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穫!
姚玉的屍體,很快就變成了乾屍。
洛清晨體內,鎏金血液緩慢增長。
最後,停留在了65/1000。
接着,搜身。
很快,他從姚玉的身上,搜出了一本合歡峯的功法祕籍,以及兩張銀票。
兩張500兩銀票,一共1000兩。
加上他身上的111兩,現在他又重新變成了富豪,擁有1111兩銀子“鉅額”的富豪。
不過,這位姚師兄肯定不止這點銀子。
估計其他敲詐來的銀子,都藏在了合歡峯的某座洞府中。
仔細收好了銀票,他看向了手裏的功法祕籍。
不是那本《合歡八十一式》,而是一本《陰陽乾坤寶典》。
翻開看了幾頁,每頁都有一張惟妙惟肖的合歡圖畫。
收起功法,他看向了地上的屍體。
他本來不想鋌而走險,在這裏殺人的,奈何對方欺人太甚。
而且,對方明顯開始懷疑他了。
所以,只能果斷出擊了。
還好,過程比較順利,對方也比較配合,主動進了這裏。
接下來,就是處理屍體和表演了。
片刻後。
寂靜幽暗的通道裏,忽地響起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接着,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不好了!不好了!姚師兄被妖怪抓走了!不,是被妖怪喫掉了!”
“妖怪?”
“不,是魔獸!"
很快,那名坐在小屋的白髮老者,以及幾名護衛,匆匆來到了五號牢房。
“哪間牢室?”
白髮老者問道。
洛清晨指了指第二間牢室。
牢室的鐵門開着,裏面只剩下了一隻鞋子和滿地的鮮血。
而那隻怪鳥魔獸,則在裏面尖叫發狂,掙得身上鐵鏈嘩啦啦作響,看着像是隨時都要撲出來。
白髮老者走到門口看了一眼,立刻關上了厚重的鐵門。
然後轉頭問道:“姚玉怎麼會進入這間牢室的?”
洛清晨臉上帶着恐懼,答道:“姚師兄說明日有人要來檢查,讓我打掃了很多遍,但他並不滿意。於是,他挨個牢房檢查,誰知,剛進入這間牢室就......”
白髮老者眉頭一皺:“明天有人要來檢查?我怎麼不知道?”
他看向了其他人。
場中沉默了一會兒。
這時,旁邊一名身披鎧甲的青年,只得走到他身旁,低聲道:“吳師伯,姚玉經常這樣嚇唬新來的弟子,其實就是故意爲難。估計這位洛師弟,沒有送他銀子......”
白髮老者臉色沉了沉,又看了第二間牢室一眼,語氣淡淡地道:“既是這樣,那也算是他咎由自取。派人去通知合歡峯一聲,再去管事處說一下情況,讓他們重新派一個牢頭過來。”
那青年恭敬道:“是。”
白髮老者的目光,又重新看向了洛清晨,問道:“你沒給姚玉銀子嗎?”
洛清晨低頭道:“弟子沒錢,而且外面還欠了很多債。
白髮老者又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沒再多問,叮囑道:“此事到此爲止,不可外傳。這幾日,估計這些畜生都有些暴躁,十日後你再過來做事吧。”
洛清晨恭敬道:“多謝師伯。’
說完,他準備告退。
走到門口時,白髮老者突然又問道:“洛師侄,你現在是何修爲?何時突破的?”
洛清晨停下腳步,轉身答道:“弟子現在是換血境修爲,一個多月前剛突破的。”
白髮老者眼中精光閃爍了一下,擺手道:“好了,去吧。’
洛清晨躬身告退。
這時,一名青年走到白髮老者身旁,低聲道:“吳師伯,姚玉向來都很謹慎的,而且這第二間牢室的魔獸,殺了不少人,他怎麼會突然進入這間牢室?弟子感覺此事......”
