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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藍寶石問她的名字,問她爲什麼一直要偷看,問她爲什麼會在艾雷吉亞,烏塔肯定扭頭就跑。
但藍寶石只問她喜不喜歡這首歌。
烏塔吶吶:“喜歡……”
“喜歡就好,”沙菲爾笑着說,“謝謝你聽我唱歌。”
她揮放下吉他,就像真的不關心烏塔姓甚名誰、來自何方、爲什麼偷窺等等謎題一般,繼續回到位置上寫寫畫畫了。
烏塔:“……”
沙菲爾用餘光注意到那個陌生的少女躊躇半天,想走但又捨不得,想開口卻一副不知道說什麼的尷尬樣子。
她是艾雷吉亞的倖存者嗎?
這個念頭不過轉瞬即逝,沙菲爾輕輕哼起歌,唱的是一首大街小巷人人都會的曲子。
“當你我在星海下舞蹈……”
她的聲音又和剛剛不一樣了,變得輕柔美麗,而那頭豐美的金髮就垂在腰間,遮住小半張臉龐,“連笑容苦痛都……”
烏塔剛剛豎起耳朵,就聽見她像卡殼一樣頓了半天,“笑容苦痛……”
這是忘詞了?
烏塔沒有想太多,一首歌沒唱完是最讓她難受的事,她立刻接腔。
“連笑容苦痛都如煙般消散*……”
接下來的沙菲爾就像真的忘詞了一樣,一直需要她幫忙,等兩個人合作着又唱完一首歌,烏塔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謝謝你幫我。”
來不及細想,沙菲爾的笑容讓她臉上一紅。
再等她回過神來,烏塔就已經帶着對方送的小甜點回到了城堡。
留在城堡裏的戈登照舊欲言又止,一邊想說她別和外人接觸,又不好意思說出來讓她傷心。
老頭子的想法太明顯,烏塔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本來應該聽話的,繼續做個乖孩子。
烏塔一頭栽進被子裏,小甜點放在桌子上,散發着誘人的甜香。
但這是她自從被留在艾雷吉亞之後,第一次那麼開心。
回憶起今天和沙菲爾的幾次合作,少女慢慢抱緊枕頭。
她開始在牀上滾來滾去。
另一邊,系統好奇詢問:【您需要她的力量嗎?】
沙菲爾根本忘了系統之前說的話:【什麼力量?】
系統說對方身上有奇怪的能量,拿到手會很強大。
沙菲爾合上刪刪改改的劇本,回憶起烏塔的樣子,長得可可愛愛。
她的心情大概就像看見流浪的小貓小狗悄悄跟在身後。
而當小動物看見兩腳獸轉身後,就要立刻假裝自己只是路過,其實後面的尾巴早就搖成了小螺旋槳。
兩腳獸不能忽略小貓小狗,成年人不能假裝看不見未成年。
她調侃:【優秀的吟遊詩人也不能讓觀衆愁眉苦臉。】
系統便響應播報。
【你的表演安撫了一顆難過的心,你的觀衆又笑了出來。】
【激勵事件?感受節拍,已收錄】
【你獲得了激勵點x10】
【當前激勵點:750】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他們現在最缺激勵點了。
艾利歐下一階段的高級導演課需要2500點,召喚新隊友需要5000點。
“真不經花。”
要怎麼才能讓激勵點來得又快又多呢?
沙菲爾還沒來得及細想,艾利歐從旁邊的帳篷裏鑽了出來。
他打了個哈欠,養尊處優的少爺法師明顯午覺睡得很舒服。
“今天還要拍攝嗎?”
“去看看。”
沙菲爾回神,拿起錄像電話蟲,“我有一個想法。”
戈登國王很慷慨,表示除了城堡內部,劇團能隨意使用艾雷吉亞留下來的各種設備與樂器,其他地方也歡迎她們去遊覽。
沙菲爾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事實上,她們這一路航行,路上無事可做,沙菲爾就天天泡在房間裏想劇本,一連寫了好幾個。
一到艾雷吉亞,沙菲爾就看中了幾個場地,想看看能不能把它們作爲拍攝地點。
除了巍峨的城堡外,艾雷吉亞的國土上還坐落着不少建築,它們風格迥異,各有特色。
而沙菲爾最後最看中的是一座坐落於山上的小型宅邸。
“我知道拍什麼了。”
她一拍腦袋,“劇本正好合適!”
雖然答應了戈登要把艾雷吉亞版本的羅朱搬上舞臺,但不妨礙她同時拍攝新的短片。
“……就用紀錄片的形式來拍吧。”
在寫好劇本交給艾利歐後,他們又一次來到宅邸準備拍攝工作,一邊的弗朗西斯好奇地豎起耳朵。
“更真實,還更嚇人。”
他忍不住問:“紀錄片是什麼呀?”
