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陳墨瞳靈視裏的女人,提到了格陵蘭?還希望陳墨瞳去?”
電話裏傳出了老人沙啞低沉的聲音,帶着難以言說的嚴肅:“就在剛剛?”
“是。”陳家家主難得放低了聲音。
他是個極其魁梧的男人,方正的臉上永遠是堅毅的表情,就像秦始皇那些站在秦始皇墓裏的兵馬俑。
而此刻他的姿態,彷彿電話那頭的人就是秦始皇。
“偏偏是在這個時間,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電話那頭的老人喃喃自語:“校董會剛剛制定了格陵蘭計劃。”
陳家家主愣住,低聲詢問:“下潛時間已經確定了嗎?”
“是,就在三天後。”
此話一出,電話兩端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就像老人所說,世界上不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所以他們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也許……是那位感知到了什麼,我們這次可能真的發現了大目標。”
終究還是老人打破了沉默,他沉着聲音說:“既然如此,就送陳墨瞳去格陵蘭,參與此次格陵蘭計劃。”
陳家家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遲疑:“可是……陳墨瞳才十三歲,且沒有言靈,此次計劃兇險,安全問題如何保證?更何況,我已經準備將她送往意大利。”
他當然不是在關心陳墨瞳這個人,對於他來說,孩子不過是工具,只有有用和沒用之分。
而陳墨瞳現在顯然是最有用的那個,她的價值太大了,甚至遠超格陵蘭計劃本身,所以他纔會遲疑。
而老人顯然也是有相同考量的,幾乎沒怎麼猶豫的就說出了他明顯已經想好了的辦法:
“她不會參與下潛計劃,我會讓人專門保護她,且保護她的任務級別會高過格陵蘭計劃,就算此次下潛失敗或放棄下潛任務,也不會讓她出一點危險。”
“至於她何時來到意大利,這個不急,可以等她參與完格陵蘭的計劃再議,線索要緊。”
陳家家主這才鬆了口氣,點頭說:“那就沒問題了。”
電話那頭的老人像是知道他在顧忌什麼,低聲笑了:“放心吧,這麼多年才成功了一個四號,我同樣明白她的珍貴與價值。”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當陳墨瞳知道自己即將前往格陵蘭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雖然早就猜到自己都這麼說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但她還是驚訝於陳家的辦事效率。
短短兩個小時,不但已經準備好了送她前往格陵蘭的飛機,還替她準備好了全套的裝備,以及一整個武裝護衛隊。
上飛機前,男人更是再三叮囑,讓她注意安全,靈視有了變化要立刻通知他,如果沒有變化就立刻回來。
就好像她真的是陳家家主最寵愛的女兒,所以那個男人不放心她的安全一樣。
“到了那邊會有人接應你,保持聯繫,有任何異常都告訴我。”陳家家主說:“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陳墨瞳無有不應的。
她在心中猜測,男人所說的接應,應該就是施耐德所帶領的芬格爾小隊吧。
她回憶起原著中關於格陵蘭計劃的內容。
似乎一開始是個id名爲“太子”的傢伙在網上發佈消息,說在格陵蘭海深處打撈到奇怪的青銅碎片,被學校證實是龍族相關。
然後這位“太子”拒絕了別人的高價出售,免費捐贈給了卡塞爾學院,卡塞爾學院研究後發現這青銅碎片具有極高價值,猜測格陵蘭冰海裏面還有類似的,立刻去檢測。
結果這一檢測就檢測出了一個龐大的,疑似龍族的心跳聲。
他們觀察了幾個月,最終確定是龍的胚胎,於是立刻就坐不住了,想要在胚胎孵化前將它摧毀。
但是任何機器靠近胚胎的領域都會失控,只能由人工去投擲炸彈。
於是格陵蘭計劃產生了。
而這場計劃無疑是失敗的。
他們不但沒有摧毀這條龍族,下潛小組還死傷殆盡,整個計劃最後只剩下一個半人活着,施耐德終身殘疾,芬格爾更是從此一蹶不振,從驕傲自信的天才變成了終日酗酒的廢物。
芬格爾一蹶不振的原因是因爲,在計劃開始前的一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導致錯過了計劃,他始終認爲如果自己沒有喝那場酒,也許結局就會不一樣了。
而這也是諾諾的遺願,陳墨瞳這次前往格陵蘭需要完成的任務。
她要阻止芬格爾喝那場酒。
只有完成這個遺願,看能得到什麼言靈,纔有一絲可能扭轉自己被送往意大利研究這種必死的局面。
所以哪怕此次格陵蘭事件算不得安全,她也必須要去搏一搏!
而與此同時,格陵蘭下潛小組也收到了這一信息。
“什麼叫做,校董會給我們派了一個特殊專員?”
臨時搭建的基地裏,身材魁梧的男人撓着頭,表情疑惑:“人員不是早就定了嗎?任務馬上就要開始了,這個時候還派專員?施耐德教授什麼情況?”
“我也是剛剛纔接到通知。”被叫做施耐德教授的男人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時間,說:“算着時間應該快到了,芬格爾,你帶人去接一下。”
“別急啊。”那個魁梧的男人,也就是芬格爾笑了笑,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們,說:“起碼要先讓我們知道,這位專員是什麼來頭吧。”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笑着說:“這可是要命的任務,專員可是擁有很大權力的,說清楚,大家心裏也放心點。”
他沒有說明白,但所有人都清楚他的意思,也有同樣的顧慮。
任務這都快開始了,結果現在派了個專員過來,這不就像是古代打仗的時候,給大將軍派了個監軍嗎,打仗他們來,領賞別人去。
被摘桃子事小,要是胡亂指揮那可就真要命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校董會沒說,只說好像是加圖索家族強行要求的,專員也沒有資料,只說不用太擔心,這個專員不會太管我們的事,只是看看。”
“嘴上說的好聽,都當專員了,能不管?”芬格爾說。
然而施耐德卻只是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緩緩的說:“她應該是不會管的,因爲校董會特別叮囑要格外保護,因爲她才13歲……”
芬格爾:“?”
其他衆人:“???”
簡簡單單一句話,芬格爾的目光都清澈了,原本的敵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13歲是什麼鬼啊,斷奶了嗎?”他忍不住喃喃:“這種小屁孩能當什麼專員?”
“13歲就是小屁孩嗎?”一道涼涼的聲音響起。
“13歲當然就是小屁孩啊,校董會腦子瓦特了?派個小屁孩過來?”芬格爾下意識的回答,回答完才發現衆人的目光不對,似乎都在看他的身後。
他這才意識到,這道聲音好像不是他同伴的……
他僵硬的回頭,就看到了一個有着一頭暗紅色長髮的小女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怎麼,不認識我?那自我介紹一下吧。”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刻意放緩了語調,讓每個字都顯得格外清晰:
“我就是你所說的那個腦子瓦特了的校董會派來的小屁孩專員,怎麼?你有意見嗎?”
“有意見來跟專員說說,專員替你做主。”
芬格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