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除了熱沒其他的副作用?”
"..."
“那寶寶,你多說句話好不好,實在不行討論一下舔舔舔的方案。
“熱”
林默看了眼時間,從給李芷涵打電話開始,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期間白梨夢來敲了兩次門,因爲林默爲了報復她,也偷偷在她的水杯裏加了點神祕小草藥。
還是有點恐怖的,白梨夢在門外說她穿了絲襪,勾引林默出去和她玩點帶勁的小遊戲。
老實說他很後悔,因爲他還聽到了門外的鞭子聲,巨踏馬恐怖。
最後她乾脆不裝了,在那使勁踹門,恐嚇林默出來喝完她熬的草藥湯,不然就那啥了他。
無雞之談,可笑可笑。
好在白梨夢的體力有限,對着他的門發癲了一陣便沒了動靜,應該是回窩當鬥帝去了。
林默躲在被窩裏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和李芷涵通電話,有種奇妙的背德感。
就是...李芷涵這裏也出現了相應的症狀,在電話裏只會說“嗯”和“熱”。
還不讓掛電話,一直卡BUG人機復讀。
而班羣裏,一羣人在傳他暴虐鼠鼠單挑老闆的視頻。
還是班長拍的,富婆有相機,長焦鏡頭從樓上往下拍,把他黑暗的一面拍成了高清大片。
【青檸】:[視頻]。
【郭火旺】:?
【郭火旺】:@默,出生,你做了甚麼?
【邱五七】:旺子躲廁所鹿是吧,這都沒看到?
【邱五七】:不得不說最正義的一集,那幾個傻逼奸商跟謝歐包一樣,味道在十樓都能聞到,還喜歡搞飢餓營銷。
【謝歐包】:污衊!
【韓志恆】:我只看到了幾隻無辜的鼠鼠兄弟。
【文欣】:(點)(點),班長拍的真好,林默也做的很帥氣。
【汐汐】:好粗魯,就一捏捏帥。
【心怡】:你們倆打一架好不好?(微笑) (微笑)
【文欣】:啊哈哈,也確實有一點粗魯呢。
【李煜】:(冒泡)班長怎麼能拍這麼清晰的?
【青檸】:相機。
【李煜】:瞭解,班長道具真多,希望人沒事。
【青檸】:有意見?
【涵】:熱。
【青檸】:?
【黃瑤瑤】:???芷涵你....
【謝歐包】:涵神買小風扇嗎?便宜賣。
【系統消息:謝歐包被禁言一小時】
【郭火旺】:碧陽的我就知道,肯定是林默傳染給涵神的感冒!
【邱五七】:林黑狗得狂犬病了?怪不得今天拿耗子玩。
【心怡】:真的傳染啦?說起來...@汐汐,你也一直說熱哦。
【文欣】:是誤會啦~因爲林默的水裏泡了中藥,然後因爲飲水機停水,我們就都喝了他的水,可能藥性有點烈了,多喝水就好了。
【涵】:嗯。
【邱五七】:?
【郭火旺】:???
【楊健身】:這是泡了啥?
【黃一題】:?
【青檸】:………………
【黃瑤瑤】:嗚嗚嗚嗚,芷涵下次喝我的,我的更好喝嗚嗚嗚。
【系統消息:黃??被禁言一小時】
【心怡】: hh
【心怡】:@青檸,你怎麼沒喝?
【系統消息:心怡被禁言一小時】
【默】:屁股有點痛。
【系統消息:默被禁言一小時】
【李煜】:牛逼。
【汐汐】:?
【文欣】:大家還是早點睡吧~已經很晚了~(花花)
然而,陳丞相說的話並沒有什麼人聽,今晚信息量太大,越來越多學生加入喫瓜,問號和表情包扣得飛起。
五分鐘後,沈青檸開啓了全體禁言的宵禁。
感覺班長過於獨裁了,太上皇涵神又不涉政,沈青檸一人君臨天下。
不過,剛剛涵寶既然在羣裏冒了泡,應該是緩過來了...林默一看電話界面,果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掛斷了電話。
林默扣了個舔嘴小黃豆過去,暗示一下。
不久後就收到了女孩的回覆...
