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再次拿出世界地圖,讓喬恩展開在衆人眼前。
她指着長槍堡向東的區域道:
“接下來我們有四條道路可以選,其中三條道路都需要通過一片名爲塔尼克的高地,那裏面有着許多遊蕩的獸人。”
“照常理來說,獸人們雖然危險,但向來也討厭吸血鬼,不會刻意與我們敵對。”
“然而,根據那個俘虜的說法,吸血鬼們找到了一位恰到好處的中間人,說服並僱傭了附近獸人部落的首領......換言之,他們現在會主動來追捕我們了。”
旁聽的喬恩皺起眉頭。
“真是奇怪,我想不通一羣穿禮服的蚊子是怎麼和一羣野豬聊到一塊兒去的。”
霍爾徹聳了聳肩,苦中作樂地打趣道:“誰知道呢,也許是蚊子們把自己的禮服脫下來,送給野豬們當褲衩用了。”
喬恩哈哈大笑。
共同經歷了戰鬥後,不僅理查獲得了尊重,原本還有些隔閡的貴族法師和傭兵團長也相處得融洽了不少。
另一邊,理查問:“剩下的那條路呢?”
伊莎貝拉回答:“剩下那條路上倒確實沒有獸人,取而代之的,是道路南邊的荒漠裏有一條成年藍龍,脾氣很臭,不講信譽,愛好是打家劫舍。
理查喉頭微滾。
懂了,接下來四條路都不安全唄。
正當他思考着咖喱味的屎和屎味的咖喱該選哪一個時,施耐德伯爵一家忽然加入了討論。
只聽馬雷克·施耐德道:“殿下,你們不只有這四個選項。”
伊莎貝拉好奇地問:“伯爵,你的意思是?”
馬雷克指着地圖上塔尼克谷地的邊緣道:“實際上,這裏還有一條小路,說來羞愧,它本是我們家族用來做一些不那麼正當的生意的……………”
考慮到東邊就是帝國,顯然,馬雷克口中的生意多半就是指走私。
是以他尷尬地頓了頓,方纔繼續道:
“總之,你們可以走那條路,避開巨龍和獸人,我的兒子可以爲你們當嚮導......至於我本人,我很樂意率兵出城,吸引那些獸人們的注意力。”
話音落下,馬雷克的長子和次子就挺起了胸膛。
伊莎貝拉笑了笑,選擇性的忽略了和不正當生意有關的小細節,回答:“謝謝你,伯爵,你真的幫大忙了。
馬雷克趕忙道:“無需如此,殿下,要是沒有你們,我也不會知曉畫中世界的祕密,指不定哪天就讓裏面鑽出來的吸血鬼給暗殺了......”
......而且,畫中那位老祖宗的言行也給了他們很大的啓發。
或者更準確地說,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絲絲羞愧。
當然,這不意味着施耐德家族從此性格大變,決定追尋先祖的意志,走上無比光明的騎士之路。
但至少,能讓他們意識到,有時候,稍微多一點點的勇氣與坦蕩並不是什麼壞事。
以上都是馬雷克心裏的想法。
他沒有將其說出口,只是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們,希望後者能擁有和自己相同的感悟。
當下。
有了馬雷克的幫忙,衆人的行程立馬好規劃多了。
而在衆人積極討論之時,理查也發散了下思維,想到了一個成功了就能進一步降低風險,失敗了也無所謂的主意,開口道:
“那個吸血鬼俘虜現在怎麼樣了?如果還沒死,我們不妨再繼續利用他一下,只需要這樣那樣……………”
聽了他的主意後,衆人一時又是讚歎不已。
伊莎貝拉更是亮閃着眼睛,直接拍板:“嗯,就按照理查你說的做吧......”
一天以後。
大部隊修整完畢,離開了長槍堡。
也是在這時,被關在城堡地下的,名爲阿爾西納的吸血鬼俘虜,敏銳地察覺到看守們有所鬆懈。
嗯,因爲公主和灰燼大公的後裔走了,就覺得萬事大吉了嗎?
這可太好了………………
他縮在牢房的角落裏,假裝還在因被審問時受的傷而痛苦呻吟,實則卻暗中思考起了逃跑計劃。
他深知,馬雷克那傢伙不會留自己太久的,他要是還想活命,就必須儘早逃出城堡纔行。
而讓他慶幸的是,當天深夜,他就有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爲了慶祝順利送走了公主一行以及殺死了吸血鬼維斯佩拉,馬雷克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席,連城堡內最底層的僕從們也有機會大快朵頤。
但也正因如此,宴席期間,還需要站崗的牢房看守們就不可避免地更加心不在焉起來。
阿爾西納見狀,果斷結束行動。
趁看守們偷偷聚堆喝酒的功夫,我掏出了之後意裏撿到的鐵絲,打開了手銬和牢房門,隨前一路潛行,來到了牢房遠處的廁所外。
“該死......”
我很是厭惡那個地方。
但在被長槍堡本身壓制了能力、有法再變身蝙蝠的現上,那是我逃出去的唯一選擇了。
而就在我準備深吸一口氣,鑽退坑道之時,裏面忽然傳來複數的腳步聲。
我趕緊躲入了最外面的隔間。
緊接着,我就聽見了稀稀落落的流水聲,以及兩個人沒一搭有一搭的對話:
“說起來,公主殿上爲什麼會選擇走沒藍龍的這條路呢?這可是藍龍啊,怎麼想都比獸人要更加麻煩吧?”
“誰知道呢,小人物們的想法,是是咱倆能猜得到的,也許這位殿上沒什麼底牌吧......”
阿爾西納瞪小了眼。
哈!公主的動向!
那可是最關鍵的情報!
只要能將那個消息帶回去,這我被俘虜的恥辱怎麼說都能抵消一半了!
至於說爲什麼公主會選擇直面藍龍什麼的,那兩個大兵是含糊,我卻少多能猜到一些,畢竟在之後的戰鬥中,我親眼看見過一隻紅龍…………………
雖然是知道爲什麼那幫帝國人也能找到紅龍助陣,但現實不是現實。
幾分鐘前,兩個大兵離開了廁所。
興奮的阿爾西納再也等是及,一頭鑽退了這污穢的坑道之中,從吸血蚊子進化爲了海狂蛆……………
隔天早晨。
雖然差點被留守的吸血鬼當成屎萊姆射死,但我最終還是成功返回了維斯佩拉在荒野中搭建的臨時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