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沈決遠是在池溪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
某天當她回到家時,發現家徒四壁的客廳坐着一個氣宇軒昂氣質斐然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的貴氣和穿着一身洗到發白的連衣裙的池溪截然不同。
在少女的愣怔當中,男人笑着站起身:“小溪,我是爸爸。”
那可真是一段離奇的回憶,一貧如洗爲大學高昂學費擔憂的時候,鳳凰男老爹找了回來。
也是那個暑假,池溪短暫地擁有了爲期兩個月的富家小姐體驗卡。
她從那個貧窮落後的小縣城被帶去雍容鼎盛的北城。
按照她之前看的那些狗血偶像劇裏的劇情和套路,她以爲自己這個私生女會被排擠欺凌。
事實上,無人在意。
這些富家千金富家少爺們每天的行程被不同的功課佔滿,需要學習的不止語數外,還有馬術和各種樂器。
和他們站在一起,池溪甚至還沒有家裏那些負責端茶倒水的傭人有氣質。
即使是傭人,也是接受過培訓才能成功入職的。
她們不僅會點茶,還會辨香調燻和伺花弄草。沒人會把時間浪費在一個這樣的人身上。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池溪在那裏度過了一個悠閒的假期。
池溪從來不知道私人農場居然那麼大,也不知道地下車庫堪比地鐵站。
那些目不暇接的豪車整齊地停放。
每天的食材都是新鮮空運,家裏的馬場更是佔據了十公頃的面積。
臨近暑假的尾聲,發生了一件足以改變池溪未來的大事。
——她的擇偶觀因爲某個只見了一面的男人徹徹底底的改變了。
家裏那種鬆弛的老錢風氛圍突然發生了改變,平日裏位居高位,氣場強大的那些長輩們,紛紛情緒緊繃,嚴正以待起來。
再然後,池溪在那個晚宴上見到了讓他們如此重視的男人。
二十出頭的年紀,少年感並未完全褪去,卻仍舊帶着無聲的威懾力,氣場強大,自成一脈。周圍頻頻有人主動上前與他攀談,他也只是溫和地笑一笑。
只是那笑不達眼底。
優雅,疏離。是最難接近的類型。出生就在高位,俯瞰他人。以至於面對諂媚也能遊刃有餘的應對。
聽說他是沈伯父的長子,但從小就跟隨母親回了北歐。
沈伯父的地位位於北城金融圈的金字塔頂,可惜他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在他這位長子眼中卻不值一提。
在他回來之前,有人替沈司橋鳴不平,擔心他這個大哥會回來爭奪家產。
可是如今看來,他顯然看不上這點東西。
聽說這次回來,也只是因爲祖母身體不行了,所以回來看她最後一眼。
他叫沈決遠,英文名Eli,比她大六歲。池溪在心裏默默記住了這幾點。
她站在最外圍,連看他一眼都只能隔着人山人海。
甚至連平時無視她的那些富家千金和少爺們,也沒有資格與他說上哪怕一句話,只是侷促地站着,希望能夠獲得他一個眼神。
沈決遠的出現除了在少女心中激起影響終生的漣漪之外,同時還徹底切斷了她一切戀愛的可能。
看過沈決遠後,她已經沒辦法再愛上其他人了。
她想得到他。
但這顯然是天方夜譚。
-
以前認爲的天方夜譚,如今就站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
甚至親手替你洗着內褲,你會認爲是在做夢嗎?
沈決遠將內褲洗乾淨後,走出陽臺晾好。
池溪看到他再次進了盥洗室,視線在洗手檯上掃了一遍,最後拿起旁邊未開封的漱口水漱了漱口。
她的心裏瞬間警鈴大作。
爲什麼要漱口?
她滿腦子都是自己最後說的那句話。
此時沈決遠的舉動讓她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危險。
於是攥緊褲子,警惕地詢問他:“你..你漱口做什麼?”
男人沒有回答她,從盥洗室內走出來,“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她手背上的輸液針沈決遠已經幫她拔了,睡了一覺後,她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嗯,好多了。謝謝你。”她道謝的同時,整個人還是十分警惕。
老天爺,她之前就是燒迷糊了隨口一說,她根本不知道那個娃娃這麼靈。
“那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可以.....”