【涵】:(舔嘴小黃豆)
【默】:你好了嗎?
【涵】:嗯,好熱。
玩諧音梗是吧,別搞,最近戒澀。
【默】:那個那個,成績好像可以查了,我考了六百一十分。
【涵】:好低。
林默紅溫了,天龍人是這樣的,瞧不起六百分出頭的野狗,連涵寶也有階級歧視。
你懂我付出了多少汗水嗎?!你懂嗎?!
但林默是真的饞雪糕。
這會再紅溫也不能暴露出來,得客氣點,起碼舔到了再說。
【默】:對我而言很高了,(比心小黃豆),算不算數?
【涵】:什麼?
【默】:就是那個那個,剛剛電話裏我也說了哈,問了你但是你一直說熱,晚自習的時候也問過你一次,你沒回復我來着...
【默】:哈哈,第一次做這種事,有點小緊張,我感覺還是不能說得太清楚,我的意思你明白吧?考試真的盡力了,考得比以前都好很多了,真的,(愛心小黃豆)。
【涵】:什麼?
【默】:(戳手手)一定要我講明白嗎,我也是會害羞的,畢竟主動權在你手上,也是你提的意見,你懂吧,不太好開口,搞得我好像很想要一樣,男生還是矜持一點比較好。
【涵】:什麼?
人機。
林默又有點紅溫,他覺得李芷涵在裝傻,只是涵寶平常看起來就冷冷呆呆的,腦回路清奇,一般情況下都是林默的智商被碾壓。
但不妨礙林默把她當人機,只能說,這種寶寶治好了也流口水。
想了想,林默決定不裝了,直接一點。
【默】:給我舔。
變態是變態了點,但他看過朵拉,沒人比他更懂智鬥。
爾虞我詐的智鬥只能和班長搞一搞,涵神的話,直抒胸臆就是完美的。
發完這句話後,林默關了手機,起來喝了杯水壓壓驚,就是起來的時候好像又聽到門外有什麼動靜...
無所謂了,反正鎖了門,白梨夢那細胳膊細腿的,全身上下最硬的只有嘴,最壯的只有罩....
總之,細枝碩果,使勁撞門上只會奶疼。
站在窗前醞釀了一會,林默的小心臟也有些受不住。
怎麼還沒回消息?不會真的太下頭把她嚇跑了吧?可也不是他開的頭啊,都是李芷涵自己吊他的翹嘴。
“叮咚。”
終於...林默心驚膽戰地拿起來一看。
【涵】:不給。
天塌了。
快點撤回寶寶,你是不是打錯字了?
別這樣,不然你在我這的信用已經比白梨夢還低了,小黃梅口嗨是口嗨,但卻也真買了絲襪,就是不知道買絲襪來幹嘛的...
林默嘆了口氣,滿腔情緒化作男人的堅強,敲下字來:
【默】:(笑哭小黃豆),好吧,其實也沒有很想,哈哈,本來我就知道你是開玩笑的,唉,我早就明白了,只是配合你演戲而已,笑死,真的很裝哈(笑哭小黃豆),不給就不給吧...
【涵】:很熱,燙嘴巴,不能舔。
【涵】:(笑哭小黃豆)。
"
"
林默看到這,不禁嚥了口唾沫。
【默】:如果不熱了呢?其實口水也能降溫...
【涵】:但是你考的很差。
屮!
還是逃不脫低分野狗的歧視鏈麼?
等着!等我比你高了,我踏馬就三百六十度超級無敵托馬斯迴旋舔舔舔...
【涵】:林默,我昨天去看媽媽了。
"
短暫的猶豫後。
林默又起牀喝了一口水,調整一下狀態,重新再拿起手機,澀澀的東西先拋之腦後了。
那些事,早晚會有。
但女孩在落寞中的分享欲,卻是不可多得的。
【默】:再打個電話嗎?
這條消息發過去,李芷涵那就撥了個電話過來。
“嗯呵...”
