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62章 戰場現狀,帝國計劃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大峽谷裂空地,秦峯站在那塊凸起的巨石上,面色陰沉如鐵。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的戰場,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八個戰營,八個方向的強攻,全部受挫。

第一戰營被人傀宗的戰衛死死壓制。

各種攻擊術法如暴雨般傾瀉,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個學生已經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人被火力壓得抬不起頭,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第二戰營面對梵天宗的戰衛陣地,情況更糟。

火焰蓮花術法一朵接一朵地在人羣中炸開,火光沖天,學生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們的營長魏無忌已經退了回來,滿臉焦黑,狼狽不堪。

第三戰營、第四戰營、第五戰營、第六戰營、第七戰營,無一例外,全部被宗門戰衛堡壘的火力擋住了。

第八戰營更是不衝鋒、不近戰,只是遠程消耗.......

沒有一個戰營,能夠靠近敵人戰衛堡壘陣地百米之內。

更重要的是,所有學生都沒有了之前衝鋒的狂熱,一個個都是保命爲主,不再瘋狂衝鋒。

秦峯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低估了宗門戰衛的實力。

他知道宗門戰衛很強,但沒有想到會這麼強。

這些宗門弟子,使用統一的制式玄器鎧甲,配合默契得如同一個人。

防禦戰隊在前,防禦術法疊加,硬抗帝國學生的攻擊術法、符籙等。

控制戰隊在後,術法藤蔓、冰牆、泥沼,把衝鋒的道路封得死死的。

攻擊戰隊在中間,攻擊術法、符籙、玄器,一波接一波地往外轟。

輔助戰隊在最後,治療、加持、補充,讓整個戰衛的戰鬥力源源不斷。

更可怕的是那些戰衛中坐鎮的核心弟子。

人傀宗的核心弟子,放出人傀,在戰場上橫衝直撞。

那些人傀,沒有痛覺,沒有恐懼,只知道殺,甚至還自爆......

帝國的學生被它們追得四散奔逃。

梵天宗的核心弟子,凝聚出紫火蓮花,一朵就能炸翻一個戰隊。

神血宗的核心弟子,展開血海,方圓十米內全是翻滾的血海,帝國的學生衝進去就會被席捲、吞沒,埋葬。

一個核心弟子,就足以抵得上一個戰衛。

秦峯咬着牙,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想起臨行前,那位大人物對他說的話。

“秦峯,這次任務,不是簡單的營救。王騰被困,是宗門餘孽設下的圈套。

他們想用王騰做餌,釣帝國更多的天驕前來。那我們,就將計就計。”

那位大人物站在地圖前,手指點着南荒森林的位置,聲音沉穩而冰冷。

“你帶領先鋒軍團,正面強攻,穩紮穩打,一步步推進,吸引更多的宗門青銅境人才前來。

他們想釣魚,我們就反釣魚,他們來多少青銅境弟子,我們就殺多少。”

“青銅境雖然修爲低,但他們是宗門的基石。一個宗門,王者境、黃金境再多,沒有青銅境的弟子,就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一旦青銅境大量死亡,他們幾十年,上百年都緩不過氣來。”

“這次,我們要一次把他們打疼,打怕,打殘。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敢設下這等釣魚圈套。”

秦峯當時聽了,心中震撼不已。

這就是大人物的格局。

他們不只看眼前的得失,不看一城一池的勝負,而是着眼百年之後,着眼整個帝國的長遠利益。

他們想借這個機會,重創宗門的根基。

同時,大人物們也希望用這種殘酷的戰爭來磨練和挑選人才。

只有經過血與火錘鍊的人,只有經過戰爭活下來的人,才能成爲帝國的棟樑。

那些在戰場上畏縮不前的,那些被敵人嚇破膽的,不配在帝國體制內佔據高位。

秦峯對大人物的安排,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這次能成爲先鋒軍團的軍團長,是天大的機遇。

他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他必須立下大功績。

他必須要第一個攻佔敵方宗門的一個戰衛陣地,立下頭功。

這樣,他才能在州門士族王家,以及文山郡五大郡望士族面前露臉。

這樣,他才能獲得獎賞,獲得提拔,飛黃騰達。

可是現在,戰場上的情況讓他心涼了半截。

八個戰營的攻擊全部受挫,別說攻佔堡壘,就連靠近都做不到。

而且學生們的士氣、勇氣都減弱了很多。

照這樣下去,別說頭功,他連完成任務都難。

到時候,別說功勞,別說獎賞......

