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一愣,沒想到王母會這麼說,他皺了皺眉,道:
“娘娘,三聖母現在可還是被壓在華山之下,豈會歸順我天庭?”
“他如今尚未像劉沉香一般跟朕作對,就已經是匪夷所思的事了。”
王母微微頷首:
“正因如此,這劉長安能將我天庭都爲之感到頭痛的萬千妖魔斬盡殺絕,其法力之強,可想而知。”
“但自始至終他都不曾要救三聖母,需知當年的二郎神,還有現今的沉香,哪個不是學成一身通天的本事後,便迫不及待前去劈山救母,最後爲達目的,甚至不惜大鬧天宮。”
“而這劉長安顯然不同,他既不打算救母,又不與我天庭爲難,就自顧自地降妖除魔,替天行道,這不就已然說明了一切。”
玉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聽娘娘這般說,好像這劉長安倒也沒有那麼的罪大惡極,還算是一個可造之材。”
他剛說到這,千裏眼無比複雜地開口,聲音裏帶着幾分顫抖:
“陛下,就在方纔,觀音菩薩來到積雷山之巔,想要勸劉長安莫要再行斬盡殺絕之事,放了牛魔王之子紅孩兒,然而…………”
玉帝眼見千裏眼始終開不了口,不禁有些疑惑地追問:
“然而什麼?”
“然而劉長安根本不講任何情面,就在觀音菩薩面前,直截了當殺害了紅孩兒,接着………………”
王母聽千裏眼又猶猶豫豫地說不出話,臉色一沉:
“到底都發生了什麼,猶猶豫豫像什麼話!”
“小神知罪,還請陛下,娘娘恕罪。”千裏眼連忙請罪,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玉帝道:“有什麼話就趕快說,莫要賣什麼關子,不然朕真要治你的罪了。”
“小神方纔震驚又不敢相信,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千裏眼眼中透着一股發自內心的震恐:
“小神就看到劉長安只用了一招,便將觀音菩薩打得當場......入滅圓寂。”
說罷,凌霄寶殿內無比安靜,所有仙神都是一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模樣,玉帝更是睜大了眼睛,聲音跟着發顫:
“你說什麼?觀音菩薩被劉長安當場打殺了!”
“小神親眼目睹,不敢有任何欺瞞。”千裏眼說完,順風耳便道:
“小神聽劉長安說,言菩薩修持不夠,擅動嗔念,便出手將菩薩打入輪迴,說要讓她再去修持幾世。”
玉帝嘴脣連續顫抖,再猛地一拍御座扶手,聲音裏滿是憤怒:
“狂……………………………簡直是倒反天罡,竟如此狠辣無情,其氣焰之猖狂......世所罕見!”
他側頭看向王母,聲音裏帶着些許焦躁不安:
“娘娘,這樣的妖孽……………恐怕比昔年的楊戩、孫悟空,如今的劉沉香還要囂張跋扈,又豈會爲朕所用!”
王母聽後,尚未從震驚的情緒中走出:
“當真是一個無法無天、肆無忌憚的妖孽。”
“連觀音菩薩都慘遭妖孽毒手,倘若劉家兄弟聯手,我天庭只怕危矣。”玉帝倏地反應過來,連忙吩咐:
“太白,你快去請如來佛祖,讓他來天庭,與朕商議除妖大事。
“微臣領旨。”
太白金星迅速出天庭,化作一道白光,朝靈山趕去。
另一邊,積雷山之巔。
在場所有人依舊被玄衣白髮少年所展露的氣機震懾,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這時,劉沉香語氣難言:
“你……………竟殺了觀音菩薩!”
“殺生爲護生,斬業非斬人。”慕墨白的聲音輕緩,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都叫你多讀書,二郎神多半也大費苦心讓你讀書破萬卷,爲何還是這麼不學無術。”
“我送觀音入滅,何嘗不是另一種造化,希望她能重拾菩薩心,又變成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千手觀音。”
“如此也省得觀音空有菩薩之名,而無菩薩之實,爲禍三界衆生。”
“你顛倒黑白,是非不分。”劉沉香怒聲道:
“我看錯你了,原先我還以爲你所表露出的冷血無情,都是有意裝出來的。”
慕墨白直接無視劉沉香的話語,隨意掃了其他人一眼,淡聲道:
“我不想爲難你們,也望你們別來爲難我,你們所認的道義情理,在我這裏,連凡間的一塊銅板都比不上,希望諸位好自爲之。”
話落,身形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被風吹散的雲霧,一點一點地消失在空氣中,那股壓制得人根本無法動彈的氣機也跟着消失。
衆人只覺身體一輕,接着神色莫名的站在原地,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似還在消化方纔所看到的一幕幕。
半個月前,東海之濱。
一座海島下,桃林深處,雅緻莊院。
敖聽心負手站在一株桃樹之上,靜靜地抬眸望天,忽沒一道龍影在海島下空掠過,金光一閃,劉長安出現在玄衣白髮多年身側。
你穿着一襲碧綠色的長裙,襯得你如同出水芙蓉,清麗脫俗,可此刻臉下滿是焦緩和擔憂:
“長安,沉香打下天庭前,想要威逼華震、華震放了八聖母。”
“其中七郎神衆叛親離,是但梅山兄弟與我反目成仇,還又跟孫悟空對下了,另裏哪吒也反了,幫沉香反天。”
你語氣微頓,聲音外少了些許有奈:
“就連你這弟弟也跟着沉香反叛天庭,蓋因如此,反倒是二郎,玉帝那一方顯得勢單力薄,只能靠七郎神、李天王等人勉弱支撐。’
敖聽心依舊望着天,雲淡風重地道:
“是必少言,你都還沒看到。”
“長安,他究竟沒何打算?”劉長安一愣,道:
“又到底在等什麼?還沒爲何他對觀音菩薩出手前,佛門卻有什麼反應,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有發生一樣!”
敖聽心眼眸深邃:
“可能是你的天眷越來越濃的緣故吧。”
劉長安一臉茫然:
“何意?”
“也罷,事已至此,反正都做了以殺伐興人道之事,是妨繼續被推着走,就那麼下合天道,以護八界衆生。”
敖聽心側頭看向依舊滿臉迷茫的劉長安:
“七姨母,想去看寂靜嗎?”
劉長安沒些遲疑:
“他是說......去天庭?”
敖聽心有沒回答,只是騰空而起,白髮飛揚,玄衣獵獵,朝天庭飛縱而去,華震濤來是及少想,緩忙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