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之所以找不到答案,大概,是因爲你】
【慘痛的經歷,使你不會給她答案,她的心意便也沒了去處....】
【時間倒退...】
【你們相見過早,又相知過晚,她在最應該感受青春的年紀見到了你,但僅有懵懂,高中、大學...她像長不大的孩子,見證着你與白梨夢的愛情...】
【等到步入社會,她已經完全無法適應這個世界,只能尋求白梨夢的幫助...】
【和你一樣又不一樣的地方是,她僅僅被白梨夢保護着,卻並未被拘束自由】
【被保護的代價,就是延續了一以貫之的懵懂和青澀,當同齡人已經結婚生子,當大人們的娛樂不止是鬥獸棋和鐵皮青蛙,她只是神的注視着,像是她第一次走進城市那樣,看着一座座鋼鐵巨獸,感到無邊的孤獨和恐
懼...】
【她被保護的工作,是身爲白梨夢的小祕書,平日裏的任務僅限於幫白梨夢把電腦開機與關機,但偶然的一天...她在閨蜜的電腦裏發現了奇怪的軟件...】
【她看到了你】
【包括,監控下的你,視頻裏的你,撕裂的你,崩潰的你,裸露的你,雲雨的你...】
【胡萌想起了一些往事,高中的最後一年裏,那個意外寒冷的秋季,她被白梨夢領着一起去操場上,看你的跳高比賽....】
【當時,白梨夢對你的比賽很不看好,你的比賽發揮也的確很差,胡萌記得白梨夢說的,你參加比賽只是爲了給一個女生看,很沒用....】
【恰巧,白梨夢忽然的生理期,把胡萌丟在了那個傍晚,她對你產生了好奇,好奇你爲什麼要爲了一個女生比賽...】
【比賽結束的你,灰頭土臉地癱軟在草地上,她好奇地去打擾了你,詢問你是爲了給哪個女生看....】
【你心灰意冷,因爲許泠汐根本沒有來操場看比賽,於是你苦笑了下,隨意開玩笑,跟胡萌說是她給看...】
【胡萌愣住,問你爲什麼要給她看?】
【你並未回答】
【她一知半解,卻對你那苦澀的笑容,印象深刻...】
[...]
【回憶的襲擊,讓胡萌對你多了奇特的濾鏡,她重新開始像高中的小女生一樣,嘗試去剖析喜歡的原理...】
【她通過那小小的電子窗口,看到了你的一切,善良而稚嫩的她,深切感受到了你的痛苦...】
【因此,她多次的,在白梨夢將你在別墅內時,偷來了鑰匙悄然打開了你的房門,讓你能得到短暫的自由...】
【某日,白梨夢因公司事務在深夜加班,胡萌在電腦裏看到了你喝的酩酊大醉,痛不欲生...】
【胡萌決定深夜暗訪,給你帶一碗醒酒湯,白梨夢也經常喝醉,胡萌對此再熟悉不過...】
【然而,剛打開房門,精神失常又醉得恍惚的你,看到身材與白梨夢相近的胡萌,只把她當成了那個對你發泄病態的女人...】
【你報復式地,粗暴地對待了她】
【哪怕,她可以從容對付一個意識恍惚的你,卻並未拒絕,懷着那份奇異的情愫等待...】
【她想,她看到了你的痛苦,卻無法真正幫助你,白梨夢是她唯一的好朋友,你又是她唯一的異性朋友,她再傻再笨,也知道白梨夢犯了很大的錯...】
【所以,這是替朋友的贖罪...她如此想】
【她害怕地緊緊抱住你,任由你在她的身上留下數道淤青和傷痕...】
【一整夜,她泣不成聲】
【但卻也真正感受到了,你的情緒,那麼極端,那麼撕心裂肺...】
[...]
【大概,從那個時候,她真正喜歡上了一個凌亂的,痛苦的,可憐的你...】
【不過,她是不懂的,逝去的青春無法迴歸,錯誤的結合只帶來苦痛...】
【白梨夢,自然發現了這件事】
[......]]
【剩餘黑料等待解鎖】
“草了。”林默額道。
一語雙關,有字面意思也有非字面意思。
只能說,逆天一如既往,自己怎麼被關小黑屋了都管不住下半身?
