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濾鏡這玩意,是確實存在的。
儘管,要寧安來說的話,這玩意根本沒有多少存在的意義。
多少所謂的文人,私下裏男盜女娼,偷雞摸狗的。
同理,明星濾鏡也是同一回事。
事實上,真要計較起來,明星大體上要更差一點。
畢竟,大部分明星那文化水平,以及三觀……一言難盡。
這個中午,顧曼那叫一個開心。
開心使然,顧曼浪哩個啷的,一通嘰嘰喳喳,都快把寧安誇讚上天了。
“好了好了,你再這麼誇下去,我的臉皮都要撐不住了,”寧安樂得直搖頭,趕忙阻止。
“嘿嘿,你這麼厲害,那我必須多誇誇呀,對吧,寧大作家,”顧曼笑嘻嘻的說。
“是是是,顧博士說的很有道理,”寧安只好附和,隨即岔開話題,“那我們中午出去喫吧,我請客,想喫什麼隨便喫。”
“好啊,那我們去喫海鮮大餐,”快到飯點了,顧曼確實有點餓了,摸了摸肚子,“我知道一家味道特別好的店,以前我們姐弟三人經常去喫,在漁村那邊。”
漁村有點遠,開車得半個多小時。
“好,那就去喫,”寧安起身,“帶點小零食,路上你先墊一下。”
“嗯嗯,我換衣服去,馬上好,”顧曼還年輕,皮膚很好,不化妝也很好看,所以,確實很快就好了。
不多時,兩人出門,直奔位於海岸邊的漁村。
漁村是一個古老的名字了,往前推三十年,確確實實就是個村子。
村子裏基本都是漁民,在那個物資匱乏,一切都很差的年代,村裏的漁民,爲了養家餬口,每一次出海打漁,說的稍微誇張一點,那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誰也不敢說,就一定能回來。
就這樣兜兜轉轉的三十來年過去。
以往的苦日子,被完全拋到了身後。
漁村發展起來,如今儼然已經是一座頗爲富庶的小鎮。
只不過,漁村裏的人,不肯改名,一直堅持就叫作漁村,其中不少人,依舊還幹着打漁的生計。
有所不同的是,當年用的破破爛爛的漁船,如今都鳥槍換炮,換成了安全係數高多了的現代船隻。
當然了……
漁民這個羣體,是很複雜的。
以前,漁村就有人在出海打漁的同時,搞點見不得光的東西。
現在,依然有。
顧曼自己都不完全清楚的是,顧家跟這個漁村,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漁村如今的很多商鋪,檔口,都是顧家的。
中午這個時候,路上不堵。
花了差不多三十五分鐘,在顧曼的指揮下,寧安停車,停到了一個名爲【四海酒樓】的飯店前。
飯店門前路邊,全是車,還全是豪車,就沒有一輛價格低於一百萬的。
“看來真的很有名,”寧安瞅了一眼,“要不然你先下去找位置,我找地方停車去。”
“不用,”顧曼狡猾一笑,“我認識老闆,他能找到位置。”
好吧。
寧安半點不懷疑,果斷掛擋,沒熄火,和顧曼一起下車。
剛下了車。
【四海酒樓】裏,站在櫃檯後算賬的老闆沈四海,便看見了顧曼,立馬二話不說,快步出了酒樓,滿臉笑容的彎腰敬了個老派作風的禮,再非常客氣的打招呼,“顧小姐,和朋友來喫飯嗎?”
“嗯啊,沈叔,好久不見,我饞你家的海鮮了,”顧曼笑着回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寧安。”
“沈叔好,”寧安客氣的招呼道。
“哎哎,寧先生你好你好,來來,快請進來,”沈四海注意到寧安的車沒熄火,“寧先生,車鑰匙給我吧,我讓人給你停車。”
“謝謝沈叔,”寧安遞過了車鑰匙。
兩人在沈四海的歡迎下,進了酒樓。
正值飯點,酒樓裏人滿爲患。
一些本在喫飯的客人,早已向寧安和顧曼二人投來了目光,目光裏有着明顯的疑惑。
這兩個年輕人,什麼來頭?
怎麼能讓沈四海這麼殷勤?
不怪這些人疑惑。
因爲,別看沈四海就是一家生意很好的酒樓的老闆,可實際上呢…….
實際上,沈四海可是個了不得的傢伙。
了不得,主要指的不是錢……誠然,沈四海很有錢。
沈四海的了不得,主要指的是海上的厲害。
再具體點呢……
那就不好描述了,真要描述出來,沈四海怕是得喫上一碗花生米,身上全是窟窿,堵都堵不住。
自然,那基本都是往事了。
沈四海現在……算是個正經的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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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裏人滿爲患,怎麼辦?
好辦。
不消片刻功夫,沈四海便讓幾個熟悉的老顧客,騰出了一張桌子來。
幾個老顧客來這裏喫飯很多年了,認出了顧曼,都笑呵呵的,半點不介意。
“各位叔叔,不好意思了,”別人不介意,顧曼得說話,不好當作理所當然。
“哈哈,說什麼呢,我們到外面蹲着喫都行,”有老顧客,如是笑回,“來來,你們坐下,隨便喫,我請客。”
顧曼立馬搖頭笑回,“今天我男朋友請客呢。”
“哈哈,這樣啊,那就下回下回,”老顧客笑呵呵。
鬧騰了幾分鐘。
寧安和顧曼方纔成功坐下,點菜。
“小曼,寧先生,”沈四海站在旁邊,笑問,“今天上午剛到了幾條野生黃脣魚,錦繡龍蝦,都還活着在,要不要嚐嚐看。”
話語傳出。
寧安額頭神經止不住的跳了跳。
沒辦法。
黃脣魚他聽都沒聽說過,姑且不提。
錦繡龍蝦……他可是聽說過的。
人工養殖的,貴不到哪裏去,不算太誇張。
野生的…….呃,很離譜。
“你想喫什麼?”顧曼問寧安。
“你決定吧,”寧安能說啥,特地來了,總不能說喫不起吧,“我都行。”
這也是寧安不知道野生黃脣魚的價格,不然,他絕對要說喫不起。
儘管……寧安大概能肯定,他們最後不需要結賬。
“那就我定咯,”顧曼也沒勉強,轉而衝沈四海道,“今天不太想喫魚,就喫龍蝦吧,然後,來點螃蟹什麼的,沈叔你看着做,我們就兩人,也喫不了多少。”
“好咧,小曼你倆坐一會兒,”沈四海沒廢話,自覺的麻溜走人,沒當電燈泡。
眨眼功夫。
服務員馬不停蹄的送來了酒水果盤。
寧安和顧曼喫喫喝喝,安靜等待。
與此同時。
酒樓裏不認識顧曼的那些客人們,也都移開了視線,大致猜到了顧曼是誰。
爲啥能猜到。
很簡單。
就是天海嚴書記來了,沈四海也不帶主動把野生黃脣魚往外招待的。
能讓沈四海主動情願這麼幹的,只有那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