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日。
《楚喬傳》劇組。
冬日寒風凜冽，吹動着枯黃的草葉。
今天要拍的是陳墨在《楚喬傳》的最後一場戲。
燕洵與楚喬的決別。
陳墨和趙莉穎都已經在騎在馬上，準備就緒。
陳墨一身玄黑鎧甲，肩披暗紅披風，化的戰損妝讓他此刻看起來有些滄桑和疲憊。
趙莉穎則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長髮束起，眼神複雜。
“Action！”
場記板打下。
兩匹馬在曠野上相對而立，中間隔着不足五米的距離，卻彷彿隔着無法跨越的鴻溝。
陳墨看着對面的騎馬而立的楚喬，眼神裏湧現出太多複雜的情緒。
不甘、痛苦、掙扎，還有一絲從未說出口的眷戀。
“楚喬，”
他終於開口，聲音在寒風中有些沙啞，
“這些年……你有沒有愛過我？”
趙莉穎看着他，眼神裏有痛惜，有遺憾，但更多的是一種清醒的決絕。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陳墨以爲她不會開口回答。
突然，她緩緩開口：“我不知道愛沒愛過你。”
陳墨的眼神瞬間慢慢黯淡下去。
“但是，”
楚喬繼續說，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只知道我在意你，我不能容忍別人傷害你……
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和你一起回燕北，看到你平安回家。”
她說這話時，眼眶微微泛紅，但始終沒有淚流下來。
這是楚喬，清醒而堅韌的楚喬。即使心痛，也不失理智。
陳墨笑了，笑容裏滿是悲涼和自嘲。
“回燕北……平安回家……”
他重複着這幾個字，像是在咀嚼某種苦澀的滋味，
“我已經回不去了。”
他抬頭，看着灰濛濛的天空：“從九幽臺那日起，燕洵就已經沒有家了。”
趙莉穎看着這樣的他，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了，就永遠也回不了頭。
有些人一旦變了，就再也回不來。
趙莉穎想到這，不再猶豫，隨即調轉馬頭，然後策馬離去。
馬蹄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曠野盡頭。
陳墨坐在馬上，看着趙莉穎離去的那個方向，騎着馬久久沒有動。
“卡——！”
吳錦原導演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
“過！恭喜陳墨，殺青！”
現場響起掌聲和歡呼聲。
陳墨從馬上下來，工作人員立刻小跑過來送上鮮花。
趙莉穎也走過來，和他擁抱。
“你演得很棒，和你一起拍戲，總是能很快找到狀態。”
趙莉穎看着他的眼睛真誠地說。
“我也是，這段時間跟你學到了很多。”
“互相學習。”
趙莉穎笑了笑，“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殺青儀式很簡單，劇組準備了蛋糕，大家喫完蛋糕後，一起合影留念。
陳墨和導演、編劇、各位工作人員一一告別。
“陳墨，表現不錯。”
吳錦原導演拍着他的肩膀，“燕洵這個角色，會很圈粉。”
“謝謝導演，這段時間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是驚喜，希望我們下次還有機會一起合作。”
……
下午，陳墨回到酒店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經歷三個多月的拍攝，房間裏堆積了不少的東西。
他一件件整理，然後把戲服交還給劇組，私人物品打包。
傍晚時分，他拖着行李箱離開酒店。
橫店的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陳墨看着這個這個待了三個多月的地方，心裏突然還有些不捨。
晚上九點，飛機降落在BJ首都國際機場。
陳墨回到自己的公寓，打開門，一股久未住人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放下行李，開窗通風，簡單打掃了一下。
剛坐下休息，手機就響了。
是李依桐發來的消息：
“陳墨，《楚喬傳》什麼時候殺青？你什麼時候回BJ？[探頭]”
“下午的時候殺青了，我剛到BJ，現在在家收拾。”
“辛苦了！你跨年那天打算怎麼過？有安排嗎？”
跨年？
陳墨看了眼日曆，今天三十號，明天就是三十一號了。
他想了想，打字：
“還沒定。你呢？”
“我和夢言打算一起跨年，找個地方喫喫飯，唱唱歌。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夢言和依桐……陳墨腦子裏浮現出兩個女孩的笑臉。
熱芭在劇組拍戲，楊蜜應該在哪個衛視的跨年晚會，也不會找他。
明天確實沒什麼安排。
“好啊。”
“那明天晚上見，地址我等下發你！”
剛和李依桐聊完，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是孟子意發來的：
“陳墨，你現在在BJ嗎？”
“我剛殺青完到BJ，怎麼了？”
“我想約你明天晚上一起跨年，你有空嗎？”
陳墨愣了一下。
這怎麼辦？
此刻的他好想變成羅老師那樣的時間管理大師，他打算實話實說：
“依桐剛剛約了我跨年……”
屏幕那頭的孟子意看到這條消息，咬了咬嘴脣，難過的打字：
“那好吧！【委屈】”
短短三個字，陳墨能感覺到屏幕那頭的失落。
他突然想到一個辦法，又給李依桐發了條消息：
“明天能加個人嗎？子意剛纔也約我一起跨年。”
李依桐看到子意這兩個字，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和陳墨在孟子意麪前親吻的畫面。
然後她趕緊搖了搖頭，把這些畫面甩開，回覆：
“子意……那要不叫她一起來吧？人多熱鬧，多一個人更好玩。”
“那我和她說了？”
“嗯嗯，你跟子意說吧，讓她一起來。”
還是依桐好說話，就知道她肯定會同意的……
棘手的問題終於解決了……
陳墨切回和孟子意的聊天窗口：
“子意，那你要不要一起？人多更熱鬧。”
“真的嗎？[開心]”
“明天晚上六點，地址等下我發你。”
“好！我一定準時到！”
放下手機，陳墨靠在沙發上，長長舒了口氣。
明天，跨年夜。
孟子意、白夢言和李依桐，這三個女孩湊一起應該會很有趣吧？
陳墨想到這三個人的性格，就忍不住笑了，隨後起身繼續收拾行李。
重生的第一年好像自己過的還不賴？
拍了三部戲，還認識了這麼多的好朋友……
窗外，北京城的燈火漸次亮起。
新的一年，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