剛接通,就聽到少女一聲嬌呼。
“怎麼了?”林默急問。
“手機...砸到。”李芷涵那質感細膩的聲音傳來。
估計是被手機砸腦門了,仰躺着玩是這樣的。
這段日子過去,少女除了熟練掌握計算器的使用方法,能做到和班裏少數幾個女生虛空對話,也差不多能做到在電話裏聊天了。
最多,會在說一些長難句的時候結巴。
“不疼。”李芷涵接着道,不知道是在自說自話,還是說給林默聽讓他別擔心。
“哦,不疼就好,本來還想安慰安慰你。”林默並不打算讓這次通話太悲傷,先起個樂觀主義的頭。
然而,電話那頭卻是一陣沉默。
林默剛要問...
“嗯嗚...”
就聽見少女又嬌呼了聲。
“咋了?”林默愣住。
“又砸到...被手機打敗了。”李芷涵淡淡道。
她似乎翻了個身,聽筒離脣畔更近了些,音量提高的同時,語氣卻有點低落的:
“這次好疼。”
"?"
“呃,不怕不怕,沒事沒事,一會就不疼了。”林默尷尬地安慰道。
說李芷涵直接吧,她也不會求他關心,但說她扭捏吧,她不會像許泠汐那樣傲嬌,也不像班長那樣玩謎語...
她會找藉口,至於藉口從哪來你別問,問就是無中生有且合理。
神!
“還疼嗎?”
“疼。”
“那你把手機對着傷口,我給你吹吹。
“好。”
林默拿吹風機吹的,勁大。
這下不疼了吧。
“林默,你口氣好大。”
"?"
並非口氣,其實我的嘴巴很甜的,你嚐嚐就知道了。
“媽媽,也會這樣吹我的傷口。
說着,李芷涵好像對着聽筒小小吹了兩下,那生澀的聲音,能想象到少女嘟起脣來吹氣的可愛模樣。
“嗯,挺好。”
林默其實不擅長和人討論親情,畢竟他沒有。
“林默,我好想和媽媽說話。”
“我也想。”林默附和道。
他不打算當什麼心理療愈師,當她的傾聽者就行了。
李芷涵願意說話的時候不多,她的分享欲也極少。
林默要做的,只是聽,閒聊,逗她開心,當知心小弟弟。
“林默,你也沒有媽媽。”
不行了寶寶,你有點不禮貌。
誰說沒有的,天上都是我的媽。
“抬頭看看天呢,離開的人都變成星星了。”林默說着,趴在窗臺上。
人在打電話的時候,總是不喜歡密閉的空間,會情不自禁的到陽臺或者窗戶邊,呼吸着同一個世界的空氣,看同一輪月,同一片天。
彷彿,這樣就能和電磁波另一端的人,少一些阻隔。
清脆的腳丫子踩地的聲音傳來,李芷涵想來是與他做了同樣的事。
“沒有星星。”女孩失落道。
可惜,城裏的光污染確實太重,除了最亮的那幾顆星,其他都黯淡無光。
不過,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那是因爲她們躲起來了。”林默解釋道。
“人間太苦,她不捨得看到你受苦,所以總是躲着不見。”
“喔。”李芷涵應着,“要怎麼才能不辛苦?”
“人活着就是受罪的。”林默嘆了口氣,手上似乎夾了跟華子,滄桑道:
“你不也每天都煩惱麼,怕和人說話,怕吵怕鬧。”
“嗯,很辛苦。”女孩道,“有你在,會好一點。”
還在釣。
不過林默也習慣了,李芷涵釣魚都當平A用的。
“苦是肯定的,但可以儘量裝得不辛苦。”林默話又說回來...
“越苦的人越是悶着的,看都看得出來,你要是經常笑,經常和人說話,那就看着不那麼苦了。”
“喔。”
李芷涵經常性的單音節回覆,有時聽着高冷,但有時卻是冷萌。
“林默,媽媽不會講話,那她是不是很苦。”
林默挑了挑眉,啞巴媽媽啊,怪不得李芷涵會有這麼孤僻的性子。
一般不會說話的,也聽不見,大概是聾啞人吧。
“不會,她只會在意你過得苦不苦。
“我?”少女問道。
“是,所以你要活得好好的,越過越好。
“誒,你媽媽會不會喊你的名字?”
