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小日子的雞蛋爲什麼總是散買嗎?”
“......”
“因爲他們怕盒蛋。”
一天的課程緊巴巴的過去,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時,
林默試圖用冷笑話讓許泠汐放鬆點,但女孩顯然壓抑過度了,不肯理他,
好消息是,唯一能提高許泠汐笑點的方法找到了!就是讓她哭!
沉浸在焦慮和哭哭狀態下的她,不再能可可愛愛地揚起脣角捂臉笑。
倒是讓前面的郭火旺和李煜笑個不停,
“太地獄了Bro,冷笑話怎麼被你說得那麼熱?”
“聽說核爆是挺熱的哈。”
郭火旺正嚼着口香糖,側身笑的時候沒繃住,噗呲一下跟放屁似的,把口香糖放生了,
正正好,飛到了低頭玩手機的邱五七頭上,
這一幕給幾人看愣了,當即開始憋笑模式。
郭火旺卻不裝了,直接邪魅一笑,
“屮,不愧是我,準的沒邊了,直接爆頭。”
“爆你的鬼頭。”邱五七還沒發現自己腦袋上的口香糖,指着郭火旺,冷笑道:
“就你還準?每次跟你打瓦都輸!你媽的讓你對準爆頭線,你踏馬老把準心對女角色屁股做什麼?!”
“開自瞄了唄。”林默笑道,“淫魔是這樣的。”
“感覺旺子是那種會對電子小人流口水的人。”
“不用感覺。”李煜給予肯定。
“污衊!”郭火旺輕微紅溫,齜牙咧嘴地剛想罵人,但一看邱五七頭上的口香糖,又樂呵了。
真是藝術品!
“?。”謝歐包在後面拍了下邱五七,“你給我五塊錢,我告訴你一個對你來說極其重要的祕密。”
“奸商!”邱五七依舊冷笑,“有什麼對我重要的,我還能不知道?你...”
邱五七正要揭穿謝歐包的奸商本質,但不知是誰沒憋住笑聲,先笑了下,
總所周知,教室裏的笑聲是會傳染的,
隨即,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一圈人都在偷笑,給他幹蒙圈了。
“不是?”
“不好意思兄弟,口香糖射你頭上了。”郭火旺笑得猥瑣,
“我就說我射的準吧?”
邱五七這時一摸腦袋,摸到一坨溼噠噠黏糊糊的東西,人傻了片刻,逐漸紅溫,
退一步越想越氣,媽的。
隨後,他心一狠,咬着牙把口香糖摘下,在嘴裏含了片刻,再重新吐出來...
抹到了郭火旺臉上,
這一舉動狠辣迅速,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
“傻逼。”
邱五七火速喝水漱口,
“我有媽媽你沒有!”
郭火旺臉色徹底僵住,感受着臉上的溫熱...他不可置信地摸了摸。
“出!出生啊!”教室裏響起尖銳的爆鳴,以及一陣鬨笑。
林默跟着笑了兩聲,但注意力一直都在許泠汐身上,
還是沒笑。
你不是許泠汐,你是誰?
“今天也不去食堂麼?”
林默戳了戳她的手,少女正蹙着眉頭在發呆,被他觸碰時,顫了顫縮回小手,
“不...不去。”許泠汐拿出抽屜的燒麥,“我,還沒喫完這個,所以你也不用給我麪包...”
早上的燒麥省喫儉用到現在?
都涼了,姐。
“你這人有點小心眼了。”
“我哪有...”許泠汐眉眼微垂,自己似乎讓他不高興了,但真的不能一直欠了。
“不然,我給你的燒麥,你怎麼都不給我喫一口?”林默道。
“哦...那...”許泠汐猶猶豫豫拿出燒麥,也只剩下兩粒了,一粒還是她下午實在沒忍住咬了一小口的。
把那個沒咬過的給他吧...
但少女的想法剛落下,就見林默把兩粒燒麥都奪了去,囫圇塞嘴裏全喫了。
“!”許泠汐震驚地看着他,一直不怎麼有血色的臉頰陡的泛紅,“你...”
“咋了?”林默嚼吧嚼吧,反手掏出一盒奶,“周測的時候喝。”
“這下你也沒得喫了,要麪包不?”
許泠汐抿脣,有口難言,這人還喫她口水...羞死人了。
“嗯。”她嘆息着點頭。
算了,好同桌的話...假裝不知道,喫了就喫了吧。
她算是意識到了,拒絕他的好意是件很困難的事情,不如先接受,
找個機會,再偷偷放回去...
如果只是好同桌之間的互幫互助,那她可以接受的,可她根本拿不出什麼對等的還他...哪怕是學習上的,她自己都捉襟見肘。
被他幫得越多,她的小本本上欠的越多,她就越怕自己會有債多不壓身的心態,對他產生超脫朋友的依賴...
這種依賴,會讓她想到,林默是不是已經把她看的透透的了,他是不是早知道她家裏的狀況,早知道她的要面子...
早知道她只是窮精緻罷了,她的心高氣傲都是假的不行的...那她要怎麼面對他呢?
潛意識告訴她,不會再有這麼一個人,會對她這麼好了。
她想要和他做好同桌,不論嘴上再怎麼說,林默給她的只有好感...
可現在不行...她如今就像一隻被圈養的兔子,這不是平等的。
起碼,等她適應了新班級的學習難度,等她抽空去撿點垃圾賣了換錢,打點臨工換錢,也給他像這樣買點小麪包,也可以教他不會的題...
可是,光是寫完作業就好難了,光是喫飽就好難...
“叮鈴鈴鈴~”
少女的思考被鈴聲打斷。
“大家把桌椅拉開,然後今天的晚自習也提前了,別跑出去玩了,喫完飯就回來準備周測!”
沈青檸站上講臺,聲音嘹亮。
二班學生們的反應還是稀稀拉拉,但也算是有條不紊地執行着班長的命令,
一時間,桌椅和瓷磚的摩擦聲,此起彼伏,偶有尖銳的刺耳聲,偶有磕磕絆絆地哐啷聲,大多數是學生們的抱怨...
混亂中,
許泠汐怔怔的,握着桌子的邊緣,
她只覺得,那條和林默桌子相接的縫隙,彷彿有着什麼磁力,拉扯着她原自以爲如鐵一般堅硬的心...
“滋啦...”林默率先拉開了桌子。
少女眼見着兩人的縫隙擴大,擴大,擴大,大到即使自己低頭哭他也是看不到的,
不知怎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自己這種怪脾氣,要是讓他生氣了,會怎麼樣呢?
她想,她是不善處理人際關係的,真讓他生氣了,肯定是挽回不了了吧...兩人同桌的縫隙就會變成心上的間隙,也會越來越大...
想着,想着,少女裝作伸懶腰的樣子,仰了會腦袋,逼退了這種名爲不捨的失落。
真討厭啊,燈怎麼那麼亮,亮的她都快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