別說被州門士族王家看中,別說被郡望五大士族看中,不被他們批評就是好事了。

秦峯的心情開始浮躁起來。

他在巨石上來回踱步,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手指在腰間刀柄上反覆摩挲,那是他焦慮時的習慣動作。

他開始在各個戰營之間來回觀察。

第一戰營,傷亡慘重,士氣低迷。

第二戰營,被火焰蓮花炸得潰不成軍。

第三戰營,被血海困住,進退兩難。

第四戰營,被人追殺,四處逃竄。

第五戰營、第六戰營、第七戰營,情況都不樂觀。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第八戰營。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第八戰營,和其他七個戰營完全不一樣。

他們沒有衝鋒,沒有猛攻,甚至沒有靠近堡壘。

他們盤成了一個方陣,緩慢地向前推進。

防禦戰隊的術法重在外圍排成一道牆,將整個戰營護得嚴嚴實實。

攻擊戰隊在牆後面,不斷地朝堡壘方向扔符籙、發射遠程術法。

控制戰隊在最中間,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輔助戰隊分散在陣型各處,淡綠色的治療術法不停地在傷員身上閃爍。

刺客戰隊在陣型邊緣遊走,警惕着來自兩側的偷襲。

整個戰營,如同一隻縮進殼裏的烏龜,緩慢但堅定地向前移動。

敵方站衛陣地上,射出的攻擊術法轟在術法盾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可盾紋絲不動。

陣地上飛出的符籙,在陣型上空爆炸,可衝擊波被術法牆擋住了,傷不到裏面的人。

第八戰營幾乎沒有傷亡。

秦峯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不喜的是,這個第八戰營完全沒有按照他的戰略戰術行動。

他下令正面強攻,可他們卻在後面慢慢磨。

這樣不聽話的戰營長,要是其他時候,他早就派人去問責了。

不過,令他欣喜的是,第八戰營與其他七個戰營相比,確實有其特殊之處。

他們沒有不顧傷亡地衝擊,而是採用了最穩妥的戰術——遠程消耗。

這種戰術,雖然慢,但有效。

陣地上的宗門弟子,玄力是有限的,符籙是有限的。

等他們的玄力耗盡了,等他們的符籙用光了,第八戰營再衝上去,收割。

這樣打,傷亡最小。

秦峯對第八戰營的營長,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叫高純。

秦峯對高純,是有所瞭解的。

他能成爲先鋒軍團的軍團長,對八個戰營營長的情況都有所瞭解,這些功課是軍團長必備的。

高純,十五歲,青銅六星修爲。

他的修煉速度,乃是雲州第一,甚至超過了被困在峽谷中的王騰。

他擁有三色道種,還誕生了一門加快修煉速度的血脈神通。

秦峯之前覺得,這個高純不過是個運氣好的草根天才,不值得特別關注。

可今天,他改變看法了。

這個人,很有想法,很有主見。

他沒有盲目地執行上級的命令,而是根據戰場的實際情況,選擇了最合適的戰術。

而且,他懂得愛惜自己的戰士。

他沒有讓自己的兵當炮灰送死。

這一點,讓秦峯對他高看了幾分。

秦峯知道,自己的正面強攻戰術,已經失敗了。

七個戰營的強攻全部受挫,他根本完不成攻佔敵人堡壘的目的。

第八戰營這種戰術雖然傷亡小,但也不可能攻佔下一個敵方陣地。

這樣下去,他不可能獲得大人物的欣賞,不可能拿到頭功。

想要獲得功績,想要獲得大人物的欣賞,就必須做出改變。

而他改變策略的第一步,就是想聽聽高純的意見。

那個年輕人,也許能給他一些新的思路。

秦峯轉過身,對着身後一個戰隊隊員說。

“去,把第八戰營的營長高純叫過來。”

那隊員應了一聲,大步朝第八戰營的方向跑去。

正在指揮第八戰營戰鬥的高純,突然接到秦峯軍團長的傳喚,心中咯噔一下。

他的心跳驟然加速,手掌心開始冒汗。

難道自己這種穩妥戰術,要受到軍團長批評了嗎?

難道自己的戰營長要被拿下了嗎?

高純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秦峯是秦家的嫡系子弟,是秦昊的堂兄。

秦昊在學院裏就對他充滿敵意,到處說他壞話,挑撥離間。

秦峯會不會也對他有偏見?

會不會借這個機會把他拿下?

高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抬起頭,正要跟着那隊員走,身旁的趙明勇一把拉住了他。

趙明勇低聲說:“高純,我跟你一起去。”

高純看着他,搖了搖頭。

“不用。你留下。”

趙明勇急了:“可是......”

高純打斷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而堅定。

“趙公子,我走之後,第八戰營就交給你指揮。記住,必須繼續按照我的穩妥戰術,嚴格指揮戰營,不能讓戰營成員有傷亡。”

趙明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高純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趙明勇雖然不是什麼厲害人物,但你的戰術,我一定執行到底。”

高純微微一笑,轉身跟着那隊員走了。

趙明勇看着他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第八戰營的其他同學也紛紛側目,眼中滿是擔憂。

李道丘沒有看高純,他只是把手按在匕首上,面朝敵人陣地的方向,一言不發。

高純快步走到秦峯面前,抱拳行禮。

“軍團長,第八戰營營長高純,奉命前來。”

秦峯上下打量着他。

高純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緊張或不安。

秦峯的嘴角微微勾起。

“高純,我問你。你的第八戰營,爲什麼不按照我的命令猛衝猛打?爲什麼不像其他七個戰營一樣衝鋒?”

