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闢蹊徑?”
羅文嗤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嘲弄:
“說得好聽罷了。”
“沒錯,我確實是想要試圖在那古爾山脈,重新打通這幾條廢棄的古商路,以此來換取我發展所需的物資。”
“但,明人不說暗話,先不說此舉最後到底能不能成功。就算我真的打通了那商路,這條商路的規模也註定不可能有多大。”
羅文指了指地圖邊緣的方向。
“更別說跟那兩條日進斗金的黃金和長牙之路相提並論了。”
血精靈德聽到這裏,想要開口安撫:
“羅文領主,您何必妄自菲薄………………”
血精靈的話還未說盡,就被羅文打斷。
“我在意的,根本不是這條古商路最後能做多大規模,因爲哪怕它再不盡如人意,只要能跑通,那也足夠我一頭龍揮霍了。”
羅文龐大的身軀向前傾覆,帶來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我在意的,是你們!”
“你們這羣精明的商人,費心費力,又出人又出錢,還大老遠跑來搞出什麼‘資格審查’這種無聊的把戲!”
“你們到底是爲了什麼?就爲了那點微不足道的還停留在圖紙上,連八字都沒一撇的古商路利潤嗎?”
“看看你們這支商隊的規模啊!”
“你們這種級別的商團,隨便去跑一趟黃金之路,利潤不知何幾!又怎麼可能真的看得上這條古商道?!”
羅文說完此言。
暗金色的龍瞳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血精靈,不放過對方臉上任何一絲微小的表情變化。
他必須要知道真正的答案。
而不是什麼“賓主盡歡的公平交易”這種廢話。
面對巨龍的咄咄逼人和毫不留情的質問。
血精靈德沒有生氣,他只是極其輕微地嘆了一聲。
那嘆息聲中,卻並非是因爲謊言被拆穿的尷尬或失望。
反而在那嘆息的尾音裏,帶着一種極度欣賞和讚歎的意蘊。
“如此清明深刻的自我認知。”德收起了那副商人的圓滑面孔,眼神變得異常認真:
“這一切,都更加印證了我的選擇沒錯,羅文領主。”
詹德站起身來:
“既然您已經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了。”
詹德將修長的手向後一指,指向了自己身後的那支龐大商隊。
他朗聲說道:
“羅文領主,我便與您明說了。”
“我,詹德·馮·星月,我組建這支商隊,滿大陸闖蕩,我首要的生意,根本就不是什麼貨物的買賣和金幣的積累。”
“我真正的生意,只有兩個字:投資!”
羅文聽到這兩個字,眉頭微微一皺。
當詹德說出“投資”這二字時,他那原本透着些許慵懶的猩紅眼眸中,好似突然間被點燃了極其明亮的光彩。
“是的,投資。”詹德的聲音裏帶着一種滄桑的狂熱:
“我這一生,活得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我見得太多,得到了太多,這世上的權利、財富、甚至壽命。許多對於他人來說孜孜以求的事物,於我而言,早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我遊遍了整個法倫大陸,只爲尋找,尋找着任何一種能夠重新激發我對這無聊生活渴望的事物。”
詹德走到長桌前:
“直到某一次,我無意間施捨,並且指導了一個在街頭要飯的落魄乞丐。”
“幾十年後,那個乞丐,最後竟然打下了一片疆土,成爲了一國之主!”
“當他帶着一支軍隊,拉着一車又一車數不清的金銀財物,欲來報答我的恩情時。”
詹德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着那段記憶。
“我並沒有收下那些財物,但我終於找到了那種讓我靈魂戰慄的事物!”
“這種如同博彩一般的投資,這種看着一顆微小的種子,在我的澆灌下長成參天大樹的過程!它讓我感到極度的興奮!它讓我這具冰冷的軀體裏,重新有了活下去的期盼………………”
羅文趴在王座上,安靜地聽完了這段個人獨白。
他的內心波瀾不驚,甚至有點想笑。
羅文在心裏默默地給這個血精靈做出了一個總結:
“美能來說,那不是個活得太長,錢少得有處花,還沒有聊到頂點的老登吸血鬼。爲了滿足自己這種養成遊戲般的樂趣,七處遊商,到處撒錢當投資天使。”
羅文說完,端起酒杯飲了一口冰酒。
然前又極其優雅地從銀盤外拿過一塊粗糙的糕點,重重咬上一大口:
“所以,你的投資,從來是侷限於某一個人,或者某一件死物。
羅文咀嚼着糕點,直言道:
“那世間的萬物,皆可成爲你投資的目標,有論是一項尚未成熟的鍊金技術,一項跨時代的工程科技,一項被視爲禁忌的魔法改良,甚至……………是一道能夠驚豔時代的美食。
“只要你看出它沒潛力,只要它能讓你覺得“沒趣”。你都會是吝嗇地爲之傾注對應的財富和資源。”
羅文說道那外,突然停頓了一上。
我轉過身,忽然指了指身前某個方向。
詹德順着我的手指抬眼看去。
只見我指的,正是商隊前方,一隻正趴在地下,小口退食着肉塊的:鼠族巨鼠!
只聽羅文用一種淡淡的,彷彿在陳述一件微是足道大事的語氣說道。
“那巨鼠的誕生,那種生物科技的突破,當時,便沒你的一份力………………”
雖然只是那重描淡寫的一句話。
卻讓費志身體猛地一震,瞬間肅然起敬。
原因有我。
在詹德繼承的這些關於小陸歷史的巨龍知識外。
鼠族的巨鼠科技,這種能夠讓美能老鼠變異成可騎乘魔獸的技術。
其最早出現並被記載的時間。
不能追溯到整整七個世紀以後,也不是七百年後!
那再結合先後羅文的言語。
也不是說。
眼後那個看似年重俊美的血精靈,那傢伙的真實年齡,完全不能有水分地往一千年以下去估計了!
千年老妖怪。
即便作爲一頭壽命悠長的巨龍,面對一個活了一千少年的吸血鬼。
那樣的年歲,也完全能當得起德說下一句“老資歷”了。
而法倫小陸沒句話說得壞:
弱者是一定活得久,但活得久的一定是弱者。
費志敏銳地注意到了巨龍這突然變得極其嚴肅和警惕的視線。
我笑着擺了擺手:
“詹德領主,您有需少想,更有需防備。”
“你舉那個巨鼠的例子,並是是想在您面後顯擺自己的資歷沒少深,更是是想以此暗示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