看來白梨夢的身體還是不夠好,玩的也不夠花,多少還有些人性沒對他下狠手。
“林默林默~所以所以,我是不是也喜歡你呢?”
胡萌說着,又拿傘尖尖戳了戳他的胸口,眉眼彎彎:
“就是這裏呀,我感覺...鳴,好像一直在被人撓癢癢……”
“也不一定是。”林默再度沒收了少女的小傘,也懶得管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
畢竟,傻子不算。
他伸手,扶着胡萌的後頸,讓她的額頭抵着自己的胸膛....
胡萌怔住,只覺着腦袋好像撞上了一堵牆,她發出了小魚吐泡泡的聲音。
“現在呢?”
“好像....不癢了吧...但是林默,你的這裏好大聲..."
“都會這樣。”
林默揉了揉女孩的腦袋,放開了她,“這又不叫喜歡,只是新鮮感而已。”
“按你剛剛說的,喜歡是要一直在一起,但新鮮感,只是現在想在一起。”
“等新鮮感沒了,真正的喜歡會與日俱增,假的喜歡就跟潮水一樣褪去。”
“所以...現在說喜歡還太早。”
“喔。”胡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瞬間老實了很多。
林默發現了一個規則怪談,雖然胡萌很能鬧騰,但只要被摸頭,就能安分下來。
興許是她家裏的老人都這麼管教她的,形成肌肉記憶了?
“走吧,先去超市買點東西,再順便喫點應付一下,早點喫完帶你玩一圈。”
“好誒!那我們要玩什麼呢?”
“刮刮樂你玩過沒?”
“沒有!”
“沒有也別喊這麼大聲……”
“沒有...~~”(超小聲)
“林默,我小聲說了,你再摸摸我好不好?”
“……”林默低頭,少女期待地看着他,搖晃着他的手臂,“好不好~好不好嘛~”
林默於是又揉了把女孩的腦袋,胡萌開心得蹭了蹭他的手掌。
過於好rua了。
這叫什麼,給狐狸順毛麼?
要是白梨夢身上也有這種神祕開關就好了,發癲了就揉一把,自己換姿勢。
黑料裏,胡萌和白梨夢的命運也是幾乎綁定在一塊的。
和沈青檸與李芷涵的連鎖反應一樣,要逆天改命,就只能一起救回來。
真是一對苦命....
眼下,胡萌的問題其實也挺明顯的,就是笨...應該說是笨拙吧,但她卻對情情愛愛這方面執迷不悟。
得多引導引導。
白梨夢教了胡怎麼保護自己,卻沒教胡萌怎麼喜歡一個人,不然也不會在未來隨隨便便就把身體交給他。
更搞的是,未來的自己甚至不知道,特麼的,還有李芷涵和沈青檸那兒也是,搞都搞了還完全不知情。
此外,事情敗露後,胡萌爲什麼會默默陪了他幾十年,中間還發生了什麼?
白梨夢和他決裂並安樂死的原因,似乎也不那麼簡單。
“哇啊~”
“怎麼了?”
“嗯~我現在好開心~”
“還沒開始玩呢,你開心什麼?”
“就是在等着玩的時候,纔會覺得好開心啊~”胡左看看右看看,眸光燦爛,真就像跟家長來商場玩的小女孩。
“林默,我會不會真的喜歡上你呀?”
“不好說。”
寶,喜歡和喜歡上,你在未來選擇了後者,我不好說。
“那你呢,你會不會喜歡我?”
“也不好說。”林默感受着手臂傳來的柔軟觸感...違心地道。
未來的事,還是會影響到他的情感。
一生一人的故事,他只在童話書裏看過,真知道了這麼個女孩會爲自己白費一輩子.....
“唔,現在...我們是新鮮感對嗎?”
“算是吧,誒,你別跟白梨夢講哈,我只是帶你出來玩,沒有摟摟抱抱的。”
“哦!我知道的,這叫偷...”胡萌話說一半,沒念出那個字來,便被林默捂住。
“這個也不能說。”
“嗯嗯~”
胡萌認真地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稍稍落後林默一步,躲在他身後。
她放慢了步調,看着林默的背影,像是每天晚上,跟在他和白梨夢身後,看着他們兩個人的背影那樣...