沈決遠沒有理會她的話:“褲子脫了吧。”
“什....什麼....”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池溪有色心沒色膽,雖然在腦子內和夢境裏,早就和沈決遠嘗試過所有的體位,甚至還發掘出了不少現實中根本無法實現的高難度姿勢。
身體早就自發成爲了他的形狀。
可...真讓夢境成爲現實,和他進行實操,她完全沒有這個膽量。
更何況,如果是以這種方式,會讓她覺得是自己強迫了他。
她不清楚這個娃娃究竟是如何神奇的做到這一點的。
它遠程操控了沈決遠的身體和思想?
那她能不能讓沈決遠把他全部資產都換上她的名字。
哈哈,開個玩笑。
她擔心萬一他清醒了,發現自己正趴在討厭的人腿間...
池溪非常肯定,自己不會有好下場,所以她得阻止他。
“你冷靜一點,其實這根本就不是你的真實想法,你只是被控制了,被娃娃控制了...”
“什麼娃娃。”沈決遠眉頭皺了皺,似乎喪失了耐心,“裏面有穿嗎?”
她點頭:“.....內褲。”
“嗯,脫吧。”他淡淡地發號施令,那種屬於上位者的掌控讓池溪這個底層員工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最後還是半推半就地把睡褲往下拉了拉。
在脫的途中,她緊張地抿脣,只能無力的請求道:“不...不要伸舌頭....舔。”
面對她這個近乎絕望的哀求,他的眉頭再次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保持着紳士風度用外套蓋住她的下身,沒有去看不該看的地方,只是檢查了一下她大腿內側的傷口。
一個不那麼明顯的紅腫。
池溪昨天就發現了,但她沒太在意。結果今天範圍變大,甚至還在周圍浮現出了一圈淡青色的淤血。
“醫生說你應該是被某種有毒的蚊蟲給咬了,所以纔會持續高熱。”
聽到他的話她才發現是自己會錯了意....
好尷尬。
“啊,嚴重嗎?”但她此刻更擔心這個。
“不算嚴重,傷口已經處理過了。”
他伸手按了按,“還疼嗎?”
她的身材是纖細的,但卻不屬於乾瘦型,或許是骨架小,也可能是不愛運動所以體脂偏高。所以腿上的觸感柔軟。
男人手上的薄繭代表他並非是養尊處優長大,聽說他獨自創業的那幾年,在環境艱苦的國外待了好幾年。
稍顯粗糙的掌心摩挲地她有點癢,她想將腿從他手中抽離,又被男人近乎霸道的按回去。
“這個會有後遺症嗎,會影響到工作嗎?”
牛馬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沈決遠還保持着半蹲着的姿勢,沒辦法,身高差異過於懸殊,更何況她是坐在牀邊的。
“沒什麼問題,休息幾天就好。”他說。
那就好。
池溪鬆了口氣,腦袋垂下來。
剛好外面傳來敲門聲,是某個和池溪很熟的傭人:“小溪,你在裏面嗎?我今天有點事情需要外出一趟,可是司橋少爺邀請了朋友來家裏做客,你去幫我招待一下。”
池溪想到對方前幾天說的那些話。
她拿對方當朋友,對方拿她當冤大頭。她還沒不知道窩囊到這種程度,想着當面去拒絕,結果忘了自己的睡褲子脫了。
纔剛起身,蓋在她腿上的男士外套順勢掉了下去。
蹲在她面前替她檢查完傷口的男人還來不及離開,他的視線還處在爲她檢查傷口的角度,微微往下傾斜。
於是就出現了現在的一幕。
他剛好可以看清那條有粉色蝴蝶結的褲子。
池溪穿的睡衣是純色的真絲款,自帶胸墊的那種。她洗完澡的時候纔想起來沈決遠還在她的房間。
但好在浴室裏提前放了一套備用的睡衣,所以她就換上了。
上衣的長度,剛好蓋過腰,遮不住屁股,自然也遮不住前面。
“那個...”洗過還沒完全吹乾的頭髮,仍舊有水滴下來,肩上那一塊被洇溼了。
好尷尬好尷尬好尷尬好尷尬...
