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高手總是要裝逼?
這個問題是個僞命題,真實情況是,每個人都在裝逼,每個集體都在裝逼。
越是窮困潦倒的人,越在意體面,哪怕連下一頓的飯錢都沒有着落,也要穿得光鮮亮麗,不讓別人看自己不起。
而那些有錢人也會裝逼,只不過普通人很少能察覺到他們在裝逼:因爲他們的不是裝給普通人看的。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們也在裝逼,裝給投資人看、裝給股民看、裝給權貴看......
個體、集體......若想不被人看輕,若想不被別人看出底細,若想鼓舞士氣、若想讓他們信任自己,就一定要裝逼。
於個人而言,叫做裝逼。於整體而言,叫做贏學。
它是一種剛需。
三代目雷影這個逼,就裝得很不錯。
自己先行一步,風馳電掣地穿過整片戰場,用平地驚雷的一招與威名,震懾住木葉忍者,提振雲隱忍者的士氣。
隨後話音剛剛落下,就有上千援軍放出查克拉波動,進一步提升雲隱忍者的士氣,威懾敵人。
他的話,一定是掐着點說的,此舉也確實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雙方的士氣與精神狀態,須臾之間兩極反轉。或許木葉的戰力依舊不輸援兵趕到的雲隱,甚至還能強出一線,可在幾分鐘前,木葉一方有秋風掃落葉的大優勢。
曾經擁有過的東西突然失去,便不能當做從未擁有過。
察覺到雙方士氣,氣勢的反轉,大蛇丸與波風水門微微皺眉,三代目雷影果然厲害,輕描淡寫就化解了木葉的優勢。
江風卻忽然笑了,笑得很輕鬆,很放肆。
青年牢大皺眉:“你笑什麼?”
“你父親說話那麼幽默,不就是想逗笑我嗎。現在我發笑,你又爲何不高興?”
江風望着負手而立的三代目雷影笑說:“你若是真的底氣十足,自信能把我們全部留在這裏,就該亮出你的右手,讓大家看一看你的右手食指與中指,就像我這樣。”
說罷,江風就舉起自己的右手。
修長勻稱的食指與中指在微顫,可是這又如何?
剛纔很多人都看到了江風微顫的手指,他們並不覺得那有什麼問題,甚至還會驚歎江風的強大。
一個年不過十七歲,以劍術聞名於世的年輕人,與三代目雷影硬碰硬之後,只是手指微顫,難道不該驕傲,不該引起衆人的驚歎嗎?
可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三代雷影身上,就是另外一個結果了。
與體魄強大著稱的三代雷影,拼體魄居然沒拼贏江風,只是堪堪拼了個平手,必然會引得雲隱部隊士氣一落千丈。
那麼,三代目雷影究竟贏沒蠃呢?
所有目光,都匯聚到三代雷影身上,期待他亮出右手。
三代目雷影不動聲色,說:“我有沒有底氣,又何需向你證明,又何必亮出我的右手才能證明?”
哦~
木葉部隊中忽然傳出此起彼伏的笑聲與議論聲,所有人都意料到,三代雷影的狀態同樣不好。
若他的雙指毫髮無傷,只需亮出來,就能把木葉的士氣與江風的嘴臉,狠狠地踩下去。
可他並沒有這麼做。
那就證明,與江風對拼一戰後,他的手指並非毫無影響。
他或許贏了,卻沒有大贏特贏。
木葉的士氣驟然昂揚了幾分,雲隱一方剛剛提振起來的士氣,忽地又低落了下去,許多雲隱村忍者都漲紅了臉。
到底贏沒贏,他們心裏已經很清楚了。
江風笑而不語,再度運用天子望氣術,調集附近的天地人三才氣機,凝聚木葉忍者的氣勢加持在自己身上,狠狠地碾壓向雲隱。
停止的風忽然又開始流動。
風速並不快,卻讓雲隱忍者更加地惶恐不安,就彷彿這風能把山都給吹塌,能把天都給吹裂。
那屹立在陣前,能爲他們遮風擋雨的偉岸身影,在這風的吹襲下,越發地搖搖欲墜。
波風水門感慨:“天子望氣術,果然妙用無窮。”
他已猜到,江風定然是用天子望氣術看穿了三代雷影的虛實,其後又用望氣術,擊破了三代雷與所有雲隱忍者共同凝聚出的氣勢。
三代目雷影微微皺眉,考慮一瞬,索性也不再掩飾,說:“我雖然沒贏,但你也同樣沒贏。”
江風搖搖頭:“我沒輸就是贏,你沒贏就是輸,我們的名氣不一樣,我們擔負的期待不一樣,又怎麼能一概而論。”
三代目雷影又說:“那不是我的最強招,若我用的是一本貫手,你必敗無疑。”
江風冷笑:“我同樣沒有用出我的最強招,若我用出我的最強招,你纔是必敗無疑。”
貸款吹牛逼誰不會啊?