老者擺了擺手,面色無波地道:“人已經死了,如果是魔獸殺的,那他就是活該;如果是人殺的,那他就是技不如人,更活該。在宗門,活着的弟子,永遠都比死去的弟子重要。哪怕是宗主,如果被某個弟子殺了,也是那個
弟子更重要。吳擎,你一定要明白這些。
青年怔了怔,低頭道:“弟子一定謹記。”
出了魔獄,已是傍晚。
洛清晨一邊向着黑鳳峯走着,一邊思考着接下來的修煉。
路上的行人已經開始變少,許多弟子腳步匆匆。
道路旁邊,已有弟子結伴,開始躲躲藏藏,摩拳擦掌。
一到夜晚,殺戮便要開始。
“洛師弟,好久不見。”
洛清晨正在想着事情時,旁邊的小路上,忽地傳來一道熟悉而陰冷的聲音。
百屍峯的四煞,一起出現。
以張斷陽爲首,其他三人,也都兇名赫赫。
路上其他弟子見了,皆快步離開。
張斷陽臉上帶着陰冷的笑意,道:“我今日去黑風峯找過你,聽說你在魔獄做事?那個地方,可是個好地方,希望洛師弟可以好好活着。”
旁邊一人陰笑道:“對了洛師弟,上次黑鳳峯那位周師姐,你還記得嗎?她可是很想念你。雖然她被咱們剝了皮,但現在她還是很開心的,每天在咱們那裏跳來跳去,洛師弟要不要去敘敘舊?”
其他兩人,都笑了起來。
百屍峯有一門功法,可以把屍體製成屍奴。
甚至是活人,也能變成活人屍奴。
洛清晨看了四人一眼,繼續向前走去。
張斷陽看着他的背影道:“洛師弟,五千兩銀子,或者一條命,記得準備好。到時候,我一定會去找你要的。”
洛清晨沒有理睬,快步離開。
他就知道,在這種地方,別說是堂兄弟,就算是親兄弟,也不可能爲了對方的死,而只是單純的報仇。
對方明顯想要藉着張九的死,來敲詐他一筆。
五千兩銀子?
張九的命值嗎?
他的命值嗎?
在大多數眼裏,顯然是不值的。
張斷陽是養神境的高手,明面上不會親自對他動手,但他另外三煞,似乎都是換血境的修爲。
之前他覺得,只要自己白天走在路上,晚上不出門,應該就沒事。
但現在看來,即便躲在洞府,也不安全。
那位從藥人鎮上來的小師妹,可是直接闖入了那位王師姐的洞府,割掉了對方的腦袋,剝了對方的皮。
所以,張斷陽那三個手下,也有可能直接夜闖他的洞府。
《門規》上可沒有明確規定,不能隨便闖入別人的洞府,只規定了,在洞府中可以隨便反擊和殺人。
大多數同境界的修煉者,是不敢隨便闖入彼此的洞府的。
畢竟是別人的地盤,別人佔優勢。
而且誰都不能確定,對方的洞府中,是否早就藏了其他人,準備甕中捉鱉,守株待兔。
大多數弟子,都有簽了兄弟契約的同伴。
或許遇到危險時,同伴會逃跑,但遇到利益時,同伴可能也會幫忙。
所以很少有闖入別人洞府的情況發生。
但這並不表示,不會發生。
那位狠人小師妹是一個例子,以後也會有更多的例子。
他必須警惕。
回到黑鳳峯,他正要向着洞府去時,那位邱師姐帶着兩名青年弟子,從前面的白路走來。
看到他後,邱葉臉上露出笑容:“洛師弟,正要去找你呢。”
洛清晨停下腳步,道:“師姐,有事?”
邱葉皮笑肉不笑地道:“聽說你沒有給那位姚師兄銀子,被他派去打掃魔獸的牢室?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需要提前收回我的銀子。因爲如果你被那些魔獸撕成了碎片,我的銀子豈不是打了水漂?”
洛清晨看了她身後的兩名弟子一眼,道:“抱歉邱師姐,我現在還沒有錢。”
邱葉笑了笑,從袖中拿出了一張紙,遞到他面前道:“沒關係,我這裏有一份契約,你簽了就行了。”
洛清晨接過契約,看向了上面的內容。
“魂魄,洞府,藥人?”
他抬起頭,看向她。
邱葉笑道:“是的,你若是不小心被魔獸喫了,如果魂魄還在的話,魂魄歸我。還有,你的洞府,以及裏面的一切,還有你在藥人鎮的藥人,都歸我。”
洛清晨眯了眯眼睛,道:“邱師姐,我找你借了多少銀子?”