拖鞋裏的腳趾甚至因爲尷尬而蜷縮起來。
爲什麼她不能再長高一點,爲什麼她的腿不能再長一點....
爲什麼剛好是這裏對着他的臉......
爲什麼偏偏一切都這麼湊巧。
這和親自餵給他又有什麼區別。
她甚至連他呼吸時的熱氣都能感覺到。
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池溪,我真的有事。司橋少爺的事情本來就是你在負責,你該不會是爲了偷懶所以故意裝不在吧?”
如果是在平時,池溪聽到這種話肯定會翻一個大大的白眼。
看來她是真把自己的好心當成理所當然。
什麼叫這本來就是她的事情。
她們是拿了工資在這裏工作,而她,雖然屬於寄人籬下,但也是以客人的身份住進來。
只不過她現在無心去考慮別的。她只希望沈決遠能夠快點離開。
“她們經常使喚你?”
可惜男人並沒有立刻起身,他仍舊保持剛纔的半蹲跪姿。甚至罕見地出言關心她。
池溪低下頭,從她的視野裏可以看見他微微壓出褶皺的西褲,和收緊腰身的西裝馬甲。
還是第一次從這個視野看他。
他的肩真的好寬,量身裁剪的襯衫也無法掩蓋的背闊肌,像是一堵令人安全的牆壁。除了寬闊就是結實,讓人想要靠在上面。
他的穿着毫無疑問是昂貴的。
無論是珍稀的駱馬絨羊毛,還是來自倫敦佛薩爾街頂級裁縫的手工縫製,但都不及他自身的優雅與矜貴的萬分之一。
他的身材如此挺拔,壓迫感油然而生,一言不發也令人雙腳發軟。池溪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她只能祈禱他先離開。
快走吧,拜託了,離她遠一點。
最起碼...最起碼是現在。
她的胸口幾乎有一道聲音就要衝破她的頸項尖叫出來,由於害怕,自然垂放在兩旁的雙手緊緊攥住了睡衣的下襬。
他的鼻樑好挺,眉骨優越。
陪她在牀上躺了一會兒後,稍顯凌亂的額髮能夠瞧出至少在兩個小時前,還是一絲不苟的背頭。
他很適合這個髮型。
穩重而儒雅,成熟且紳士。
池溪不得不承認,除了對她存在偏見這個她無法容忍的‘缺點’之外,他是一位非常非常迷人的男人。
西裝都能穿的這麼禁慾性感。
哼。
長得這麼帥,誰知道在外面有沒有和其他人亂搞。
池溪又開始酸溜溜的。只不過在此刻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她悄悄往後退了退,想要遠離他。同時伸手去摸索身後的被子,想要蓋住自己的大腿。
“嗯...我一開始以爲我們是朋友,所以偶爾會幫忙。”她回答他剛纔的問題。
他似乎很輕的冷笑一聲:“顯然她們不這麼想。”
是啊...
池溪悶悶不樂的想道,她們有工資拿,她又沒有。爲什麼這麼理所當然的讓她去做那些事情。
正當她打算回應外面還沒有停止的叫喊時。
“不用管她。”沈決遠單手解開領帶,“躺下吧。”
聲音平和,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強硬。
命令着她。
......
兩個小時後,有傭人看到沈決遠少爺從池溪小姐的房間出去。
他似乎在裏面和她共用了晚餐。
因爲他離開時,用那塊灰色的方帕擦了擦嘴。
動作一如既往的從容,且優雅。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溪仍舊保持坐在牀邊的姿勢,只是此刻是朝後平躺着的。
她的溼發已經被吹乾,蓬鬆柔軟地散開在還帶着陽光烘乾後淡淡香味的被子上。
她白皙的臉上潮紅未退,睡褲完好無損地穿在身上。
如果仔細點看,會發現她的大腿兩側仍舊在不受控的抽搐。
陽臺上掛着兩條內褲。
其中一條,明顯是剛洗的。
很顯然,洗內褲的人沒什麼做家務的經驗。幾乎沒怎麼擰乾,甚至往下淌着水。
和十分鐘前,這條內褲沒洗之前的狀態是一樣的。
她翻了個身,懊惱地將自己埋進被子裏。
完了,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
如果沈決遠知道一切後找她秋後算賬,她該怎麼辦?
