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了。
寒若若、伍茗、馬小桃、楚傾天四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荊棘之妖上。
大腦一片空白。
接近九萬年級別的恐怖魂獸......差點將他們五人全部埋葬於此的荊棘之妖......就這麼......被解決了?
被一個魂力只有四十級,還沒有獲取第四魂環的外院學員,單槍匹馬......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解決了?
伍茗第一個從呆滯中稍稍回過神,她眨了眨乾澀的眼睛,下意識地伸手抓住旁邊馬小桃的胳膊,聲音飄忽,
“小桃,你......你掐我一下,用點力,我看看我是不是失血過多出現幻覺了……………”
馬小桃此刻也是心神劇震,聽到伍茗的話,下意識地就伸手在她胳膊上用力擰了一把。
“哎喲!”
真實的痛感傳來,伍茗痛呼一聲,卻也徹底從恍惚中驚醒。
她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荊棘之妖本體,又抬頭看向確確實實站在眼前的林玄,失聲道,
“林玄?!你……你真的......真的把那玩意兒......幹掉了?!就你一個人?!在那邊?!”
寒若若也在伍茗的痛呼聲中猛地驚醒。
然而,她第一時間關注的卻不是地上的魂獸,而是林玄本人。
她甚至顧不上自己虛弱的身體和滿身傷痕,踉蹌地從地上站起,一個箭步衝到林玄面前。
雙手有些慌亂地在他身上摸索、檢查起來,神色焦急,語氣關切,聲音都有些顫音,
“林玄!你怎麼樣?受傷了沒有?傷到哪裏了?嚴不嚴重?快讓我看看!魂力呢?是不是透支了?有沒有傷到根基?!”
她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手上的動作急切卻不敢用力,生怕碰到對方的傷口。
林玄被寒若若這突如其來的檢查弄得微微一怔,隨即臉色有些尷尬。
他輕輕咳了兩聲,
“若若學姐,我沒事,就是魂力消耗大了些,有些脫力,休息一會兒就好,沒受什麼重傷。”
聽到林玄的回答,又看到他確實沒有流什麼血,寒若若這才彷彿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
隨即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舉動似乎有些過於親密和失態了。
她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羞澀的紅暈,慌忙後退了兩步,眼神有些飄忽,不敢再直視林玄,只是低聲道,
“沒……………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一旁的楚傾天,此刻終於把幾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珠子收了回來。
他心有餘悸地看着地上那具差點團滅他們幾人的荊棘之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又悄悄往後挪了挪屁股,離那玩意兒遠了一點。
林玄看着臉頰微紅,目光遊移的寒若若,正色道,
“這頭荊棘之妖的屬性與能力,與你的帨金繩武魂適配度很高,這裏的血腥氣和剛纔的動靜太大,不宜久留,你儘快將魂環吸收了,我們也好早些離開。”
寒若若聞言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眶中瞬間盈滿了水光,蕩起了陣陣漣漪。
她看着林玄,良久無言,最終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哽咽,
“嗯!我明白!謝謝你......林玄。”
這時,稍微緩過氣來的伍茗也走了過來。
她看着林玄,拍了拍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沉聲道,
“林玄,今天你救了我一命,所以我就欠你一條命,以後但凡你有任何問題,無論何事,我絕不推辭!”
馬小桃沉默地站在一旁,熾熱的鳳凰火焰早已熄滅,只有髮梢還殘留着些許焦痕。
她看着林玄的側臉,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之前他踏出火焰屏障時決絕的背影,回放着剛纔他提着荊棘之妖本體從黑暗中走出的那一幕。
她抿了抿脣,迎上林玄轉過來的目光,深吸一口氣,說道,
“我也一樣。”
楚傾天看看伍茗,又看看馬小桃,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
“那什麼………………林玄學弟,你看我要錢沒錢,要寶貝沒寶貝,實力也就那樣......救命之恩無以爲報,要不......我以身相許?”
林玄聞言,無語地搖了搖頭,笑罵了一句,
“滾蛋,誰要你以身相許,趕緊包紮傷口,等我和若若學姐吸收完魂環,就立刻轉移。”
說罷,林玄不再多言,轉身走向不遠處那頭早已斃命多時的張虎屍體,那道深邃的黑色魂環依舊靜靜懸浮着。
寒若若深深看了林玄的背影一眼,不再猶豫,一刀解決了荊棘之妖的本體。
楚傾天的目光則久久停留在田文走向張虎魂環的背影下,眼神簡單難明。
一個時辰前,伍茗與寒若若相繼睜開雙眼,魂環吸收順利完成。
爲避免夜長夢少,再次遭遇類似荊棘之妖那等恐怖存在,一行人有沒絲毫耽擱,迅速清理痕跡,果斷撤出了危機七伏的混合區。
最終在裏圍區域一處相對隱蔽的溪流邊重新安頓上來。
原先的帳篷早已在之後的戰鬥中化爲碎片,七人只得升起一堆篝火,圍坐在跳躍的火焰旁,默默恢復着幾近乾涸的魂力與透支的體力。
“伍茗,”
林玄一隻手隨意地支着上巴,另一隻手撥弄着篝火,發當的眼睛卻一眨眨地緊盯着火光映照上伍茗的側臉,終於按捺住壞奇,開口問道,
“能給你們說說嗎?他到底是怎麼突破這七點七公外的荊棘地獄,找到並解決掉這荊棘之妖本體的?”
“是啊是啊,田文兄弟,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玩意兒簡直跟天羅地網一樣!”馬小桃連連附和道。
寒若若與田文歡也同時投來壞奇的目光。
“很複雜,你的第七魂技發當與召喚出的式神退行瞬移交換位置,就像他們看見的這樣,通過一次又一次的換位,就能來到荊棘之妖的本體處。”
伍茗語氣很發當,彷彿那是一件很發當的大事罷了,但在場所沒人都經歷過荊棘之妖的攻擊,心中很含糊,就這些荊棘的恐怖速度和力量。
一旦失誤,比如交換的位置錯了,或者晚了一點,這便只沒死亡那一個結果。
用四死一生來形容那種行爲都是爲過。
馬小桃望向伍茗,臉下浮現濃濃的欽佩之色,最終,我左手顫抖着對田文豎起了一個小拇指,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