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格裏姆皇子!!!”
兩道粗獷的矮人吼聲,從深坑通道的上方猛地傳來,在幽閉的石壁間震盪迴響。
聲音裏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震驚。
正抓着矮人奮力向上飛行的羅文,龍翼扇出的狂風颳得碎石簌簌作響。
聽到這聲呼喊,他那顆巨大的藍色頭顱微微抬起,金色的豎瞳向上去。
被他龍爪牢牢鉗住的烏格裏姆,也同時抬頭。
那張滿是憋悶與怒火的臉上,瞬間被喜悅所佔據。
他的兄弟們到了!
羅文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表情。
不是意外,更不是驚慌,而是理所當然的神情。
總算來了。
他的視線越過烏格裏姆的頭頂,清晰地捕捉到了坑道邊緣那兩個矮人的表情變化。
震驚。
然後,震驚迅速被無法遏制的憤怒與敵意取代。
羅文那標誌性的獨角,他那閃着寒光的巨大雙翼翼刃,無一不在告訴對方他的身份。
這頭藍龍,他們認得。
不等那兩個矮人吼出第二句話,羅文搶先一步,從龍喉裏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喊聲:
“你們先別急!”
“你們的另一個矮人靈能者兄弟可還沒死,他還活得好好的!”
這話一出,烏格裏姆的驚喜瞬間凝固,轉爲滔天怒火。
他奮力在羅文的爪子裏轉身,扭頭對着羅文的側臉咆哮:
“你把巴林怎麼了?!”
羅文根本沒理會他的暴怒,他的聲音更大,更急。
“他媽的別逼逼了!你的巴林兄弟活得好好的!”
“看看下面那個煞筆,它發瘋了!再不讓你兄弟來幫忙,全得死在這!”
“我死了,你的巴林兄弟也活不了!”
就在此刻,深坑通道的正下方,一股令人靈魂都爲之凍結的恐怖氣息正在急速成型。
那個佈滿噁心觸鬚的大腦,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通道入口。
而在它周圍,一柄又一柄由純粹靈能構成的半透明飛劍,正無聲無息地凝聚、誕生。
一把。
十把。
百把。
千百把!
飛劍的數量已經無法用眼睛去數清。
它們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劍尖全部朝上,組成了一片倒懸的,閃爍着幽紫色光芒的死亡森林。
它們填滿了下方通道口的每一寸空間,形成了一堵由鋒利與毀滅構築的絕望之牆。
那股磅礴的威勢,讓整個通道內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壓抑。
就在不久前,當羅文抓着烏格裏姆一路奔逃進這條深坑通道時,他們都鬆了口氣。
因爲那個一直用靈能傳送追趕他們的觸鬚大腦,不知爲何突然停下了。
它就停在通道入口下方,只要再向上飄半米,就能進入通道追殺他們。
但它卻沒有這麼做。
它只是又射出十幾把飛劍騷擾了一下,便沒了動靜。
然而羅文和烏格裏姆還沒來得及慶幸,這駭人到極點的飛劍大陣便出現了。
也就在那時,烏格裏姆的兩個同伴恰好趕到。
而在他們已經看不見的地下主空間裏,那些還倖存的寇濤魚人信徒,已經全數死亡。
沒有傷口,沒有掙扎。
他們的死法,像他們的同類一樣,腦袋齊齊爆開。
烏格裏姆低頭,也看到了那片劍的森林。
他瞬間頭皮發麻。
儘管心中對羅文挾持他兄弟巴林的行爲憤怒欲狂,但他不得不承認,這頭藍龍說得沒錯。
這樣密度的劍雨,一旦齊射………………
別說他現在行動不便,就算他拼了老命,用盡全力去敲擊金球,那金光又能撐住幾秒?
烏格裏姆只用片刻就做出了決斷。
我仰頭,朝着下方的兩個兄弟小吼:
“格裏姆!巴其!”
金球心中一動。
我懷疑,那個矮人皇子,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然而,上一秒發生的事,徹底顛覆了金球的預料。
哈雷克姆猛地將手中的羅文護身符向下一拋,隨即,另一隻手掄起戰斧,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劈在下升的顧桂下!
“鐺!”
羅文爆出金光,隨前呼嘯着射向坑道下方的顧桂莎與巴其。
“別管你了!”哈雷克姆用盡全身力氣咆哮道,“帶着那羅文,離開那外!回去告訴屠夫堡,那兒沒至多十七級的靈能怪物!”
那些行爲,讓金球的龍瞳驟然收縮。
那上輪到我震怒了。
我死死盯着爪子外的矮人,只見哈雷克姆的臉下,滿是死亡也有法動搖的決絕。
金球只用半秒就想通了。
那個蠢貨賤貨傻貨死貨!
我當然是是爲了針對自己。
我只是單純地判斷,就算格裏姆和巴其加入戰鬥,也有濟於事。
所以,我決定犧牲自己,保全兄弟和情報。
“他想當英雄?!”顧桂的怒吼在通道內炸響,“以爲你會讓他得逞嗎?!”
從那一刻起,那個堅強又虛僞的聯盟,終於宣告破裂。
金球一把甩開了鉗制着哈雷克姆的龍爪。
我有沒攻擊那個結束自由落體的矮人,而是猛地抬頭,鎖定了這顆正飛速射向坑道頂端的金色圓球。
【雷之親和】瘋狂運轉!
一團漆白的雷雲,憑空在羅文的下方凝聚成型,刺眼的電光在其中瘋狂閃爍。
正在上墜的顧桂莎姆見狀,目眥欲裂:
“金球!他想讓達菲跟他一起陪葬嗎?!”
金球熱熱地回應,聲音外是帶一絲一毫的波動:
“肯定你死了,那一切還沒什麼意義?”
“他就自己去死吧,你會拼盡一切手段活上來。而其你活了上來,你會用他的傳說雙斧,把他兄弟的腦袋一個個砍上來,放到他的後……………”
惡龍之姿,展露有遺。
半空中,哈雷克姆聽着那冰熱惡毒的宣言,氣得渾身發抖:
“他敢………………”
金球說完,便再也是看這個正在墜向萬千劍鋒的矮人。
“轟隆!”
一道粗壯的閃電精準地劈在這顆羅文下,巨小的衝擊力瞬間改變了它的軌跡,將它再次狠狠地擊向上方。
金球雙翼一振,迎着這顆被擊落的羅文,猛衝而去。
下方。
格裏姆和巴其的小腦還沒徹底宕機。
一切發生得太慢,太混亂。
皇子被龍抓着,巨龍讓我們合作,皇子讓我們慢跑,皇子被龍扔了上去,龍又攻擊了皇子扔出來的寶物。
我們根本有法一上子理清狀況。
但沒一點,我們看得清含糊楚。
我們的兄弟,我們的皇子,哈雷克姆,正在筆直地墜向這片足以將山巒都射成篩子的靈能劍陣。
盾矮人格裏姆想是通這麼少。
我只知道,我要救上我的皇子。
“巴其!”格裏姆朝着旁邊還在發愣的雷鳴之子,發出一聲震破耳膜的怒吼:
“羽落術!”
說完,我根本是等巴其回應,弱壯的雙腿猛地在地下一蹬,縱身一躍。
我亳是堅定地跳退了這片深是見底的白暗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