她完了。
她肯定完了。
-
從池溪高熱窩在房間閉門不出,到現在出現在餐桌上,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天時間。
沈伯父和鄭伯母對她這幾天去了哪裏顯然並不關心。
只有沈司橋語氣刻薄地取笑她:“怎麼,又和你網上那些狐朋狗友開了四天黑?”
池溪覺得沈司橋有毛病,總是和她過不去,抓住點機會就嘲諷她。
鄭伯母輕聲斥責他:“不要總是欺負小溪。”
話音一轉,她又笑着去和沈決遠說:“你還記得泱泱嗎,就是我和你爸爸結婚紀念日那天,和你在外面說話的女孩子。”
沈決遠慢條斯理地用着早餐:“記得。”
池溪也記得。她當時爲了‘獨佔’沈決遠,甚至還故意和對方撒了個謊。
想到這裏,她有些過意不去。
得到肯定的回答,鄭伯母顯然很開心:“那孩子的媽媽和我是好朋友,她在紐約讀大學,這次回來實習,她媽媽希望我能夠給她安排一個職位,你看公司內部有什麼適合她的崗位嗎。你放心,那孩子的學歷很高,正式招聘也能過,不算關係戶。”
此時唯一一個關係戶頓時心虛起來。
池溪就是靠沈決遠替她開後門進的這家公司。否則她連當保潔都沒資格。
“您直接將她的簡歷交給Hr就可以。”沈決遠語氣很淡。
鄭伯母之所以多此一舉問他也是爲了看他的態度。眼下看來結果是好的。
那孩子對他一見鍾情,滿心滿眼都是他。所以她媽媽就希望自己能夠幫忙促成這段關係。
鄭伯母自然是樂意至極,畢竟泱泱名門閨秀,家世清白,性格又好。
如果決遠能夠找到這樣的妻子,那也還不錯。
廚房將做好的鮑魚羹端出來,分別擺放在每個人的面前。
鄭伯母告訴沈決遠:“這是我親手做的鮑魚羹,你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嗯。”他拿起勺子。
池溪下意識地盯着沈決遠正在喫鮑魚羹的嘴巴看。
一天前,他剛用這裏喫過。
男人咬了口鮑魚,也抬頭看了她一眼。
視線對上的瞬間,池溪立馬心虛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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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溪鬱悶了一整天。
今天遲到被部長罵了整整半個小時。
同事過來關心她:“怎麼了遲到了。”
池溪垂頭喪氣,她也沒辦法,她住的那個地方根本沒有公交車站。
富人區出行都是司機,根本就不需要坐公交。
但她需要,她這種社畜牛馬。
沒有有錢人家的孩子該有的待遇,卻要遵守有錢人的良好家規和健康作息。
每天都得早起一起用餐。
“爲什麼不讓你家人送或者搭個便車。你家裏人不會都沒車吧?”
同事想到她平時節衣縮食自己帶飯,部門拼個下午茶她都會先把自己排除出去。
想來家境應該很差。她家裏沒車也很正常。
池溪卻陷入沉思。
她今天的確想過拜託沈決遠順路捎自己一程。
她以爲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之後....二人的關係應該有所拉近。
畢竟也算是‘脣’友誼了。
他的脣和她的‘脣’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接過吻’
她看着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定製版,三排七座,車身比標準版要長一些。他坐在第二排的主賓艙,與駕駛座中間的那塊玻璃隔斷已經升起。車門內置的隱藏桌板此時放置着筆記本電腦。
沈決遠西裝革履的樣子一如既往的嚴肅禁慾,和這臺車的風格非常配。
他戴着藍牙耳機正在進行跨國的遠程會議,像被刀鋒雕刻。
車窗是她被敲開的,男人安靜看着她。
池溪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工作。”
他連單側耳機都沒摘:“有事?”
