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七月下旬。
夏色已漸濃,部分地區的桂花樹已經提前開花,一縷桂花香,十裏柔情夢。
只可惜這淡淡的桂花香,卻壓不下青年牢大身上濃郁的血腥氣。
這支雲隱部隊的每一名忍者身上,都帶着濃郁的血腥氣,他們剛剛突破了木葉佈置在火之國邊境的防線,經歷過一場並不算太輕鬆的突防戰。
此刻,他們每一個人臉上都掛着笑容與希望,而那笑容,正是用木葉忍者的血鑄就成的。
“八嘎呀路,大蛇丸還真是個大笨蛋。”
隊伍的最前方,青年奇拉比神採奕奕,用並不押韻的怪異rap,嘲諷着大蛇丸:“絞盡腦汁抵抗了兩個月,最後還不是被我們突破了防線。
大蛇丸,大笨蛋。大蛇丸,大笨蛋!”
“比,千萬不可以小看大蛇丸,也不要輕視木葉。
過去兩個月,爲了讓我們順利突圍,雷影辦公室的顧問們可謂是用盡辦法想出了各種計策,結果全部被大蛇丸識破,只用兩千多兵力,就把我們擋在火之國外兩個月,讓我們無法前進一步。
這等實力與智慧,絕不在忍界任何一位影之下,連同自來也,也是一時豪傑。
他這次之所以棋差一招,只不過是因爲他的兵力不足,以及相較於防守,進攻方總是佔據主動權罷了。
如果他的兵力足夠多,我們想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突圍進來,恐怕不會這麼輕鬆。”
急急而奔的青年牢大面色莊重,嚴厲地訓斥奇拉比,對曾擔任過前線指揮官與他們交過手的大蛇丸、自來也,都給予了非常高的評價。
“笨蛋大哥,我纔沒有真正輕視大蛇丸。”
奇拉比又轉而數落起青年牢大:“用rap貶低對手,是我們說唱歌手的傳統,diss是說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三流rapper奇拉比,用拗口的說唱向青年牢大介紹起diss歌曲的概念,說到興頭上,甚至還來了一段freestyle,又diss起了木葉的其他影級高手。
我他媽。
青年牢大聽得一個頭兩個大,每次聽到奇拉比唱那怪腔怪調的rap,他都有些不住,但又無可奈何。
rap,大概是唯一能讓奇拉比快樂的東西了。
每個人都會痛苦,痛苦這種東西,大概就和死亡一樣,是每個人都避免不了的東西。
身爲八尾人柱力,奇拉比承受的痛苦,就要遠勝常人百倍、千倍。
或許是雲隱村的封印尾獸的鐵甲封印並不高明,又或許是雲隱村的人柱力體魄並不足以承載八尾的力量。
自雲隱村捕獲八尾以來,人柱力就時常暴走,八尾也確實有暴走的理由,任誰在雲雷好好睡着突然被抓進一個小黑屋中,都不會開心。
總之,八尾人柱力時常失控是事實,雖然每次都會被雷影迅速鎮壓,對雲隱村造成的破壞與人員傷亡卻不可挽回。
如此就導致長久以來,明明是犧牲人生守衛村子的人柱力,卻長期遭到村子的敵視,少年時期的奇拉比走到哪裏都會被扔臭雞蛋,甚至一度遭到摯友的暗殺。
但他卻始終保持樂觀。
是他並不痛苦嗎?
不,他的痛苦遠在任何人之上,只是他把痛苦藏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然後用快樂戰勝了痛苦。
rap,就是奇拉比戰勝痛苦的武器,也是少數能讓他感到快樂,忘記痛苦的東西之一。
與夕日紅年齡大致相當的少女由木人,卻對奇拉比的拗口rap聽得津津有味,漆黑眼眸閃爍,亞麻色麻花辮隨風而動。
同爲人柱力,她能感受到奇拉比rap中那樂觀、頑強的力量,正是奇拉比的樂觀,激勵了她控制二尾的鬥志與決心。
也正是因爲奇拉比用樂觀徵服了雲隱村村民,讓同爲人柱力的她,並沒有遭受太多村民的白眼與冷落。
“宇智波江風,小白臉,花心大渣男......”
diss完猿飛日斬,奇拉比又轉變腔調,diss起木葉最讓他看不順眼的的江風:任何一個不夠英俊的男人,都有理由看江風不順眼。
少女由木人突然開口詢問:“艾大人,宇智波江風真的像傳聞中那般俊美嗎?”