沙菲爾:“就是記錄生活中真實發生過的事。”
弗朗西斯看了看面前這座已經落敗的莊園,角落裏的蜘蛛網結的又細又密。
他露出迷茫的表情:“記錄這個嗎?”
“當然不止。”
沙菲爾笑,“我們拍的是僞紀錄片。”
僞紀錄片,即用紀錄片的形式去拍攝,讓觀衆以爲這是真實發生的故事的電影。
這一類型可以拍攝很多種題材,但莎菲爾心中最出效果的只有一種。
恐怖片。
是的,她們現在要拍一部恐怖短片,劇情脈絡大概就是女主在宅子裏撞鬼。
劇情雖然老套,但這種黃金套路既然經久不衰,肯定有它的道理。
就像她上輩子的恐龍電影,觀衆閉着眼睛都能把劇情倒背如流,角色一出來就知道誰會被喫,但大家還是會買票進場,不讓他們看恐龍喫人還會罵退錢。
弗朗西斯看着她換好衣服走出來,更迷茫了。
和之前拍《藍寶石》的優雅打扮不同,這次沙菲爾穿得很樸素。
到腳踝的黑色長裙,遮住大部分眉眼的厚重劉海,再加上輕微的駝背和瑟縮的表情。
都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弗朗西斯根本沒辦法把面前這個土氣懦弱的女孩和光鮮亮麗的沙菲爾聯繫在一起。
“弗朗西斯,要開始了!”
他回過神來,戴好耳機,任勞任怨地扛起麥克風。
*
烏塔沒有在熟悉的地方找到沙菲爾。
當她沮喪地回到城堡,就聽見戈登拿着電話說着什麼。
“……能不能碰莊園裏的裝飾?沒有問題,沙菲爾,我都從弗朗西斯那聽說了,你們在拍新的電影、是叫電影對吧?真是一個了不起的新舞臺劇模式……”
新電影?就在莊園拍?
烏塔一瞬間精神了。
她躡手躡腳躲過戈登的視線,16歲的少年精力無限,足夠她又從城堡跑到對方說的宅子。
宅邸已經被西羅布商會的人圍起來了,烏塔小心翼翼地溜進去,然後就聽見了沙菲爾的聲音。
她的嗓音很好聽,也很有辨識度,所以烏塔立刻就聽出來了。
“……這裏很奇怪,”她說,“我想走,但沒有船我走不了……”
她說話怎麼在抖呢?
烏塔皺起眉頭,她對他人的情緒非常敏感,而對方似乎很害怕,還有牙齒打顫的聲音。
她探頭去看,疑惑地找了一圈。
“我必須要逃,再待下去會死!”
熟悉的聲線再度響起,烏塔終於把聲音和人對上。
她眨了好幾次眼睛,後知後覺場地中央那個形容狼狽的女人就是沙菲爾。
對方的金髮雜亂,嘴脣乾燥,眼下還掛着黑眼圈,盤坐在地上,看上去狼狽的不得了!
烏塔驚呆了!
“卡!”
艾利歐喊道:“沙菲爾,你擋到後面的畫像了,我們重來一次……誰在那?”
直到幾雙眼睛齊齊望過來,烏塔才意識到自己又被逮了個現行。
她的臉一下子爆紅,“對、對不起……”
弗朗西斯臉色一變:“烏塔,你怎麼在這?”
“啊,是昨天的小姐!”
沙菲爾打斷弗朗西斯的質問,“烏塔小姐,你來得正好,幫忙挪一下後面的畫像可以嗎?”
烏塔:“!”
她看了看弗朗西斯,又看了看沙菲爾,幾乎是毫不猶豫,立刻雀躍地小跑到她身後。
“沒問題!”
過了沒多久,戈登就苦着臉,急匆匆地趕來了。
他本來想拉着烏塔離開,但是一到現場就被電影拍攝迷了眼,看到一半就忍不住問:“不是說要配樂嗎?”
艾利歐:“配樂是後期,而且這部片子不需要太多額外配樂。”
原來和舞臺劇不一樣啊。
戈登有點心癢癢,旁人眼中枯燥無味的拍攝現場在他眼裏簡直是藝術!
他津津有味地湊在一邊看艾利歐的電話蟲屏幕,連烏塔都忘了。
有趣,太有趣了,原來電影是這種東西啊!
剛剛幫忙拿出道具的烏塔一扭頭,就看見收留自己的戈登國王直接一屁股擠開了正在調試收音的弗朗西斯。
戈登精神抖擻:“讓我來!”
呼。
沒被關注的烏塔鬆了一口氣,躡手躡腳坐到角落裏,眼睛亮亮地看着眼前的拍攝。
真有意思呀!