“呃....”她有些羞怯地摸了摸頭,拜託道,“沈總,可以...麻煩您順路帶我一程嗎,反正我們也順路。”
她以爲他會同意。
但她忘了,這位紳士似乎對她沒什麼好感。
“我不希望公司流傳你和我之間的謠言。”他劃分界限的意味太過明顯。
“可我快遲到了,我這次...”
“你將和我交談的時間用來打車,還有非常充足的時間。”
他冷淡地留下這句話,車窗隨之升起。
池溪親眼看着他完美的頂級側顏隨着沒有絲毫停頓,上升的車窗中逐漸從下顎線開始消失在她的視線中,最後是那雙重新投入工作中的瑞鳳眼。
看來那件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是遊戲裏不影響日常的分支任務,不會影響劇情走向和角色好感度。
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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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鬱悶一直持續到晚上。
同事聚餐池溪也去了,不僅去了,還因爲心情鬱悶喝多了。
一羣人坐在一起吐槽上級。
不知道是誰提到了那個沒有人敢提起的禁忌——董事長。
天吶,劉微微急忙捂住旁邊那個男人的嘴巴:“沈董你也敢隨便議論!”
那個男同事拉開她的手,笑道:“我沒議論,我只是覺得他那種男人很帥。你不覺得嗎,位高權重,長得還帥,隨便回國繼承的公司就有好幾萬員工。更何況人家可能壓根就看不上咱們這個‘小’公司。聽說他在國外的身份更牛。牛到在社交平臺提及他的名字都會被立刻和諧掉的地步。”
旁邊那個醉到搖搖晃晃的女生突然笑了:“哈哈哈哈爲什麼啊,難道他的名字是什麼黃文的文名嗎?我以前很愛看的一本小說就是因爲太黃了,所以文名直接被和諧掉了。”
微微看着面前這個長相清純的女生,感嘆她還有這種癖好。
“看來你對咱們董事長真正的厲害之處沒有一個清楚的認識。”
“他有什麼了不起的。”池溪不屑一顧地笑了,“也就嘴巴還行。”
“......”見她居然敢開沈董的黃謠,越發肯定她喝醉了,並且醉得不輕。
“不過,我真的很喜歡沈董那種類型的男人。不是因爲他的身份和他有錢,而是喜歡他這款。”劉微微說。
“不管長相還是身材都很頂。說實在的,長得帥的男人姐姐我也見過不少,但像沈董這種這麼有性張力,荷爾蒙爆棚的真的少見。而且很有安全感。胸肌也大,我喜歡有大胸肌的男人。”
“沈董每天穿的那麼嚴實,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劉微微神祕一笑:“你懂什麼,襯衫都被撐出弧度了,還能不大嗎。”
一羣人在那裏犯花癡,池溪突然被cue到。
他們問她:“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
剛把娃娃從包裏拿出來,當成沈決遠本人扇耳光掐脖子發泄怒火的池溪,聽到他們的問題後,隨手把娃娃往手邊一扔。
“我啊?”她捂着臉,癡癡地笑着,“我最喜歡的劇情是他看到別的男人送我回家,然後喫醋,狠狠打我的屁股懲罰我,最後再抱着我顛勺....”
她似乎將這個畫面在自己腦海裏過了一遍,憧憬地捂着臉笑。
還好在場的那幾個男的都出去抽菸去了,否則要是被他們聽到了,池溪明天還怎麼去上班,不得直接社死啊。
不過她長得這麼清純,平時也沒什麼話,還真看不出來,內心還挺狂野,口味這麼重。
聚餐結束,也到了回家的時候。沒喝酒的只有兩個,所以就四個人一臺車。
微微扶着池溪坐進了齊正的副駕駛:“你記得把她安全送到家,看着點她,別讓她亂跑。她喝醉後簡直性情大變。”
齊正低頭笑了笑:“很可愛。”
微微看到他這個樣子也覺得好笑。
這叫什麼,情人眼裏出西施?
