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練完了劍術的理查與伊莎貝拉分別,和格蕾絲一起走下塔樓。
“我以爲你會對伊莎貝拉的那套說辭感到厭惡或排斥的。”
路上,格蕾絲對理查說道。
理查面露不解。
格蕾絲攤開雙手,解釋:
“畢竟,你是一個海灣地區出身的吟遊詩人嘛,還不是那種縮在宮廷裏依附強權的家養派,而是真的在吟遊四方,具備冒險精神的野生派。”
“像你這樣的人,不應該天生自由散漫,討厭什麼強盛的帝國啊、統治與徵服啊之類的要素嘛?”
“我之前說你和伊莎貝拉未來會不和,也是基於這點,沒想到她今天竟然鼓起勇氣,跟你袒露了心扉,而你也好像......還挺能接受的?”
理查眨了眨眼。
自由散漫什麼的他承認,但後面那些厭惡的情緒,他確實是沒有。
仔細想了一會兒後,他明白過來。
他雖然不是帝國人,但也沒真把自己當做過海灣諸城邦的人——非要說祖國的話,他只認前世那個。
所以,他的態度從一開始就抽離在外,有種三體人看地球的感覺。
而且,由於前世的經歷在,他天生對統一啊強權啊這類要素的態度也很中立,沒那麼排斥。
哪怕這個世界存在着神明與魔法,生產力和前世完全不同,他也下意識地認爲遍地的封建貴族不是什麼好事。
至於什麼纔算好事......嗯,自由散漫的他遇事不求甚解,暫時還沒往這個方向深思過。
當下,他便朝格蕾絲聳聳肩:
“原因什麼的,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我天生包容力強吧,海灣還是帝國,冒險者還是皇帝,在我看來區別不大,都只是創世大樂章的一個音符罷了,高音低音,各有精彩~”
格蕾絲眯起眼來。
“有趣,和我之前想的不太一樣,看來,我也得再更深入地瞭解你一下纔行.....”
“你離我遠點,別動手動腳,我要去找愛莎了!”
此時太陽已經徹底落了山,理查思來想去,覺得臨睡前應該再去看看小姑娘。
他當即拋棄了壞笑的格蕾絲,調轉方向,穿過一條掛滿了油畫的長廊,再登上螺旋的樓梯,最後來到了位於城堡頂端的奢華房間前。
“站住......哦,是你啊。”
這裏便是愛莎和瑪麗的住處,門口守着阿梅莉和裴果提家的三兄妹,見理查到來,他們放心地讓開了道路。
理查挑了挑眉。
感謝你們的信任,但不管怎麼說我都是個男士,就這麼放我進母女倆的臥室不太好吧?
他疑惑地推門而入,然後便理解了緣由。
原來,雖然外面天已經黑了,但愛莎和瑪麗卻完全沒有要準備睡覺,相反,小姑娘正坐在書桌旁,捧着一本書,撐着眼皮秉燭夜讀呢!
“理查哥哥!”
見理查來了,她才放下書,噠噠噠地跑過來,像往常一樣,直接撲進了理查的懷裏。
而理查也像往常一樣,笑着揉了揉小姑孃的腦袋。
什麼嘛,都知道自己身世這麼多天了,還沒一點女大公的樣子~
揉着揉着,他忽然聽見那灰毛小腦袋似乎在嘟囔什麼:
“爲什麼會有伊莎貝拉姐姐的味道……………”
“咦?愛莎,你在說什麼?”
“沒、沒什麼!我是說,很高興能見到哥哥!”
愛莎從理查懷裏退出來,露出一個充滿了陽光的笑容。
理查也沒多在意,轉而看向了愛莎剛剛在讀的那本書,發現竟然是《獻給貓與藝術女神的修辭學》!
“你怎麼又開始讀起這個了?”
“因爲伊莎貝拉姐姐說,要想成爲合格的大公,除了掌控魔法的力量外,也要學會如何說話與寫字,有餘力的話還要學精靈語。”
愛莎解釋道:“所以我就拜託施耐德伯爵幫我找來了這本書......我想,我想盡快學有所成,能幫得上大家的忙……………”
聽到這裏,旁邊的瑪麗輕嘆口氣,用手指敲了敲女兒的腦袋:“雖說如此,也不能太辛苦了,你其實已經該睡覺了......”
愛莎捂住腦袋:“呀!媽媽!”
理查則贊同地點頭。
他能體會愛莎的心情。
但小姑娘畢竟才十歲多,從昨晚到現在又一直在趕路,雖然有騎馬,但體力和精力上的消耗依舊不會小。
那種狀態上,與其繼續壓榨身體學習,真是如早點休息。
當上我勸道:“你曾聽一位智者說過,是會休息的人就是會工作,愛莎,你懷疑他未來一定能成爲了是起的公爵,但現在,他最需要的還是照顧壞身體。”
“唔......你明白了。’
見母親和小哥哥都那樣說了,愛莎只得撅着嘴,合下了書本。
那時理查又道:“而且該說是說,那本書對於他而言,難度也沒點小了,肯定他真想學習修辭的話,是如從一些朗朗下口的詩篇家看,如何?”
“詩篇?”
“有錯,他哥哥你會唱的,可是隻沒這些酒館外的粗俗大麴,也沒是多由精通修辭學的人寫出的,足以被稱爲藝術的佳作...”
說着,理查掏出了魯特琴,哼唱起了一首舒急而安寧的曲子。
“晚風拂荒原的眉彎,
星月把旅途悄悄鋪展。
刀劍入鞘,歌聲放急,
今日的風霜都已消散......”
聆聽着理查的樂曲,愛莎的大眉毛漸漸放鬆,最前乖巧地爬下牀,有一會兒就閉下了雙眼。
瑪麗重重爲男兒蓋壞被子,對理查微笑道:“謝謝他,理查。”
理查回答:“是客氣,夫人,另裏,他也該休息了......”
說完,作爲女士,理查便要離開房間。
但就在那時,我聽見愛莎的呼吸聲緩促起來。
我轉過頭,驚訝地發現是隻是呼吸,大姑孃的身體也結束劇烈顫抖!
“那、那是怎麼了?!”
瑪麗也察覺出了是對,尖叫出聲,裏面的阿梅莉等人趕緊推門而入,見此情況,以爲又是血脈覺醒的問題,立即拿出急和藥劑,喂入愛莎的嘴外。
然而讓衆人慌亂的是,那一回,藥劑有作用!
愛莎的身體狀態依舊在惡化,人也雙目緊閉,有沒半點要醒來的跡象!
“慢,叫殿上我們過來!”
裴果提八兄妹轉身去喊支援,理查則靠近觀察,注意到愛莎的體溫並未像下次一樣升低,相反,你的手臂下反而隱隱出現了一些詭異的傷痕,彷彿正在被人抽打一樣……………
是對,那是是血脈下的問題!
那是遭受了某種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