“會喊。”
“那她學說話,肯定學了很久?”
“嗯,好久。”
“她喊你名字的時候,是不是會笑得很開心?”
“…………”電話彼端的女孩沉默,能聽到她輕微的呼吸聲,估摸着是在仔細地回憶。
“嗯,開心的。”少頃,李芷涵肯定道。
“和在意的人說話,就是會開心,這是最簡單的方式了。”林默說得頭頭是道,意在引導李芷涵化被動爲主動...
之前無論是網聊還是聊電話還是計算器的事,都是林默硬逼或者是誘導她做的。
她不應該被林默逼着去開放自己,要有她的動力纔行,爲了逝者的遺憾而努力變得開朗,這樣的動力就很好。
只要系統沒給出絕對安全的未來,林默就不可能放棄改變她的結局。
“林默,現在你開心嗎?”
“呃...開心。”
“你在意我。”李芷涵舉一反三道。
“…………”林默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弧回過神,魚鉤已經到喉嚨裏了。
“是不是?”
真有你的,寶寶。
“是是是,超級在意,一天見不到都想死。”
“林默,林默,林默林默林默林默林默...”李芷涵忽然開始喊起了他的名字,一度讓林默以爲她又死機進入復讀?模式了。
直到,女孩一口氣用完,又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念道:
“該你說了。”
嗯?該我來當復讀機了?
林默就要張口,這時,系統卻陡的跳了出來。
【你降低了李芷涵走向輕生的可能性】
【部分黑料已解鎖】
【十一年後,你與沈青檸訂婚的日子,恰好是李芷涵流產的日子】
【懷孕的期間,她每天都會到學校的圖書館,坐在你送給她的坐墊上,發呆一整天,沒有你的飯菜,李芷涵總是會餓了一天才飢腸轆轆的回家】
【她以爲坐在那就能等到你】
【她也以爲婚姻就是結合,明明她在那一夜與你結合過,她不理解,爲什麼你會和別的女生在一起...】
【她想念那一夜,想念你們彼此的溫存,她好想你,但她不擅長說話,她不知怎麼向你表達委屈與悲傷...】
【當她懵懵懂懂地經歷喪子的痛苦後,也終於在圖書館等到你...】
【等到,你與沈青檸回學校發喜帖】
【她不懂婚姻的意義,但知道,你已經和她沒了關係】
[.......]
【決定自殺的那個晚上,李芷涵買了家裏養的小狗最愛喫的零食】
【她看着它開心的喫完,然後服下了致死量的安眠藥】
【沒有成功】
【少女醒來後,才發現藥喫錯了,買的零食還有剩,她又把零食倒給小狗,她看着小狗嗚嗚叫着用鼻子拼命把盆往外推,不肯喫,她摸着小狗的頭,小狗的叫聲讓她想起了被她丟下的孩子....
【她這才恍然,她養的小狗早就死去了,狗盆是她想象的,小狗也是她想象的】
【買的零食是你喜歡喫的。】
【而喫零食的小狗,是呆呆的她學着小狗一樣趴着喫...】
【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你和死去的孩子是真實的...】
【李芷涵瘋了】
【但她也找到了真正的安眠藥】
[......]
【剩餘黑料等待解鎖】
【獲得獎勵:共享】
林默的呼吸亂了。
明顯,系統省略了一部分未來,還是隻給了一段潦草的結局。
但這已足夠讓他心頭沉重。
無比沉重。
“林默,該你了。”另一端的少女催促着。
他明白了,被呼喚名字,本身就是一種幸福,尤其是對她而言。
“李芷涵?”
“媽媽只會喊我芷涵的。”
“芷涵?”
“嗯。”
""
不知喊了多少聲後,林默倒也不覺覺得尷尬幼稚,還想着會不會沒喊夠。
就聽到...
“林默,我好像也是在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