邱葉笑着拿出了欠條,道:“五百兩,不過,現在可不止了。其實我覺得我還虧了,而且還要承擔一些風險。你若是被魔獸喫了,魂魄不一定還在,你欠了這麼多外債,你的洞府裏也不一定有值錢的東西。至於你在藥人鎮的
藥人,我隨便花二兩銀子,就能去山下買來一個。所以,洛師弟,這份契約,你已經很佔便宜了。”
洛清晨又看了一遍契約上的內容,道:“若是我不籤呢?”
邱葉似笑非笑道:“不籤嗎?那可不行。”
說着,她身後的那兩名青年,已經站了出來,目光中露出了寒芒。
“這位是師兄,這位是田師兄。”
邱葉笑着介紹。
“他們是幫我討債的。按照規矩,如果你拒不還債,我有權對你做任何事情。”
場中安靜了一下。
洛清晨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咬破指尖,在契約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洛師弟的確是個聰明人。”
邱葉笑着收過了契約,挑了下眉道:“其實我很希望洛師弟在魔獄好好活着的,只有活着的人,纔有更多的價值。”
“好了,我要去其他地方討債了。”
說完,她笑着揮了揮手,帶着兩名青年離開。
“邱師姐應該比姚師兄有錢多了,而且就住在黑風峯....……”
洛清晨看着她的背影,心頭暗暗道。
回到洞府。
他從袖中掏出了那根用過的羽毛,重新把尖部浸入了牆角的毒液中。
然後他生了火,開始熬藥,準備藥浴。
在柴火燃燒之時,他走到洞府門口和其他地方,佈置了一些鐵釘,以及兩隻捕獸夾。
“現在有錢了,捕獸夾得多買幾個......”
“鐵釘再買一些。”
“還要下山去買些毒液。”
“可惜,儲物袋太貴,現在還買不起。每次出去都揹着鼓鼓的包裹,太過顯眼,也裝不了太多東西......”
“希望邱師姐可以多收一些外債回來。”
“希望那些欠債的人,都趕快還錢,最好是銀票,而不是契約廢紙……………”
這般想了一會兒,鍋裏的藥汁已經開始沸騰起來。
他把浴桶從角落裏搬了出來,開始藥浴。
五天後。
他體內的修煉進程,已經增長到了1850/2000。
而體內的鎏金血液,還有55點。
他本來不準備出門,準備繼續藥浴,繼續修煉的。
不過思考了一下,還是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走出了洞府。
他該去藥人鎮取血了。
修煉的速度太快了,馬上就要突破了,所以,他必須要經常下山去取血。
不然,等他突破到養神境的時候,估計很多人都會懷疑了。
快走到石橋時,張東挺着大肚子,與一名女弟子說說笑笑,從主峯迴來。
看到他後,張東熱情地打着招呼:“洛師弟,準備去魔獄嗎?”
洛清晨道:“去藥人鎮取血。”
張東好奇道:“洛師弟的藥人很強壯嗎?前幾日洛師弟好像纔下去的吧?”
洛清晨神色微動。
沒想到他上次什麼時候下山,對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藥人鎮的血鋪有很多,價格稍微便宜一些。”
他早就想好了說辭。
張東頓時一臉恍然,笑道:“原來是去買血啊,看來洛師弟身上有不少銀子啊。”
“找邱師姐借的。”
他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待他走遠了,張東旁邊那名女弟子開口道:“他去魔做事了?聽說那裏很危險的,裏面的魔獸隨時都會發狂喫人。”
張東嘆了一口氣道:“誰讓他不肯交錢呢。天賦再好,才華再高,如果不懂人情世故,不捨得花錢,不懂得卑躬屈膝溜鬚拍馬,估計也走不遠。”
女子也跟着嘆了一口氣,道:“幸好,我是女人,身子還有些用處。”
張東笑了笑,手伸進了她的裙子裏。
洛清晨很快下了山,來到了藥人鎮。
他先在街上轉了一圈,進入每家血鋪待了一會兒,然後才向着南街的紫薇藥鋪走去。
來到藥鋪時,那位白師姐正一個人坐在櫃檯裏,安靜地看着書。
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裏。
他走到櫃檯前道:“白師姐,阿藥呢?我來找她取血。
白棠抬起頭來,目光清冷地看着他,並未回答。
洛清晨只得對着裏面喊了一聲:“阿藥。”
很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院傳來。
阿藥挽着袖子,雙手還帶着水漬,急匆匆地來到了前面,看到他後,滿臉驚喜之色。
她還以爲,又要等一個月的時間呢。
“去房間吧,我要取血。”
洛清晨淡淡地說了一句。
“嗯嗯!”
