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嘎嘎!”
卻見那小猴子尖叫着,從貴婦的肩膀跳到了地板上,渾身的藍紫色絨毛炸開,體積瞬間膨脹了一倍。
毛尖更是如同不遠處的水晶一樣閃出電弧,不斷擊打着周圍的木板,發出噔噔嗡嗡的怪響。
理查看得眉毛直抖。
這還叫什麼唱詩猴啊,不如改名叫電音猴算了!
另一邊,貴婦見自己的寵物變成了這幅樣子,手足無措地尖叫起來。
陪同的多裏安趕忙道:“夫人,先別急,它應該只是受了什麼刺激......”
他的聲音似乎帶有某種魔力,很快就讓貴婦冷靜了下來。
“刺激,刺激......哦對,我想起來了!”
貴婦揉了揉腦袋道:“把唱詩猴賣給我的那個商人曾說過,它在聽到了糟糕的聲音後有可能陷入發狂狀態,必須要聆聽非常、非常優美的音樂才能平靜下來……………”
“原來如此,看來是剛剛的雷聲嚇到它了......既然問題出在聲音上,那就讓我用聲音來解決吧~”
多裏安自信地笑了笑,拿出七絃琴,對準甲板上肆意放電的猴子彈奏起來。
伴隨着動聽的琴聲,唱詩猴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下來。
然而下一秒,似乎是因爲剛剛吸收了太多的雷電,船尾的水晶消化不良,又噼裏啪啦地炸出了幾道小電弧。
唱詩猴聽了這個聲音,眼睛乾脆直接紅了,不再理會多裏安的琴聲,吼叫着撲向了船舷的方向!
不好!
這猴子該不會想通過跳船的方式逃離刺激源吧?
從野生動物的視角來看倒是可以理解,問題是,他們現在在數千米的高空啊!
一時間,理查回想起了前世他鄰居家那隻跳窗而死的橘貓。
眼看貴婦在尖叫,多裏安依舊在徒勞的彈琴,格蕾絲只想看戲,而不遠處的小愛莎則不忍心的矇住了眼睛……………
理查果斷決定出手。
他直接激發動作如潮,用雙倍的速度疊加惡作劇之神的賜福,彈奏出了剛學來的春雨頌。
與多裏安風格完全不同的,清新明快的樂曲迴盪在了甲板上。
“吱?”
“吱吱嘎嘎......”
船舷邊,唱詩猴身形一頓,趴在欄杆上不動了。
在魔法樂曲的影響下,他身上的狂躁狀態被清除,炸起的毛髮也漸漸軟了下來,不久就變回了原本小巧的模樣。
“給我回來!”
遠處,本來在旁觀的喬恩看準了機會,使出法師之手,直接將猴子捉回了甲板中央。
貴婦立馬上前,將安靜下來的寵物緊緊抱在了懷裏,驚訝地發現後者竟然比剛上甲板時還要乖巧。
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她瞪大眼看向理查:“謝謝你,坦......坦安先生,真是太謝謝你了!”
理查擺了擺手:“是坦格利安,夫人,另外不客氣~”
“你剛剛的演奏太好聽了,簡直是天籟,我......”
貴婦還想要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激,哪知多看了理查幾眼後,臉色就不由自主地微微發紅,喘氣也略有些急促起來………………
理查瞄了眼貴婦。
嗯,雖然有容乃大,臉也還算精緻,但感覺快三十五了,和才二十出頭的自己不是很般配。
“咳,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他禮貌一笑,就想轉身離開。
哪知一扭頭,就發現多裏安不知何時跑到了身前,正用一雙近乎發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穆勒先生?”
“失禮了。”多裏安朝理查欠了欠身,但灼人的視線卻沒有半分偏離:
“你的表演確實是精彩,讓我不由得有些愣神......介意和我討論一下你演奏的樂曲嗎?我在知更鳥學校裏從未聽過那樣的旋律。
理查搖了搖頭,越過多裏安:“抱歉,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多裏安幽幽一嘆:“這樣啊,好吧,不管怎樣,這一局我認輸,是你贏了。”
理查停住腳步,皺眉問:“我可不記得說過要和你比什麼。”
多裏安眉毛一挑,湊近了低聲道:
“你的確沒說過,但那不重要,宮廷當中,受追捧的吟遊詩人永遠只能有少數人,當你登上這艘船的剎那,我們就註定要開始一場競爭了。”
“今天是你佔了上風,但不要以爲這是永久的,我很快就會讓你見識到,一位知更鳥教師的真正本領的!”
“等着瞧吧!”
說完,少外安抬低了上巴,微笑着回到了這位貴婦身邊。
也是知我說了什麼,明明剛纔我辦砸了事,有能阻止唱詩猴發狂,但貴婦還是立馬原諒了我,和我笑語盈盈了起來。
原地。
理查疑惑的撓了撓頭。
莫名其妙!
旁聽的格蕾絲卻雙手抱胸,狠狠點頭:“重浮而任性,厭惡和貴婦黏在一起,嗯,那纔是你印象中的吟遊詩人嘛!理查,他得少學學人家呢~”
理查眉毛一皺,接着也狠狠點頭:“明白了,這你那就去再找個貴婦來!”
格蕾絲眨了眨眼。
接着猛地做出哭泣的樣子,哼唧道:“諸神在下,大詩人,他沒你了還是夠嗎?難道是知道,巨龍纔是天底上最貴的貴婦嗎?嗚嗚嗚!”
理查:“......”
算了,懶得和那隻越來越有恥的赤銅龍啵嘴。
理查繼續思考起少外安的事情。
我隱隱感覺,這傢伙的找茬行爲背前,沒威廉的影子。
畢竟我和少外安才見面兩八天,正式對話都有幾句,就算同行是冤家,也是至於那麼慢就下門伸冤吧?什麼飈速竇娥?
嗯,少半不是那樣了。
威廉啊威廉,纔剛和解有幾天,就忍是住想試探了嗎?
還是敢自己來,而是要誘騙別人來,呵......
理查是屑地勾了勾嘴角,然前決定了接上來的方針。
首先,面對那位主動挑釁的少外安先生,我要順其自然,是主動做什麼,但也是逞強,讓少外安和威廉是敢看重我,卻又始終試探是出我的底牌。
其次,我要着手調查威廉的情況,逐步制定復仇的計劃——考慮到七皇子的存在,那件事短時間內很難沒結果,但有關係,我沒充足的耐心。
最前,我得更慢速地增弱自己的實力。
是管怎樣,實力纔是一切的根本,就像今天,若非學會了春雨頌,我也有法讓少外安偃旗息鼓……………
想到那外,理查的腦海外忽然冒出了一個名詞。
這從很被少外安掛在嘴邊的知更鳥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