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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知軍略,懂應變,大將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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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備好軍糧,命張飛走官道率部先行,沿途以告示安撫各地百姓。

同時自廣陵調來許耽所部四千精銳,沿泗水去往夏丘屯兵。

此行劉備只帶了張紘、糜竺相隨。

他將下邳城、東海城交託給陳登督領諸事,而小沛則是由關羽鎮守。

臨行前,劉備在城門請來了許朔私談。

“子初,但凡計策,無論多精妙,總會有不足之處,若是此戰仍有不測,還請子初將我兩位夫人以及二弟,從徐州護送南下。”

劉備神情如故,這番話語自然不顯得悲涼。

但是許朔卻愣了愣神,他原本以爲把自己叫到一邊來是要囑託什麼計策,沒想到是行託付之事。

去年冬日,爲了在沛國、徐州親近士人,劉備納了兩位夫人,因此得到沛國甘公、糜氏的資助。

許朔重重地捏了捏劉備的手,沉聲道:“放心吧明公,盡人力聽天命,力不盡則憾也。”

劉備展顏而笑:“說得好,子初且在腹地依計行事,想來天命不會虧待我劉備。”

在呂布迅速駐紮蕭縣時,許朔就已經確信了他的目的,並且設下暗樁盯梢,最終知曉三人定然有謀,然後接下來的一切推測都嚴絲合縫了。

袁術、呂布欲取徐州,曹豹則爲了翻身一掃頹勢,所以三人一拍即合,決定把在兗州用過的計策在徐州再來一次!只是這次的對手換了一批而已。

許朔目送大軍離去,方纔回到下邳,和陳登巡視完各地駐紮的工事之後,便直接與孫乾結伴,去了夏丘營地見許耽。

許朔和許耽是本家,雖不是同族同宗,但廣陵和丹陽相隔不遠,也因此姓氏熟稔,再加上許耽如今在廣陵的名望、功績,都有許朔在背後獻策的影子。

故此許耽殷勤款待。

許耽精壯如豹,行動敏捷,八字鬍鬚修剪整齊,眉峯較厚頗顯堂正,比起曹豹更具沉穩像。

和許朔、孫乾相談一番軍務後,問及了許朔來此的目的:“子初身爲東海郡丞,卻到我處,不會是使君不放心我屯兵,想讓你等來督軍吧?”

許耽問的時候雖然臉上帶笑,可是那種不悅的愁容也是幾乎欲出。

我在廣陵立了功,兵馬從四千到了六千餘,卻還是將四千精兵調來此處爲君守夏丘關口,佔據河道上遊,卻還是遭懷疑嗎?

許朔和孫乾對視了一眼,然後笑着道:“當然不是,非但不是不放心,更有重任交託於中郎將。可有密帳,能否私談?”

“請!”

許耽聞言雙眼一亮,一掃陰霾將許朔、孫乾拉進了主帳之中,而後屏退左右,只留下兩名宿衛在帳外守着。

“二位請說,使君有何重任?”

許朔拿出一封書信,是用帛布書寫,他剛把這帛書拿出來,許耽的眼神頓時微變,一時神情不自然起來。

許朔看在眼裏,連忙道:“許中郎不必擔憂,這袁術送來的書信,徐州文武大多有之,他無非是想看看誰能回信有意充當內應罷了。”

孫乾點頭道:“不錯,我也收到過。”

許耽這才放心一點。

但是許朔聽到這裏還是一口老槽不得不吐,麻蛋我就沒收到過,你分明就是廣撒網了!我可以不回,但你不能不送啊!一點都不尊重我,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先生。

“此帛書,是最近州司馬曹豹向袁術回信,欲配合袁術之計,迎立徐州伯治於徐州。”

