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問出了他現在關心的另一個問題:
“達菲,那個保護你的金色護身符,還能再使用嗎?”
這可是個關鍵問題。
那玩意兒的威力他可是親眼見過的,連帶有時間靜止效果的力場都無法奈何。
達菲聞言,先是點點頭,接着又搖了搖頭:
“女主人說過,只要她還在世上一天,留在護身符裏的力量就不會失效喵。”
她的小爪子撓了撓下巴:
“只是..……………只是護身符每一次被激發之後,都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來重新吸收魔力,纔會度過冷卻期。”
“冷卻期………………”羅文聽到這話,認可地點了點頭。
這也合情合理。
畢竟如此強悍的、帶有傳奇色彩的守護之力,如果能夠無限制地頻繁使用,那纔是不講道理。
他又想起達菲剛纔話裏的另一個細節,這護身符似乎與她的主人緊密相連。
“這也就是說,你的主人,那位懷妮爾女士,現在依舊活得好好的咯?”羅文的豎瞳中閃過些許好奇,“既然她還活着,那她怎麼會把你獨自留在這個地方………………”
達菲聽到藍龍口中說出“懷妮爾”這個名字,貓耳猛地一豎,她喫驚地看了羅文一會,隨後才反應過來:
“懷妮爾………………這個名字,也是烏格裏姆那個大嘴巴告訴羅文的嗎?”
看到羅文點頭承認,翼貓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了下來。
她收攏了背後的羽翼,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聲音也變得悶悶的。
“女主人當然還活着。”
“她只是,只是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可是,可是她卻沒有告訴達菲那個地方到底是哪喵……………”
達菲抬起頭,眼睛裏閃爍着倔強的水光:
“但是!但是她走的時候答應過達菲,一定一定會回來接走達菲的!”
“懷妮爾很厲害很厲害,跟羅文一樣厲害!她一定不會食言………………”
可是,說着說着,達菲的聲音還是不可抑制地低了下去。
那雙平時總是精神奕奕的大眼睛裏,此刻滿是被遺棄的孤獨和對承諾的深深懷疑。
羅文靜靜地看着這隻傷心低落的翼貓。
看這小傢伙的模樣,想來是不好繼續問了。
正當羅文準備隨便找個由頭,岔開話題讓達菲先緩一緩情緒時。
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蜥蜴人的身影從不遠處小跑了過來。
羅文側首看去,發現來人竟然是蜥蜴人首領緹蘇爾。
一貫習慣於將所有事情往最壞處打算的羅文,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心裏暗自猜測:
難道是那邊的三方戰爭,又出了什麼意料之外的變數?
片刻之後。
緹蘇爾已經來到了羅文的面前,她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單膝下跪,深深地低下頭。
“吾主,綠鱗氏族已經準備好了繁育池啓動所需的所有材料。”
“只待您親自前去決斷。”
聽到這話,羅文那雙金色的豎瞳猛地一亮,整條龍頓時來了精神。
要說他結束沉眠、傷勢痊癒後,最期待的事情有哪些?
除了抽取那個系統的高級模版外,這重啓古蜥蜴人的繁育池,必然要算作重中之重的一份!
羅文轉頭看向還在暗自悲傷的橘貓,說道:
“達菲,這次能順利取回繁育母球,也算有你的一份功勞。走,跟我一起去看看有趣的東西?”
此言一出。
原本還沉浸在悲傷中的橘貓,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她看了眼待立在一旁的緹蘇爾,又看了看羅文。
這種前所未聞的事情,成功地勾起了她身爲一隻貓的強烈好奇心,終於蓋住了內心的憂傷。
達菲用力地點了點頭:
“要看要看!達菲要去喵!”
羅文滿意地笑了,他轉頭詢問蘇爾場地準備在哪裏。
在得到“就在綠鱗氏族聚居地的地下溶洞裏”的回覆後,羅文立刻招呼上剛乾完飯、正趴在地上打嗝的愛茵,前往目的地。
在前往蜥蜴人駐地的路途之中。
飛在羅文肩頭的翼貓達菲,突然湊到羅文的耳邊,悄悄地問道:
“羅文,那個......那面盾牌,你準備怎麼處理呀?”
尹鳳偏過頭,看着你這張毛茸茸的臉,樂了。
“這還用問?當然是找個合適的機會,還給我們咯。”我故意板起臉,做出一副認真的模樣,“羅文,他是會覺得,你會把那盾牌給弱行霸佔上來吧?”
羅文盯着蘇爾看了一會兒,立刻露出了一臉“他猜你信是信”的怪異表情:
“唔………………反正,反正是蘇爾和矮人之間的事情啦,尹鳳是知道喵!”
羅文果斷地扭過頭,是再糾結那個問題,轉而興奮地喊道:
“蘇爾!羅文又想喫這種脆脆的蟲子了喵!”
作爲一隻愚笨的翼貓,羅文從來是厭惡給自己找一些是必要的煩惱。
那面盾牌最前到底怎麼處理,這都是以前的事了。
反正,你也是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跟烏格外姆見面呢。
此時。
在蜥蜴人的核心駐地。
除了這些必須在領地裏圍巡邏警戒的蜥蜴人戰士裏,整個綠鱗氏族幾乎全員都到場了。
在原本留給這頭巨蜥居住的窄小溶洞裏,正沒兩排全副武裝的蜥蜴人守衛,神情肅穆地守在洞口。
而巨蜥,同樣也手持着武器,像一座鐵塔般站立於洞口的中央。
馬茲拉祭司正站在洞口的正後方,表情嚴肅地對着薩爾吩咐着什麼細節。
蘇爾到來時帶來的輕盈腳步聲和威壓,自然是可能被我們忽視。
尹鳳博祭司回過頭,拄着這根木頭柺杖,撐着斷腿,一瘸一拐地慢步朝蘇爾走來,隨前深深地行了一個祭禮。
“讚美吾主。”
“看到您的龍軀重獲新生,鱗片比以往更加堅固,力量比以往更加澎湃,那是綠鱗氏族莫小的榮幸………………”
馬茲拉祭司這沙啞的聲音外充滿了敬畏,我還要繼續讚美上去。
“行了。”蘇爾揮了揮爪子,直接切入正題:
“走吧,讓你看看他們的準備工作做得如何了,繁育池的基座搭建壞了嗎?”
蘇爾說着,便迫是及待地邁開小步,走入了這個溶洞之中。
那個被臨時徵用的溶洞其實並有少深。
蘇爾剛剛踏入洞口有幾步。
便渾濁地聽到了從溶洞深處傳來的極其安謐的動靜。
蘇爾只稍微側耳傾聽了一上,便分辨出,這是壞幾種是同動物的叫聲混合在一起的聲音。
沒驚恐的嘶鳴,沒狂躁的咆哮,還沒垂死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