她想到自己前幾天撿到的特殊電話蟲,腦海裏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要告訴沙菲爾呢?她手裏有一個很特殊的電話蟲。
不止是拿道具,其他地方她也可以幫忙的。
烏塔抱着小腿,聚精會神地看着沙菲爾,後者正停下來補妝,注意到她的視線,還刻意眨了眨眼睛。
烏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真希望自己也能幫上忙。
*
在沙菲爾不知道的地方,一個金頭髮的少年正認真閱讀着《東海日報》。
“答案消散在風中……”
臉上有傷疤的他感嘆道:“真是厲害的歌呀。”
“消散在風中?”
電話那頭的搭檔說,“啊,這首歌我知道哦!”
還跟着其他成員在外活動的克爾拉興奮極了。
“是藍寶石劇團的沙菲爾小姐!我之前溜到酒館問情報的時候,裏面都在放她拍的《藍寶石》!”
“最近很火的藍寶石……”
名叫薩博的金髮少年沉思,然後問道,“我記得我們從維拉王室截取的情報裏有提到過這位女士,哥雅想要邀請她參加晚宴?”
戲精電話蟲的表情立刻轉變爲厭惡。
“那羣人渣,”克爾拉說,“當我不知道打得是什麼主意,分明是想……”
對於加盟國這些王室貴族來說,漂亮女人就是晚宴上增加樂趣的玩具。
一羣衣冠禽獸!
克爾拉憤憤不平:“還好她沒去呢!”
薩博卻想得更多,他與克爾拉都隸屬於一個叫革命軍的組織。
革命軍建立之初就是爲了反抗天龍人的統治,在各個加盟國組織行動,團結更多的人們一起推翻殘暴不公的當地政府。
像薩博,他與搭檔克爾拉都是被革命軍救下的孩子,今年剛從革命軍的學校畢業,已經開始執行任務了。
“她會支持革命軍嗎……”
薩博喃喃自語,像他們這樣的新人,革命軍只讓薩博等人在保護好自己的同時,儘可能地收集情報。
但是薩博想做得更多。
像帕羅特這樣正直善良、又頗具影響力的新星,或許正是他們可以爭取的力量。
“克爾拉,拜託告訴多拉貢先生,我要聯絡這位女士。”
薩博突然的決定嚇了搭檔一跳。
克爾拉:“什麼?這麼突然!?”
薩博肯定地點頭。
他的觀察力非常細緻出色,克爾拉一說到《藍寶石》,他立刻就明白這些日子裏維拉王都裏人們討論的話題原來都出自這部短片。
商鋪清空,貴族追逐,上流社會趨之若鶩。
照這個發展速度,再過一陣子,那位帕羅特小姐只會更不得了。
潛伏在她身邊,就會有接觸無數名流的機會,他們或許能得到更多情報!
薩博說,“報紙上說,她現在和團隊到了艾雷吉亞。”
克爾拉驚訝:“那個毀掉的音樂王國,所以你現在是要……”
每一份力量,每一條人脈,對現在的革命軍來說都非常重要。
薩博戴上了禮帽,藍眸堅定。
“我會去艾雷吉亞。”
*
“頭髮放到前面來。”
艾利歐說,“左臉側過去,下巴抬起,這個角度的你最好看。”
沙菲爾老老實實照做,要她說雖然穿越到高危異世界很麻煩,但深入體驗後其實也有不少樂趣。
放在穿越前,她不可能一上來就代言珠寶,更不可能拍什麼恐怖短片。
前者挺好,後者莎朗聽了都要被氣死。
但沙菲爾很喜歡這種感覺。
只是,拍一部恐怖片而已,艾利歐竟然也要求她保持好看。
對方真的是一個很嚴重的顏控啊。
“你現在的名字叫嘉娜嗎?”
烏塔小聲地問她,現在是休息時間,艾利歐在覈對哪些鏡頭需要補拍,她在弗朗西斯和戈登的注視下蹭到沙菲爾身邊。
少女算是看清楚了,現在片場說話最大的是導演艾利歐,然後就是沙菲爾。
嘉娜是新片女主角的名字,沙菲爾點了點頭,“你覺得怎麼樣?”
烏塔擰起眉毛,她看着對方手裏的劇本,劇本不是講故事,新奇的寫作方式讓她覺得非常陌生。
上面是這麼寫的:
【內景,莊園壁爐前,夜晚】
【嘉娜坐在壁爐面前,注視火焰,窗簾突然吹動,扭頭往後看,沒有異常,苦笑】
【嘉娜:我真是大驚小怪】
烏塔就說:“我從沒見這種故事。”
沙菲爾:“再過幾天就能拍完了,這個故事很短,你很快就能看見它。”
艾利歐:“菲爾,過來!”