袁術當年自封徐州伯,用這個名義在和徐州方面糾纏,足見進駐徐州之心不死。

許耽雙目一凝,沉默不言,在權衡帛書上所說的暗語。

其上並沒有什麼計策,只是雙方互有口頭約定而已,並且也不算約定,只是袁紹聽聞曹豹威名,十分仰慕,曹豹也回了幾句誇讚敬仰的話。

但深知曹豹爲人的許耽,大致能猜到他如今的心思。

許朔見狀又道:“中郎當年隨陶公往徐州,素來有忠信之名,麾下義士多有跟隨仰慕者,現在又於廣陵有平定、屯田的安民之功,在下說句猜測的話,以後肯定是要因功績而封侯的。”

“以前陶公在時,因曹豹更早跟從他,所以一直予以重信權勢,把丹陽兵都交給他統領,但是兄長你在這種情況下都能脫穎而出,可見兄長的才能和氣度遠非曹豹可比。”

許耽稍稍坐直了身姿,細細琢磨,他覺得許子初的這些話非常在理。

許朔接着道:“而現在徐州治下,劉使君是用才能來推舉賢者,所以兄長有了用武之地,在廣陵深得人心,麾下將士也有軍功和屯田之功。”

“再過不久,肯定會因爲文治武功成爲一郡二千石太守,再過十年未必不能加官進爵,我從廣陵以一介寒家子到如今郡丞,已經深感隆恩了,中郎將在丹陽的時候就是聞名鄉里的豪傑,如今在英雄輩出的亂世能夠名震一方,日後可以把鄉里的兄弟一起帶回丹陽榮歸故里,我想不到有什麼比這更威風的了。”

“兄長啊,”許朔說到這停頓下來,敲了敲案幾,“可如今曹豹意圖做亂,若是讓他迎呂布或者袁術進了徐州,生靈塗炭的事暫且不說,以他的性格,肯定會和你算之前的過節,也許以後衣錦還鄉的就是他了。”

“就算他爲了大局不會計較,但是兄長又如何尋找施展才能的機會呢?”

許耽坐在主位上,未曾抬頭來看許朔,但是臉色比剛纔白了不少,不自覺的把手放在嘴邊撐着,竟輕輕地啃起了指甲。

他知道現在的確要做出一個決斷了。

上次因爲自己在廣陵立功的事,導致很多彭城駐守的丹陽兵都想調遣到廣陵來跟從自己,甚至有不少人直接退伍,然後又來東陽投奔。

因爲這些事,兩人逐漸疏遠,也早就不再有書信往來。

如果曹豹真的在謀劃大事,而且讓他做成了……我許耽何去何從?

難道還要我向他搖尾乞憐嗎?他並非是才能令我折服,就算是真能取得徐州,也不過是靠着他人耀武揚威,我要向這樣的人祈求苟活?

不可能。

許耽當即捶了一下案牘,冷哼道:“想不到陶公之託他竟全然不顧,恩主之遺命尚且不尊,這樣的人如何能稱得上仁義?”

他看向許朔和孫乾,沉聲道:“二位,使君有何密令?”

……

彭城。

曹豹撓着下巴的虯戎鬍鬚,陰沉的面容向眼前人看去:“再探再報,一定要確信劉備已和袁公交戰。”

“唯。”

探哨匆匆跑去,不多時又跑進來一名騎哨,帶來的消息仍然是模糊不清。

他臨近將起大事的這段時日,接連派出去十幾波探哨,嚴密打探廣陵戰況,若是戰況緩和,絕不敢動手,此事就像是猛虎撲食一樣,必須要一擊即中!

自從知道劉備時常從襄賁、陰平去沛縣後,曹豹心裏就不舒服,我就在南側駐軍,他幾次往來明明就在附近,卻從沒有派人來請過。

而且只有數騎人馬,如此囂張視我如無物,不是看不起人又是什麼?