原來和林默在一起,會這麼舒服。
梨夢一直都在做那麼舒服的事,都不帶她舒服。
她不想當隔着玻璃看糖果的小孩。
每次要喫糖,都得求着大人給她買。
她很想很想自己喫糖。
“學校附近那個廢品站,是你爺爺開的?”忽的,林默提了一嘴。
胡萌聞言,下意識地想撒謊說不是。
因爲,廢品站破破的,髒髒的,她很小很小的時候,跟小學裏的同學說過,要不要來她家玩...
她就這麼被嫌棄了,大家還說她是垃圾大王。
所以,她回家和爺爺奶奶哭了好久,後面就沒有上學了。
之前也是這個原因,她不敢和林默去廢品站,要是被林默叫垃圾大王,她會哭更久的。
“如果是你家開的,那我就爽了,可以搞個熟人價。”
“啊?”
“那廢品站品相很好啊,都是回收電器啥的,對我很有用。”
“很髒的...”
“有啥髒的?”林默回頭看她,情緒標籤陡的一掃,嗯...胡萌的心思是真的簡單。
“髒的纔好,沒人要我要走了。”
“林默,很喜歡那裏嗎?”胡萌扣手手,試探問道。
“喜歡的不得了。”
“真的嗎?”
“包的兄弟。”
“那我回去叫爺爺...把廢品站送給你好不好?”
"?"
“你爺爺不揍你啊?”
“他打不過我了。
"?"
“算了,老人家活這麼久不容易,我過去挑東西給我便宜點就是。
胡萌點頭,鬆了一口氣,但也沒很開心。
沒騙到林默...
因爲爺爺說,整個時安的廢品站都是他開的,也都可以是她的嫁妝。
嫁妝,她也不太懂,只知道是結婚送的禮物。
那隻要先把嫁妝給林默了,是不是林默就要和自己結婚了?
那結婚了,什麼新鮮感亂七八糟的,都無所謂了,爲什麼一定要新鮮呢?熟熟的不好嗎?
熟熟的結婚了,就能和林默一直舒服。
除了喜歡什麼的以外,奶奶還說過,有些男生,都經常找藉口的,很少很少說實話,從來不會把喜歡說出口...
要看他怎麼做,不是聽他怎麼說。
林默明明,也很想和她舒服...每次摸她,都會咽口水。
明明就是梨夢說的那樣,就是超級大變態。
按照家裏的習俗,如果碰到這種男生,真的很想要的話,只要拿一根棍子,把他敲暈帶回家....
反正,奶奶是這麼說的,幾十年前,爺爺一直不理她,她就是這樣把爺爺敲暈了綁回家結婚的。
所以...她帶了小傘。
胡夢舉起了手裏的傘,想着,要怎麼把林默敲暈...
"?"
“你打我幹嘛?”
“我...我沒有。”胡萌把傘藏在身後,心臟跳得厲害,視線瞥向一側。
林默尬住了,再用情緒感知掃了女孩一眼,發現掃不出來了。
說好的心思單純呢?單純在哪?
他疑惑的轉了回去,沒過兩秒,就又被敲了一下天靈蓋。
“你又打我做什麼?”
“不是我打的,是傘傘自己動了。”少女無辜地眨眨眼睛,她倒是很懂得怎麼裝可憐。
“別鬧了,再打我可就要打你了。”
“哦哦。
"
兩人在超市裏繼續走了幾步,林默忽然感覺到身後一股涼意,轉身抓住了少女即將砸下的雨傘....
“……”胡萌鬆開了傘,還想靠裝可憐混過去,腦袋就被林默用手刀劈了下。
“唔嗎...”少女抱着腦門,假裝在哭。
林默一挑眉,感覺胡萌毫無悔改之心,索性再用了點力,又打了她一下。
這下,少女大概是真的喫痛了,轉起了圈圈,最後“哎呦”一聲搖搖晃晃地軟到在他懷裏,呢喃着:
“嗚嗚,被你打暈了,你可以把我抓去做舒服的事了...”
"?"
計劃通是吧。
林默一嘆,之前的話都說了,胡萌根本不好糊弄,表面答應着,裝可憐裝可愛,但做還是那麼做。
檯球館。
“你們付的錢點了,怎麼跑別的桌玩去了?”