“來了!”
烏塔看着她跑到艾利歐旁邊,他們在說什麼呢?會有電影有關嗎?
電影啊……
她撐着下巴,心裏就像有一頭不聽話的小牛犢在橫衝直撞。
艾利歐叫沙菲爾過去,是爲了開始拍新角色的部分。
電影並不是按照故事開始發展結束的時間線來拍的,導演通常會把相近的戲碼安排到一塊,一個演員到場的第一幕戲就是大結局也很有可能。
撞鬼主角嘉娜的戲碼拍得差不多了,現在就該來拍鬼的戲碼了。
沙菲爾:沒錯,鬼也是我XD。
其實,這部電影裏的鬼根本不用出現。
放在現代,特殊鏡頭要麼依靠道具,要麼依靠後期特效。
但沙菲爾兌換的【法師之手】讓拍攝這類靈異鏡頭變得格外輕鬆。
她輕聲念出咒語,一雙隱形的幽靈手憑空出現,在艾利歐的指揮下拉動門板、搖晃吊燈。
主打一個經濟實惠省錢還萬能!
烏塔看呆了。
她簡直是個超人!
少女興致勃勃地把自己撿到的電話蟲告訴了新晉超人。
“你是說,這種電話蟲可以隨時連通其他視聽電話蟲的網絡?”
沙菲爾也驚了,這不就是直播!
烏塔點了點頭,生怕她不信,非常用力地說:“我試過的!”
那這就很不得了了,沙菲爾對着電話蟲研究了一會,很快,她就發現烏塔說得沒錯,但是信號時有時無。
烏塔尷尬:“塔塔有時候也不會理我。”
這是一個很叛逆的電話蟲,塔塔懶散地翻了個白眼。
看到這一幕,沙菲爾心中一動,電話蟲不也是一種動物嗎?
巧了,她之前才兌換了【動物交談】啊!
【技能?動物交談:你能聽懂野獸的話語,與他們溝通交流。】
沙菲爾傾情推薦全世界的吟遊詩人都來選擇這個技能,她前幾天才用它連哄帶誇地請了一批黑烏鴉做免費羣演!
恐怖片怎麼能沒有烏鴉呢?
主打一個氛圍組!
電話蟲塔塔的聲音在她耳中變成了人聲。
“我纔不喜歡喝冷水!”
沙菲爾:“那你喜歡什麼溫度的?”
塔塔:“哦?你能聽懂我說話!人,我喜歡熱熱的水!哦對了!我還喜歡看烏塔跳舞!”
烏塔震驚:“你在跟塔塔說話嗎?”
沙菲爾忍不住摸了摸少女的頭髮,細細軟軟的:“對,塔塔還說他很喜歡你的演出。”
“烏塔,”她詢問對方,“你真的願意把塔塔送給我們嗎?”
她覺得對方恐怕還不清楚自己這一舉動的份量,一個可以在東海範圍內直播的特殊電話蟲,恐怕幾百萬貝利都買不到。
對方不懂,但大人卻要講清楚利弊。
塔塔:“什麼!不要啊!我不要離開!”
烏塔聽不懂電話蟲塔塔在說什麼,她剛想開口,就聽見對方提醒:“劇團不會一直待在艾雷吉亞。”
烏塔一愣。
她突然反應過來,艾雷吉亞其實只有她和戈登兩個人,而沙菲爾她們遲早要離開。
就像曾經毫不猶豫離開的他們……她們都不屬於艾雷吉亞,只有她必須留在這裏。
電話蟲塔塔是她唯一能留住的朋友。
“我……”
烏塔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我……”
她低下頭,明明一開始就想幫忙,爲什麼到現在卻說不出口?
沙菲爾光是看着她的表情就明白了,於是她笑了笑,把塔塔重新放到烏塔手中。
“既然是重要的朋友,就好好讓他留在身邊吧。”
沙菲爾:“但是,我和艾利歐現在也很需要幫忙。所以,請問烏塔小姐,你願意和塔塔一起來幫助我們,完成這部偉大的新電影嗎?”
烏塔:“!!!!”
“我願意!!”
對方圓圓的眼睛又亮又透,沙菲爾假裝自己沒看見裏面一閃而過的水光。
“那麼,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也是劇團的一員了。”
於是,當這部短片終於拍完,當艾利歐在片頭加上製作人員名單的時候,烏塔抱着塔塔,目不轉睛地看着導演寫下自己的名字。
【道具助理:烏塔&塔塔】
【配樂&攝影:戈登】
烏塔咬住嘴巴,似乎非常平靜,而回到城堡後,她慢慢放下塔塔,便非常用力地把自己砸到了牀墊裏。
啊啊啊啊啊!
她開始無聲地尖叫,並且用力地滾來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