曹豹根本不會往“信任”那方面去想,因爲兩人之間不存在建立信任的基礎。

當初劉備分別見了兩位丹陽兵統率,然後就開始屢次給許耽重任,讓他在廣陵立下功績,而對曹豹則是從不在意,只讓他駐守彭城。

曹豹覺得自己被劉備當成了守戶犬,只能守成而沒有進取之能。

究其緣由,大概是才能不同、在丹陽兵中的地位不同,但不管哪一種,終究是許耽更合劉備的心意。

總之,在憋屈了很長一段時日後,曹豹收到了袁術的書信,幾乎沒有遲疑多久就選擇了回信。

再到如今,便成了一場早已謀劃許久的佈局。

曹豹要先毀劉備的根基,再抓許耽來問罪,以解心頭之怨。

如此查探了數日,終於得到確切的消息。

劉備和袁術大戰於淮陵,而太史慈兵馬未曾出現,肯定是被孫策糾纏於東城不能脫身。

廣陵南面陷入大戰糾纏之中。

於是曹豹馬上派遣騎兵走南面黃桑峪小路想呂布報信,約定趁夜出兵到彭城匯合。

呂布兵馬分兩路而走,少量精騎提前出發,他親領兵馬往南面小路,而張遼領步騎一千三往北入彭城。

陳宮則是留下餘部八百餘弱兵,與郝萌鎮守蕭縣,顧好家眷,如有事則劫掠百姓之後向南逃往相縣,隨後呂布也會奮力突圍來匯合,以此當做後路。

當天夜裏。

待呂布出發後,張遼亦帶兵往北路而去,到楚王山北麓時,貼近山勢而行,警惕地勢平坦的叢林面,行走得十分謹慎。

楚王山得名是因前漢第一人楚王劉交的家族陵園建在此處,如今戰亂時墓穴多遭盜取,山勢平攤易於行軍,最高的一座山峯不過數百米。

就在即將出北麓匯入官道的時候,張遼稍稍安心,心道果如曹豹所言,徐州大軍已去與袁術鏖戰,此行定能順遂。

可就在心下稍加安定時,前面卻傳來了勒馬號聲,步騎止住腳步慢慢停了下來,張遼不明前方發生了何事立刻催馬去看,這一看嚇了大跳,道路上竟全是拒馬、土牆。

此刻顯然是不敢去清障的,他們遠遠站定,只是遲疑了片刻,張遼馬上回身叫副手去佔據要道,但還是已經晚了,遠處叢林裏舉起了火把。

片刻後火把越來越多。

把張遼等人從頭到尾都顧及到了,不用想都明白這裏伏下了多少強弓勁弩。

不多時遠處響起了成片的馬蹄聲,逐漸靠近。

張遼沒有夜盲的問題,仔細辨認之下見着一人騎高頭大馬,手持大刀幾乎拖地,頭戴盔帽、身披甲冑,甲冑內是墨綠袍子。

再細看其面龐,雙鳳眼微眯,眼角上揚極有銳氣,面色瞧不真切卻能感受到冷冽的氣勢。

此人長鬚微飄,神情自若,聲音中氣渾厚:“足下未得調令,私自潛入彭城,可是要作亂?”

他聲音不大,卻迴盪在這山間,醞釀着一股肅殺之氣。

張遼心頭突跳,只遲疑了幾息就已判斷出了局勢,對方如此氣定神閒在此等待,對於謀取徐州之事一定早有防範!

他想到這裏不禁冷汗直流,所來的這些兵馬肯定是沛縣裏的守軍。

那眼前的人定然是關雲長了。

張遼當機立斷,馬上大喝下令:“散!撤回蕭縣!”

說罷拉轉馬頭拍馬就走,但關羽似乎早知他會是這種選擇,迅速帶人回到遠處,指揮兩側逼近的弓手放箭。

鋪開的箭矢如雨一般灑下,期間還夾雜着善遠射的精銳弓手以瞄準射殺。

一時間戰馬躲避砸亂,步卒轉身潰陣,中箭倒地之人不計其數。

張遼和副手指揮部曲騎兵跟上,又讓步卒上前抵擋,面前逃出了射程範圍,但已折損了不少兵力,這時他發現關羽在不遠處縱馬迫近,等箭勢一停即刻一馬當先猛衝而來,轉瞬殺入到步卒陣中,未見有多少阻礙,斬翻兩側兵馬直奔張遼!