高純心中一震。

果然,是來問罪自己的。

看來自己的戰營長真的要保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擔憂,大腦飛速運轉。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硬頂。

他不能直接說“軍團長的戰術是錯誤的”。

那是在打秦峯的臉,是在找死。

他必須委婉。

高純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軍團長,卑職並非不執行命令,而是認爲,正面強攻需要時機。

眼下敵人玄力充沛,符籙充足,我們的戰士貿然衝鋒,傷亡會很大。

卑職採用遠程消耗戰術,等敵人的玄力耗盡,符籙用光,再發起衝鋒,才能以最小的代價奪取陣地。”

他頓了頓,目光真誠地看着秦峯。

“卑職不是不想攻佔堡壘,而是想把堡壘攻下來之後,還能讓我們的戰士活着回去。”

秦峯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淺。

高純的額頭滲出了細汗。

可他不敢去擦,只能硬撐着。

沉默了片刻,秦峯又開口了。

“高純,我問你。你對現在的戰場局勢怎麼看?對我的戰術怎麼看?”

高純愣了一下。

怎麼開始詢問他這麼高深的問題了?

難道又是一個陷阱?

高純的腦子飛速運轉,他在思考着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才能讓軍團長滿意。

如果回答得太激進,得罪了秦峯,他的戰營長位置肯定保不住。

如果回答得太保守,秦峯可能會覺得他沒有能力,同樣會拿下他。

他陷入了兩難。

秦峯看出了他的顧慮,淡淡一笑。

“高純,你不用緊張。實話實說,直接點評。

你有什麼好的戰術也可以提出來,如果真的真實有效,我會給你記一大功。”

高純抬起頭,打量着秦峯。

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面容剛毅,目光沉穩,對他也沒有任何惡意。

他是秦家的人,是秦昊的堂兄,可他似乎和秦昊不太一樣。

秦昊陰險、狹隘、睚眥必報。

而秦峯,至少此刻看起來,還算公正。

高純在心中權衡了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軍團長,卑職認爲,正面強攻堡壘,代價太大。”

秦峯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

高純繼續說道:“我們的任務,是救出困在裏面的士族天驕。既然如此,我們爲什麼要一個一個地拔掉所有堡壘?”

他抬起手,指着前方兩個堡壘之間的縫隙。

“軍團長請看,那兩個陣地之間,有一條寬闊的通道。

如果我們集中兵力,猛烈攻擊這兩個陣地,把敵人死死壓縮在兩個陣地之中,那麼我們就可以派一部分人,從這兩個堡壘中間的通道穿過去。”

他的聲音越來越自信。

“只要有一批人穿過去,就能和裏面被困的士族天驕建立聯繫,至少也能摸清楚峽谷內部的情況。

大峽谷裏面是否還有宗門的第二層封鎖、第三層封鎖?士族天驕們現在的情況如何?他們的具體位置在哪裏?”

“搞清楚這些情況,我們才能制定下一步的救援計劃。”

秦峯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的意思是,突破戰術?”

高純點了點頭。

“正面強攻是消滅戰術,我們現在的兵力,根本做不到佔領敵人的任一座陣地。他們的一個陣地看似只有一個站衛防守,可是戰鬥力很強。一個戰營根本就攻不下一個站衛陣地。

而且他們的戰衛陣地很密集,也不可能派更多的人去攻擊一個站衛,這樣根本施展不開。

但突破戰術不一樣,我們不求消滅敵人,只求突破封鎖。這樣,難度小很多,成功率大很多。'

秦峯沉默了很久。

他不得不承認,高純說得有道理。

正面強攻,他打了快一個時辰了,七個戰營傷亡慘重,別說攻下一個站衛陣地,就是連靠近都沒做到。

而且繼續攻擊下去,士氣更加低迷,傷亡更加巨大.....

而突破戰術,只要集中兵力猛烈攻擊兩個陣地,把敵人死死壓制在陣地內,然後派人從中間縫隙通道穿過去。

這個方案,如果只是用來救援,確實很可行。

只是帝國大人物們的計劃,不僅僅是爲了救援,更是爲了反釣魚。

自己該如何抉擇呢?

他一時拿不定主意。

他深深地看了高純一眼。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有想法,有主見,敢說真話。

秦峯不置可否,淡淡地說了一句:

“好了,你回去吧。繼續指揮你的第八戰營。”

高純心中一沉。

秦峯沒有採納他的建議。

他不知道回去之後,秦峯會不會對他的第八戰營動手。

可他沒有辦法。

他只能抱拳行禮,轉身離開。

高純懷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第八戰營。

趙明勇迎上來,急切地問:“怎麼樣?軍團長說什麼?”

高純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他只是走回自己的位置,繼續指揮第八戰營向前推進。

他沒有告訴趙明勇,他的戰術可能不會被採納。

他也沒有告訴趙明勇,他的戰營長位置可能保不住。

他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盤算着,如果秦峯真的要拿下他戰營長的職位,他該怎麼辦。

他必須保護好李道丘,保護好趙明勇,保護好他所在乎的每一個朋友。

高純的目光變得更加堅定。

不管發生什麼,他都不會退讓。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仙人消失之後
龍藏
青山
混沌天帝訣
逆劍狂神
百無禁忌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人族鎮守使
太古龍象訣
萬古第一神
九域劍帝
百鍊飛昇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