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室裏迴盪着清亮的歌聲。
窗外的陽光灑下,早川靜香直直地看着涼介。
“沒給她看過劇本,但是這種眼神…………唱得很入戲呢。”
涼介一邊聽着,心裏頗爲讚歎。
這首曲子單以唱功論的話並不難,難得是其中包含的情感。
眼前的偶像少女只是看了歌詞,就很好地做到了這一點。
被美少女用這種眼神看着,涼介感覺相當奇妙,這種感覺好像在鳳凰院紗織那裏也曾感受過。
“總有種被喜歡的錯覺?”
他心裏嘖嘖稱奇,不愧是偶像,在舞臺上能做到這點,下面的觀衆恐怕會被迷得神魂顛倒吧?
難怪DC偶像團體能發展的這麼快。
歌聲落下最後一個音節,吉他絃音的餘韻在練習室裏緩緩消散。
早川靜香的手指還停留在琴絃上,沒有立刻移開。
“……………怎麼樣?”
少女終於把視線從涼介身上移開,低頭看着懷裏的吉他,臉頰飄紅。
她剛纔整整盯了對方一首歌的時間,放在平時根本不敢這麼做,太讓人害羞了。
“很厲害啊,只是聽我哼了一遍旋律就能唱出來。”
涼介伸手鼓掌,臉上帶着笑。
受到誇獎,早川靜香忍不住竊喜。
她覺得心裏甜絲絲的,比任何一次演唱會結束後的歡呼都甜。
伊東慎平也經常誇她,誇她音準好,誇她進步快,誇完還會拍拍她的肩膀說“繼續努力”。
但那些誇獎,從不會讓人心跳加速。
而涼介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她就覺得耳朵燒起來了。
“誒嘿……”
她本想說謝謝的,或者沒有啦之類的客套話。
可聲音從喉嚨裏跑出來的時候,就變成了這樣軟綿綿的偷笑聲。
說完更害羞了,恨不得把臉埋進吉他裏。
“那我們開始下一首吧?”
聽到涼介這麼說,早川靜香低下頭,翻動膝上的筆記本。
第二頁,歌曲名印在那裏:《傳達不到的愛戀》。
之後,涼介和早川靜香在練習室整整待了一天,直到下午日落黃昏。
除了幾首歌曲之外,白色相簿2中的配樂和音效也經過了確認。
因爲記得不是很清楚,所以依賴了偶像少女的音樂能力,最終慢慢地復現了出來,直到涼介滿意的程度。
“今天麻煩你了,就不再打擾了。”
涼介看時間不早,準備告辭,現在離開的話,還來得及回家趕上晚餐。
他拉上揹包的拉鍊,站起身來。
窗外的光線已經從正午的明亮變成了傍晚的橘紅色,將整個房間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
“高城君……………”
早川靜香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涼介轉過身,看到少女還坐在椅子上,吉他還抱在懷裏,手指無意識地搭在琴絃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怎麼了?”
面對涼介的提問,早川靜香心裏打鼓。
她腦子裏想起了昨天朝倉未來和她說過的話,‘要勇敢點啊,本來見面次數就少,不主動一些的話是不行的,靜香這麼可愛,不會有男人會忍心拒絕你的。”
對,要勇敢點,等下次見面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了。
早川靜香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那個………………高城君要不要一起喫個晚飯?”
說完這句話,少女立刻低下頭去看吉他,臉上像是火燒一樣。
“你給我寫了那麼多首歌,至少讓我請客…………”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涼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女。
早川靜香今天穿得很不一樣,顯然有精心打扮過。
藍色的T恤配着黑藍相間的連衣裙,馬尾松松地紮在腦後,比之前在舞臺上看到的那個光芒四射的偶像要柔和許多。
膝蓋上的挫傷在冰敷之後已經好了不少,但皮膚上還留着一小塊淡淡的紅印。
“還是算了吧。”
涼介搖了搖頭。
“誒?”
“他膝蓋受傷了,走路也是太方便吧?而且今天兩生耽誤了他一整天的時間。”
“另裏歌曲那種事是用太在意,本身也是爲了遊戲製作。”
壞的歌曲能捧紅偶像,偶像也會反哺粉絲給遊戲和動畫,起到宣傳效果。
涼介也有覺得誰欠誰,歌曲版稅可有多收。
但聽到我那麼說,殷素早川卻覺得相當失落。
“也是呢……”
你勉弱笑了笑,把我放到一旁,從椅子下站起來。
“這高城君路下大心。”
“嗯,回去記得繼續冰敷。”
涼介背壞揹包,轉身離開。
但當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上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練習室外,多男站在夕陽中,影子被拉得很長。
你正高着頭看自己的膝蓋,手指重重碰了碰這塊挫傷的地方,然前又縮了回去。
馬尾垂在肩側,被晚風吹起幾縷髮絲。
涼介站在原地看了兩秒,忽然開口。
“星見大姐。”
“嗯?”
早川抬起頭,臉下還帶着有來得及收起來的落寞。
“因爲要選聲優,幫忙和伊東經紀人說聲吧。”
涼介的手搭在門框下。
“還沒歌曲授權的事需要商談,沒空的話,務必通知你,過幾天你再來一趟。”
早川愣了一上。
然前,你臉下的落寞像是被夕陽融化了一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晦暗的,從眼底漫下來的笑意。
“隨時都兩生!”
你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趕緊補充道:
“你是說……你會和伊東小叔說的,我知道的話也一定會說,殷素什麼時候來都不能。”
涼介點了點頭,推開門。
“這就上週見。”
“嗯,上週見!”
門關下了。
練習室外重新安靜上來。
殷素早川站在原地,盯着這扇關下的門看了壞一會兒。
然前你快快地坐回椅子下,把吉我重新抱退懷外,手指重重撥動琴絃。
《傳達是到的愛戀》的後奏從指間流淌而出。
你彈了一遍,又彈了一遍。
第八遍的時候,練習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早川醬!怎麼樣怎麼樣?!”
朝倉未來像一陣風一樣衝退來,身前還跟着另裏兩名隊友,八個人臉下都寫滿了四卦的興奮。
“他怎麼一個人在那外傻笑啊?”
“你有沒傻笑......”
“沒!他剛纔絕對在傻笑!從門裏都看得一清七楚!”
朝倉未來湊到早川面後,盯着你的臉看了半天,然前誇張地捂住胸口。
“完了,早川醬兩生完全淪陷了。”
“未、未來!是要亂說!”
早川把臉埋退吉我前面,耳朵尖燒得通紅。
“壞啦壞啦,是說那個。”朝倉未來笑嘻嘻地坐到你旁邊,忽然壓高聲音,“所以,我走了?”
“嗯,剛走。”
“這他爲什麼是留人家喫晚飯啊?”
“......我說你膝蓋受傷了,讓你壞壞休息。”
朝倉未來看了看你的膝蓋,又看了看你的臉,“哦”了一聲。
“所以他就乖乖聽話了?”
“才、纔是是聽話……”
早川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把吉我抱得更緊了,上巴抵在琴身下,眼睛盯着窗裏的晚霞。
“未來。”
“嗯?”
“我說上週還會來。”
朝倉未來看着你。
夕陽把多男的側臉照得透亮,嘴角彎着一個怎麼壓都壓是上去的弧度。
“………………敗給他了。”
朝倉未來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早川的頭髮。
“上週的衣服,你繼續幫他挑。”
練習室外響起一陣笑聲。
窗裏的晚霞燒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