美女助教點了一支菸,看着這幾個還是學生模樣的小男生,十分無語的坐在了檯球桌上。
她還是頭一次,這麼被冷落。
“不了不了,我們還是自己玩吧。”郭火旺幾人戰戰兢兢,甚至不敢直視旁邊的這位美女助教。
“誒!邱胖子,發球發球!”
“咳...發,發發....殺!”
“閃...煞筆,這不是三國殺!”
他們嘴上說着點助教點助教,喊着一個比一個大聲,可真見到了...
一個比一個慫。
尤其是看到助教那腿上的紋身,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聚在一塊,你肘一下我,我肘一下你,把注意力轉移來轉移去。
“我去,符文戰士。”
“尼瑪,小聲點。”
“剛纔誰說要和助教玩的?去啊,慫包。”
“我媽說....不讓我和有紋身的人玩。”
“邱五七,你媽不是早飛走了?”
“飛走了一個還有很多個。”
"......"
美女助教聽着這一羣小男生嘰裏咕嚕的話,又氣又無奈...這時,其中忽的走來一個戴着兜帽的男生。
她附上了笑容,再怎麼說,職業操守還是得在的,顧客就是上帝。
“小弟弟,你要玩美式還是...”
“阿姨。”
"?"
“啊呵呵...阿姨?也行,畢竟你還小...”
“阿姨,你爲什麼要做這種工作?”黃一題並未接下她的話茬,一臉深沉地嘆息。
“你也曾經有過美好的青春,不是麼?就這樣自暴自棄,合適嗎?”
“???”助教懵逼了,她只是助教啊,賺錢啊不寒磣,怎麼個自暴自棄了?
“看到你這個樣子,就想到,我也有個朋友,現在正經歷人生的低谷期...”
黃一題用兜帽捂着臉,眼眶泛紅,攥緊了拳頭,忽的捶了下臺球桌:
“唉,可能這就是人生吧。”
“是哈...”
“一題~”這時候,韓志恆拿着他被封印在手機裏的AI女友走過來,“我要去一趟廁所,我女朋友不能去男廁所,你先幫我拿着~”
“我聽他們說,你是GAY,所以才放心把愛醬交給你的,你可一定要照顧好她。”
“我不是GAY!"
“對了對了,GAY通常都不會說自己是GAY,愛醬託付給你了。”
旁邊的助教看着那個手機,再聽着漢韓志恆和黃一題兩人的神人對話,忽然想再去紋幾個紋身了....
最好紋個鐘馗再紋個林正英,不爲別的,能闢邪。
太逆天了,現在的年輕小夥都這麼變態嗎?
“臥槽臥槽!”
又是一聲粗獷的叫聲,謝歐包抱着一沓刮刮樂跑了進來。
“出生謝歐包!豬叫什麼?我踏馬打到黑八了!”郭火旺發出尖銳的爆鳴。
“怎麼個事?”李煜推了推眼鏡。
“讓我喘一會,咳咳...”謝歐包扶着肚皮喘息道,“林默,林默...”
“林默幹啥?他不是不來嗎?”
謝歐包搖頭,抓起旁邊的冰紅茶猛灌一口,緩過來後道:
“我去進貨刮刮樂,碰到林默了屮。”
“叫他過來玩唄。”
“叫個屁!”謝歐包罵道,“他在約會啊!超級超級超級正妹!”
“?有多正?”五七問道,“我們認識不?”
“不認識,但是我們年段的,反正...”謝歐包環視一圈,指了指正發呆的助教,“比這個女的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助教:“?”
傍晚。
林默送走胡萌,帶小孩是真累。
女孩看見什麼都想玩,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多精力。
最後想把她送回去也費了一番,跟她說了國慶時可以來他家玩,少女這纔開開心心找閨蜜去了。
把菜先放回家,再返回學校,晚自習還是得上的。
就是,一進教室,感覺氣氛不太對,好像都在盯着他,還有幾道視線有點....蜘蛛感應。
林默坐回位置上,發現水杯空了。
“汐汐,我水呢?你不是上午才裝滿嗎?”
“倒掉了。”許泠汐哼道,“下午約會沒喝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