在氣勢上已佔據上風的江風瘋狂裝逼,裝得三千多號木葉忍者齊齊顱內高潮,裝得木葉部隊士氣大振,裝得雲隱部隊士氣越發地萎靡。
好,真精神,沒丟份。
波風水門斗志昂揚:“這次我們一定能殺得他們屁滾尿流。”
大蛇丸卻有不同意見,避開雲隱衆人的目光搖搖頭:“你還是年輕,依我看,這很難再打起來了。”
波風水門大爲詫異,問:“大蛇丸老師,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呢?”
大蛇丸反問:“你又是怎麼得出那個結論的?”
波風水門解釋:“江風精通天子望氣術,那是一種能看穿敵人性情,對敵戰術、查克拉、招數上破綻,然後循環往復把對方磋磨到谷底的祕術。
雷影的僞裝被戳破、雲隱部隊士氣萎靡,他們已經露出了破綻,只要再循環往復地磋磨他們幾次,就能繼續擴大我們的優勢。
到時候,就是擊敗雲隱部隊的最佳時機。”
大蛇丸搖搖頭:“我雖然不太懂天子望氣術能做到什麼程度,但我知道,想把三代目雷影的性情,查克拉、戰術思路磋磨到一個可以被輕易擊敗的程度,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波風水門一怔,他似乎確實過於樂觀了。
天子望氣術,並非萬能。
就像在《滄海》非新修版的原著中,擁有天子望氣術的穀神通,依舊沒打贏天下第一的萬歸藏:對方的數值太高。
三代雷的數值自然達不到碾壓江風的程度,可像他這種心智堅定、意志無比強大的忍者,縱使露出一些破綻,也不太可能如赤砂之蠍那般被磋磨到谷底。
三代目雷影不會被磋磨到谷底,那雲隱部隊的士氣就不可能降到谷底。
“那江風到底是在做什麼?”波風水門好奇地問。
“在提振木葉士氣、磋磨雲隱一方的鬥志......但並非是爲這一仗做這些事,而是在爲下一仗做這些事。”大蛇丸淡淡說。
波風水門似有所悟,就是在搞贏學唄。
兩邊都不太想打了,但又不想弱了聲勢,所以就瘋狂裝逼,試圖用氣勢壓制對手恫嚇對手,讓對方露怯從而讓自己“贏”。
“優勢明明在我們。”波風水門嘆息。
大蛇丸淡淡說:“但優勢還不夠大,在領兵方面,你還需要多學。”
兵者,詭道也。
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
打仗,就是要搞偷襲,就是要以多欺少,以強凌弱,沒有以多欺少的條件那就用計謀分化對手,製造以多欺少,以強凌弱的機會。
眼下木葉一方確實有優勢,但還不夠大,縱使能贏,也不過是傷敵一千,自損五六百,不到逼不得已,猿飛日斬和江風絕不會打這樣的仗。
即便是進攻性更強、更激進的大蛇丸,也不會強行打這樣的仗。他雖然沒看過《孫子兵法》,卻也懂類似的道理。
大蛇丸懂,三代目雷影同樣懂。
之前同意出兵,是看到了木葉的“破綻”,認爲能一舉打到木葉,給木葉來個狠的。現在沒有了這樣的機會,戰力、氣勢也不佔優勢,這樣的仗就沒有了打的必要。
兩軍陣前,江風和三代目雷影繼續激情對噴。
江風說,剛纔的一招你沒能勝我,證明你也不過如此。沒贏就裝逼,裝逼還裝不好,是我早就灰溜溜地跑掉了,你卻還在這裏丟人現眼。
老東西我看你真是活膩了,你自己不想活不說,還非要拉着你的部下一起去人一起死,做雷影做到這份上還真是失敗。
三代目雷影說,我不是沒勝你只是還沒來得及勝你,不過是與我的二本貫手打平就這般猖狂,要是接我一本貫手不死豈不是要上天?
小崽子你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事了,識相點趕緊把奇拉比交出來,我還能給你留一個全屍。
兩人當然不是這麼說的,不過,波風水門感覺他們就是這個意思。
雙方正噴得起勁,忽然有一個雲隱村上忍神色慌張地跑到三代雷影身旁,在三代雷影耳旁低聲說了一句。
方寸大亂與如釋重負,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同時出現在三代雷影臉上。
“今天就到此爲止,奇拉比的賬,我會派人到木葉找猿飛日斬好好算。”
三代目雷影大手一揮,率領雲隱部隊撤退,臨走前又“贏”了一波:老子可是雷影,憑你這個小崽子還沒資格跟我談奇拉比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