“聽說張飛張益德跨江斬笮融,功震淮南。”

“而關羽武勇更在他之上……”

張遼又回跑了一段路,卻看到後面的道路已經有兵馬持大盾長矛在趕築拒馬和障物。

“我可以衝過去,可身後必然有人會被攔下來,千餘兵馬交付於我,我只帶得數十騎回去,如何面對溫侯?”張遼冷靜的想了想,決定放棄自己突圍。

他往左側一指,道:“諸位退入山上,用山石爲工事,我來攔住敵將!”

張遼大喝之下,衆人有了主心骨,往楚王山裏面退去,山道之上多有枯木、樹樁,也有遮擋的雜草,趁着夜色步卒上山尋找巨石滾落,一時甩脫了追殺。

此刻,張遼拍馬朝着關羽迎去,他身後上百精騎無需命令,立刻跟隨。

兩軍洪流激撞一起,二人夾緊大腿掌控戰馬在戰場中心糾纏大戰,偶爾斬退附近用來的騎兵,一時周遭皆是搏命廝殺,叫喊之聲不絕於耳。

張遼奮力凝目,終究是長槍靈動卻不夠厚重,逐漸陷入下風。

和關羽交戰,只覺得有一股狠勁,沒有怒吼、不曾暴喝震懾,只是帶着純粹的殺意在搏鬥。

他只偶爾能察覺到對方銳利眼眸裏的寒光,而後便是格擋的槍身傳來巨大的震力。

關羽那大刀舞得如狂風來卷一般,擋得耳邊砰砰作響,虎口發麻。

張遼感覺若非是自己征戰多年,在軍中也是武藝超羣,恐怕早就被那刀風颳過,卷得身首異處了。

二人纏鬥不知多少回合,張遼勢弱不敢糾纏,逐漸也向山上退去,後退途中叫得兩三名副將交替抵擋關羽,付出兩人性命之後方纔脫離了戰場。

張遼到了山中,氣喘吁吁大汗淋漓,等渾身餘熱一散,馬上倍感無力。

關羽也不緊追,拉轉馬頭回到軍陣之後,糜竺立刻上前來問詢:“雲,雲長可有傷勢?”

他見關羽的雙手在抖,也不知是受了傷還是在興奮。

關羽搖了搖頭:“無礙。子仲,你與你的私客,還有三百弓手、三部步卒守住此口,我把趙諸、陳闞兩位曲軍候交給你指揮,先在路口設下巨石、拒馬,再逐漸去後山如此圍堵。”

“雲長放心,他退入山中,後方無路可走了!”糜竺知曉地形,再往後是連綿山勢,就算能出去也必然會損失慘重。

關羽深深地看了一眼楚王山,心道這裏就像是一個大陵墓的入口,想翻出去的確難。

還好當年是楚王劉交的家族陵墓,定然是特意尋了這種背靠伏延、一覽衆山的地方。

他先卸甲下來喘息了幾口,又接過乾糧猛啃,身邊數百騎兵、上千兵士全部跟隨他的動作,稍作休息後,關羽披甲上馬,向糜竺道:“子仲,此處交給你。”

“我趁天快亮時,襲取蕭縣去,用子初的話說,呂布本無多少兵力,全賴進入彭城之後接得曹豹部曲,此時蕭縣必定空虛。”

“山上賊將已是困守於此,只消不讓他逃掉即可,你派出些許兵力到東北面去駐紮,假裝防範彭城守軍,讓他們誤以爲會有援軍,便會生出僥倖之心,不會做掙扎之鬥。”

“明白了,雲長快去!”

一番安排下來,糜竺從心底裏刷新了對關羽的認知。

以前他一直以爲關羽和張飛一樣,是能夠陷陣先登的猛將。

沒想到他知軍略、懂帶兵、會隨機應變,而且還如此勇猛!如此威猛善戰,日後必定是名震天下的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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