由木人對這一點很是好奇。
經過木葉以及江風那些朋友的宣傳,江風的名氣可謂是越來越大,名號越來越多,什麼木葉第一天才,天外飛仙、忍界第一神劍、忍界第一美男子……………
其中最讓由木人好奇的,是忍界第一美男子這個名號,沒有任何一個少女,能夠對擁有這個名號的男人不產生好奇。
“俊美,你是說帥吧?”青年牢大一怔。
“嗯,就是帥。”二位由木人點點頭。
“真不知道那些人的眼睛都是怎麼長的,我是沒看出來那小子哪裏帥了。”
青年牢大滿腹牢騷,振振有詞地指出他眼中江風不夠帥的點:“皮膚白得跟個娘們兒似的,又細又嫩,身高還說得過去,也挺有力氣。
可惜細胳膊細腿,腰還沒有我的大臂粗,既不偉岸也不雄壯,沒有一點男子漢氣概………………”
“不錯不錯。”
奇拉比連連點頭,只有他和大哥這種一身腱子肉,胳膊比別人大腿都粗的猛男,纔是真正俊美無雙的美男子啊。
由木人只能儘量保持微笑,雲隱村男人的審美觀,和大多數人似乎有些不同呢。
diss完江風的外貌與體態,青年牢大又正了正神色說:“雖然長得不怎麼樣,江風那小子,卻是個非常難纏的角色,當初在短冊街,只用一隻手就保護綱手殺出重圍,後來又在砂隱村一劍就殺死了赤砂之蠍。
實力、智力都很出衆,忍界第一天才,忍界第一神劍,他倒也當得起。”
奇拉比一怔:“大哥你真信他一劍就能殺死赤砂之蠍,當時赤砂之蠍手中,可是有三代目風影的人傀儡。”
雲隱村與砂隱村開戰也有段時日了。
雲隱村在兩大戰場都是進攻方,頂級戰力機動性又很強,換線是常態,AB兄弟都曾到過風之國戰場,與千代交過手。
那個老太婆,很強。
風影人傀儡在手,又精通毒術,憑藉千代的傀儡操縱術,絕對能與任何一個影級交手,一度讓AB兄弟陷入苦戰。
忍界傳聞,赤砂之蠍的傀儡操縱技巧更在千代之上,就算言過其實,想來也不會差太多,由此,就能倒推出聯合中忍考試時,蠍的大概實力。
“我爲什麼不能信他一劍就能殺赤砂之蠍?”青年牢大反問。
“那大哥你爲什麼要信?”奇拉比又問。
青年牢大言簡意賅:“因爲我同樣可以一招就殺死千代。”
雖然之前與千代交手沒討到什麼便宜,青年牢大卻自信,他能一招秒殺千代,這並非吹牛,而是事實。
絕大多數忍者防禦力並不如何強大,傀儡師就更是如此,實力相差不太多,誰生誰死,多少招分出勝負都有可能,全看臨場發揮與狀態。
江風一劍就弄死赤砂之蠍,是絕對有可能的。
“他有寫輪眼,對於戰局的觀察力,把握機會的能力非常強,也很有耐心,可以爲了一個機會提前佈局很久......
這是旁人很少注意到的點,如果遇到他,千萬不要大意,更不要貪功冒進,要儘可能高估他的智慧與實力......”
青年牢大把與江風交手時總結出的經驗告訴兩人,奇拉比與由木人都聽得很認真,這都是寶貴的情報。
忍者的戰鬥,往往就是情報的戰鬥。
“幸好,這次我們不需要面對江風。
那小子最近剛剛成爲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幾天後就是他的就任儀式,最近這段時間木葉與宇智波都在忙這件事。
即便他能抽出時間支援前線,也應該要等到就任儀式後了。”
青年牢大又分析起木葉的其他強者:“猿飛日斬自從第一次忍界大戰後,就幾乎沒出過木葉,一直坐鎮中央,在真正殺到木葉之前,不需要考慮他的問題。
綱手已經成爲廢人,不足爲慮。自來也,據我們在木葉的暗探傳回線報說,最近這段時間木葉來了個漩渦一族的年輕人,自來也帶那個年輕人去了妙木山。
那麼唯一能被猿飛日斬派往前線,也有這個機動力的,就只剩下波風水門。
憑他的機動力,也能迅速趕往前線。也就是說,我們的敵人是身後的大蛇丸,以及隨時有可能在前方出現的波風水門。
“爲什麼不能是在身後?”
奇拉比好奇地詢問:“如果波風水門提前在前線留下了術式,應該就能隨意在木葉與前線往返了,還能帶着江風、自來也他們一起往返。”
青年牢大一語道破玄機:“他沒有那麼多查克拉。”
飛雷神,實際上是一種非常消耗查克拉的術,傳送距離越遠,傳送質量越大,消耗的查克拉就越多。
如果消耗始終固定,那波風水門只需在各大戰場與木葉留下飛雷神術式,然後化身搬運工,帶着木葉一衆高手四處傳送全場支援,掐時間差在每一處戰場都創造出限定時間內的兵力優勢,就能打得其他忍村抬不起頭。
可惜飛不得,波風水門沒那麼大的查克拉量,憑他的查克拉量,不帶人自己飛到前線都夠嗆。
青年牢大最後總結:“也就是說,在短時間內,我們需要考慮的敵人,只有身後的大蛇丸與他統帥的兩千木葉忍者。
考慮到木葉會用通靈術傳遞情報,在抵達木葉前,我們還有可能遭遇孤身一人先行一步的波風水門,以及速度遠不如波風水門,只能吊在波風水門身後的,木葉緊急拉出來的部隊。
而我們有足足三千人,由木人一旦尾獸化,也能纏住一個影級高手。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高層戰力、基礎兵力,我們都將佔據優勢。
直到抵達木葉前,我們都不會遭遇什麼像樣的抵抗。”
穩了,優勢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