阿藥立刻點頭,開心地帶着他向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進屋,阿藥就關了房門,開心雀躍地道:“哥哥!還以爲你一個月後纔會來呢!”
“去坐下。”
洛清晨的臉上,依舊帶着冷漠的表情。
阿藥立刻乖乖走到牀前坐下,主動伸出了胳膊,臉上帶着甜甜的笑意,雙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眼睛閉上。”
她立刻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很快,手腕處傳來了一絲涼意,接着,疼痛傳來。
她沒吭一聲。
過了一會兒,那道聲音道:“好了。”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他已經把那隻大碗包了起來,放進了包裹裏。
她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出現了一道新的傷口,正有鮮血從傷口溢出。
洛清晨拿出創傷藥,幫她灑上了藥粉,然後,又用紗布緊緊包裹了起來。
正要出去,阿藥突然問道:“哥哥,你修煉怎麼辦?”
洛清晨腳步一頓,沒有回答,走出了房間。
阿藥連忙跟在後面。
洛清晨來到櫃檯,道:“白師姐,我還想買一份上次買的那種藥。”
白棠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一旁的阿藥連忙興奮地道:“主人,我去給你配藥,這次的藥,肯定比上次的還要厲害!”
說完,立刻去了後面。
她似乎早就準備好了,不到片刻功夫,已經拿着兩袋藥物出來。
“這是毒藥,這是解藥。這次的毒藥很毒,你若是不小心中毒了,要立刻服用這份解藥,要全部喫了。然後馬上來這裏,我幫你檢查一下。”
洛清晨看着她臉上的笑容與眼中的自信,已很難再將她與曾經那個可憐又自卑的小女孩,重疊在一起。
“多少錢?”
他問道。
阿藥看了一眼櫃檯裏面,然後伸出了一根手指,道:“一兩銀子。”
洛清晨拿出一兩銀子,放在了櫃檯上。
然後小心地收好藥,走出了店鋪。
阿藥依依不捨地跟了出去,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忍不住了。
這時,路邊突然走來一個小販,懷裏抱着一大杆糖葫蘆,嘴裏吆喝着:“糖葫蘆!糖葫蘆!又脆又甜的糖葫蘆!”
阿藥深吸一口氣,突然鼓足勇氣喊住了他:“主人,可以......可以給我買串糖葫蘆喫嗎?”
她滿臉希冀地看着他。
賣糖葫蘆的小販,停下了腳步。
他也停下了腳步。
但他只停頓了一瞬,就再次抬起腳步,快步離開。
阿藥呆呆地看着他快步走遠的背影,看了許久,然後低着頭,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店裏。
白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向了門外。
那道身影去而復還。
他手裏拿着兩串糖葫蘆,一串遞給了本來失魂落魄,又突然睜大眼睛滿臉驚喜的小女孩,一串拿進了店鋪,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遞進了櫃檯,遞到了她的面前。
白棠微怔,並未去接。
氣氛正有些尷尬時,阿藥突然從一旁伸手接下,滿臉笑容地道:“主人,我先拿着,等師父看完書了,我再給她。”
洛清晨沒再說話,轉身離開。
阿藥拿着兩串糖葫蘆,追到了門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遠處的街道上時,方回到店鋪,滿臉開心地走進了櫃檯,把其中一串糖葫蘆遞到了白棠的面前,道:“師父,你的。”
說着,她輕輕咬了一口,頓時眯起了眼睛,滿臉幸福地道:“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