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寧安和顧曼說話的同時,一架飛機,降落在了天海機場。
飛機停穩,艙門打開。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十來人,陸續於頭等艙中起身,緩緩往外走去。
機場正門外,路邊,一排四輛邁巴赫,靜靜停着在,四名司機,安靜的站在車邊,耐心等待那十來個顧家人現身。
顧家確實有很多奔馳,事實上,顧偉雄一家,都記不清這些年一共買了多少輛奔馳。
時間一晃,接到了人,四輛邁巴赫依次駛離,駛向顧家的半山莊園。
傍晚時分。
同樣的景象再度出現。
又有一波顧家人,坐進了車裏。
第二天,第三天,同樣如此。
往日裏大部分時候都很寧靜的半山莊園裏,因爲清明將至的關係,這幾天非常熱鬧。
又因爲各個顧家老一輩,都把孫子孫女帶來了的關係,頗爲吵鬧,鬧哄哄的。
不過,沒人介意。
這些顧家人,平時要麼在國內,要麼在國外忙碌,每年也就這段時間,能全部到場。
熱鬧點好,顧偉雄很喜歡這種熱鬧,特別是看到那些小孩跑來跑去。
“大哥,你家三個子女,年紀可都不小了,什麼時候結婚啊,”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叼着雪茄,笑問顧偉雄。
事實上,很有趣的是,按年紀按輩分來講,顧偉雄排行老三,並不是大哥。
但,因爲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十八歲的顧偉雄,義無反顧的衝進了戰場,最終算是力挽狂瀾,保住了顧家。
顧偉雄的兄弟姐妹,一致決定,以後顧偉雄就是顧家的老大,沒有任何異議。
顧偉雄吸了一口香菸,笑呵呵,“他們三個,我管不着咯,隨他們去吧。”
平常,顧偉雄要想抽菸,老婆林淑芬不讓,只能偷偷摸摸,哪敢這麼光明正大啊。
一年裏也就這幾天,能夠硬氣一點,即使林淑芬就在不遠處,也敢大大方方的抽,想抽就抽。
當然了,也不能抽太多,不然還是得挨訓。
雖說,挨訓也樂意,願意被林淑芬訓到死。
要知道。
顧偉雄和林淑芬,可是二十來歲就認識,就這麼相扶着,走了大半輩子。
“大哥不用愁的,瞧瞧清然和俊華,這兩想結婚生娃,那不是隨隨便便的事嗎,”這時,顧家老五笑着出了聲,“對了,怎麼沒看到小曼?”
顧偉雄吐了一口煙氣,笑着搖頭,“那丫頭談了個對象,都把我和她媽忘光光了。”
這話說的,可真挺哀怨。
林淑芬聽到了,湊了過來,“胡說什麼呢,俊華已經去接了,一會兒就到。”
“哈哈,淑芬啊,還是把大哥管得這麼嚴呢,”顧家老二笑說,“小曼談的男朋友什麼樣,你們見過了嗎?”
話題自然而然的到了寧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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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辰府小區門口。
寧安和顧曼坐在車裏等。
沒等上多久,一輛賓利駛來。
“我哥來了,那我走了哦,”顧曼看見,有點不捨的說道,隨即,將小嘴湊了過去。
寧安親了一下,“明天見。”
“明天見,”顧曼笑嘻嘻,“你路上開慢點,到家跟我說一聲。”
“好,”寧安應聲,也推門下車,跟剛下車的顧俊華打了聲招呼。
顧俊華對寧安的印象不差,回以笑容,“路上慢點,我趕着回去,改天聊。”
顧俊華來去匆匆。
寧安也沒多停留,上車往家駛去。
一晃眼,半山莊園。
顧曼現身,乖巧的和幾位叔叔阿姨打完了招呼後,一點毛病都沒有的,被‘審問’了。
這些顧家人都非常富有,但,這並不影響這些個長輩,八卦顧曼的男朋友。
“小曼啊,聽你爸媽說,談男朋友了啊,人怎麼樣?”
“聽說是同一個大學的?”
“那小子對你好嗎?”
“.……”
去年清明的時候,顧曼就沒跟顧偉雄提寧安。
今年把寧安帶回過家,情況就明顯不同了。
顧曼被問得很無奈,只好一邊儘可能簡略的乖乖回答,一邊眼神求助於不遠處,拿着香檳的顧清然。
顧清然看到了,果斷笑盈盈,當沒看見,專心看戲。
被‘審問’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總算是過關了,顧曼趕緊跑路,噌噌噌到了顧清然面前,埋怨道,“姐,你怎麼不救我啊!你還是我姐嗎?”
顧清然笑得賊開心,“我去救你,也會被審問了,你一個人遭殃就好了,非得拉上我啊,你還是我妹嗎?”
“.…..”說得好有道理,顧曼啞巴了一下,“哪有你這樣的!”
“哈哈,好了好了,反正過關了,”顧清然笑道,“對了,上次寄過去的禮物,喜歡嗎?”
說到禮物,顧曼立即想到了那套內衣。
她還沒問呢。
於是。
顧曼鬼鬼祟祟的扭頭看了一圈,呃,人有點多,“來,我們到一邊說。”
顧清然閒着也是閒着,跟顧曼到了一旁沒人的地方。
“姐,你怎麼想到給我寄那種東西啊?”見旁邊沒人了,顧曼又‘埋怨’道。
“指的是那套內衣?”顧清然壞笑,“難道寧安不喜歡?不應該啊,那可是斬男神器。”
斬男?還神器??
好吧,效果確實是這麼回事,不算誇張。
可這說法,未免也太奇怪了。
顧曼眼睛轉了轉,顧左右而言他,“那種東西……你在哪裏買的啊?”
顧清然可太瞭解顧曼了,一聽這話,登時樂得不行,“我還以爲你鬼鬼祟祟的要跟我說什麼呢,原來是你想多買幾套啊。”
“我沒有!”顧曼霎時紅了臉,急忙否認。
顧清然笑着自顧自說,“法國人出了名的浪漫,賣那種衣服的店鋪很多,我寄給你的是在巴黎香榭麗舍大道買的,不過,爲了買那個,你特地去一趟巴黎,有點麻煩。”
“魔都也有一些類似的店鋪,改天你和寧安去玩,我告訴你在哪買,你和他一起去逛逛。”
顧曼聽見,慌得瞪大了眼睛,“啊?帶他一起去買?不行不行!”
顧清然笑,“相信姐,得帶他一起去,畢竟,不就是爲了讓他高興嘛。”
“.…..”又一次好有道理,反駁不了啊,顧曼再度啞巴了一下,“你沒騙我?”
“騙你幹啥,”顧清然佯怒,“你這人,那啥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姐!你纔是狗!”顧曼一瞪眼,懟道。
兩姐妹就這麼鬧騰起來,彷彿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