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之前小玉跟我說過,哪怕是醒覺了魂魄的人,想要修成對應的祕術,也要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如果沒有醒覺魂魄的人,甚至可能要花上一兩年的功夫。
那是不是意味着,即便並沒有醒覺魂魄,但只要找到十門自己能學的祕術,花上十幾二十年的時間,也能成爲掌握多門祕術的強者,甚至成爲十祕人仙?”
“這個肯定不行。”
小書怪聞言猛猛搖頭,十分篤定地道:
“三魂七魄雖然是分開的,但同時也都在人的身體裏,互相之間會互相干擾擠壓.............比方說,如果把人當成一個大瓶子,那學祕術就像在往瓶子裏裝石頭。
你連一門祕術都沒學,瓶子裏面空空蕩蕩的時候,修習祕術是最簡單的,只要往裏面扔石頭就行,裝滿之後祕術就算學成了。
但你學成了一門祕術之後,瓶子裏已經有了石頭,再想往裏面加新石頭,就得花心思找很多更小的石頭,從縫隙裏面一點點塞進去,難度要比之前高得多。”
“我好像明白了。”
王讓琢磨了一下後,試着舉一反三道:
“因爲‘瓶子’本身是有限的,所以之後每學一門新祕術,都像在不斷找能塞進去的新空隙,也得用越來越小的石頭?”
“還不止呢!”
小書怪搖頭道:
“等小石頭也塞不進去了,如果你還想繼續學習新的祕術,那就要把小石頭砸碎,把碎石打成細砂、細砂碾成石粉、石粉磨成灰塵......這樣才能繼續修成新的祕術。
而到了第十祕的時候,難度更是大得嚇人,幾乎等同於把石頭燒熔成漿,然後一滴一滴地往瓶子裏壓,甚至隨時可能把瓶子弄炸,直接當場魂飛魄散,所以十祕人仙纔會這麼少。”
原來如此......看來這修習祕術,貌似是個急不得的水磨功夫。
大致理解了祕術修習的難度曲線後,忍不住想起了月下高來高去的潔癖姐,王讓不由得蹙眉道:
“但那個危月燕好像才二十歲左右?她這麼年輕就是七祕強者,那豈不是先天就醒覺了好幾個魂魄?”
“對的。”
小書怪點點頭。
“她學的那幾門祕術我都知道,有兩門就算天生醒覺魂魄,也要經過五年以上的修持才能學成,其它的也都不好學,我猜她最少天生醒覺了四個魂魄,甚至五個都有可能。”
天生醒覺五個魂魄............
早已經問過小書怪,知道自己只醒了一個人魂的王讓,聽完燕鸞的天賦水平後,一時間嘴裏突然有點兒酸溜溜的。
自己好歹是個穿來的,結果穿過來這一坤年裏,光養斷腿就躺了快一年,跟馬叔學【鹽壯】時候起早貪黑,每天哐哐喝藥猛猛鍛鍊,結果就是不入門兒,甚至連小馬哥們都比自己學的快。
而潔癖姐什麼都不用幹,生下來就最少是個五祕強者,各種珍惜祕術隨便挑,這可真是人比人......算了,我和她比什麼?
用力搖了搖頭,把那個一身雪白的影子晃出腦海後,王讓期待地看着面前的小書怪,開口追問道:
“你記下來的七魄祕術都有什麼?裏面有沒有那種效果很強的?”
“那可就多了!"
眼見王讓終於問到了自己“擅長”的部分,小書怪頓時仰起了小腦袋,不無得意地手指數道:
“有能讓肌膚堅愈金石的【玉肌冷】,能讓人在晚上速度變快好多倍的【夜漏長】,還有那個危月燕用過的,能在月亮下隱去身形的【棲月】,甚至讓你直接長出三頭六臂的【三頭六臂】。
哦對了!除開這些之外,我還記下了蘭臺書庫祕傳的【蘭臺飛詔】,號稱第一戰陣祕術的【六軍止】、大賢良師留下的【上黃書】,還有晦辰樓那個少樓主學的【十偃師】……………”
“夠了夠了!”
聽着這些明顯不是“凡祕”的名字,王讓一時間不由得大喜過望,隨即趕忙詢問道:
“其實也不用太強,夠用就行,所以你說的這些祕術裏面,都有哪些是我能學的?要是有那種半年不到就能速成的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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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
看着小書怪陡然一的小臉兒,王讓忍不住磨牙道:
“你記下來的這些祕術......都很難學?”
“它們......它們倒不是難不難的問題,而是那種......那種學起來比較看人的祕術......”
看着對面已經開始咬牙的王讓,小書怪不由得往後邊挪了挪屁股,眼珠亂轉地小聲道:
“比方說那門【玉肌冷】就不難,你只要小時候在冰川裏住過兩三年,每天喫喝都摻點兒冰川融水,維持體淨無垢,那學起來還是很快的。
再或者那門【夜漏長】,如果你是皇宮裏的老太監,幹過十幾年打更巡夜的活兒,每天夜裏都負責更換計時的宮漏,那學起來也.....哎呀別!別揪!爹爹爹爹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