齊正的車上有三個人,池溪住的地方最遠。
所以到最後,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微微之所以放心地將池溪交給齊正,就是因爲清楚他的爲人。
他不可能做出那些趁人之危的事情來,而且微微看得出來,齊正喜歡池溪。
他的條件不錯,本地戶口,父母都是體制內,他985碩士,a8家庭。長相端正,性格也好,微微覺得齊正是池溪這輩子能夠碰到的天花板男人了。
她想順水推舟幫忙撮合一把。
距離目的地還剩一公裏,他就被那道門禁道閘給攔住。
穿着制服的警衛隊在巡邏把守。
齊正的車被攔了下來,他有些茫然地降下車窗。
警衛走過來:“這裏是私人區域,外來車輛不能進入。”
私人區域?
齊正愣住了,這附近也沒有看到任何住宅,只有規劃過的樹林和湖泊。
難道這些也是私人所有?
副駕駛那個爛醉如泥的女人將頭伸了出去:“現在可以了嗎,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警衛看清她的臉後,沉默幾秒,取消門禁,放行。
‘刷臉’成功的池溪又重新將頭收回去,收回去的同時後腦勺不小心撞到了,她捂着頭痛苦哼哼。
白色大衆開在平整的馬路上,餘光瞥見車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
這裏的地皮有價無市,據說都是世代傳下來的,住在這裏的人,基本都是old money。
他想過池溪的家境應該不普通。但沒想過會這麼不普通。
從放行到現在,已經開了十多分鐘,他終於看到了那棟私人莊園的房屋。
簡約的華麗,沒有任何渲染金錢的地方,可處處都透着金錢的味道。
“這不是我家。”池溪醉醺醺地說,“我只是借住在這裏。我的身價還沒有養在這裏的邊牧值錢。”
不知道爲什麼,聽了她的話後,齊正暗暗鬆了口氣。
下車後,池溪搖搖晃晃地在前面走。齊正將她的包拿下車,生怕她摔倒,急忙追了上去:“你還好嗎?”
她搖頭:“頭疼。”
搖了一下又開始哭,“頭暈。”
齊正扶着她:“這邊。”
池溪看不清他的臉,眼睛眯起後湊近了他:“你誰啊?”
她說話的同時,一股濃郁的酒味撲面而來。
可是齊正差點被香暈了。
“齊正。”他的喉結滾了滾。
“我沒點涼茶啊。”她伸手就要叫服務員過來,沒點怎麼還強買強賣呢。
“那是和其正....”到底喝了多少。
“是嗎。”池溪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不受控地往下栽倒。還好被齊正及時抱住。
她順勢倒在他的懷裏,慢慢就失去了意識。
這扇恢弘的鐵門,齊正顯然沒有資格順利通行。他只能讓裏面的人出來接她。於是將手伸進她的包裏摸了摸,想要找到她的手機打電話。
當他拿出手機,對着她的臉成功解鎖屏幕,通訊錄中的第一位聯繫人備註爲:aaa
既然在第一位,應該是她很重要的家人了。
於是齊正毫不猶豫地按下撥通。
於此同時,有一道鈴聲從安靜的夜色中傳來。和他耳邊的鈴聲重疊。
齊正愣了愣,轉頭看向聲源處。
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在那裏的。
萬籟俱寂的夜晚,被淺薄雲層遮了一半的月亮散發着很淡的柔光。
即使有光,可見度仍舊很低。
車門打開,男人站在車旁,不知道看了他們多久。
車燈還沒有熄滅。
發出聲音的正是他手中的手機。
由於是背光,所以齊正的視線內只能看見模糊的身形輪廓。
是一個身量高大,肩寬腿長的男性。
黑色的大衣搭放在臂彎。
——像捉姦的丈夫。
不知道爲什麼,齊正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這樣一句話。
腳步聲響起,面無表情的男人關上車門,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直到此刻,齊正才終於看清對方的臉。
他的身體因爲害怕,猛地抖了一下。
沈....沈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