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並未拒絕自來也的回禮。
此前,他確實嘗試過運用天子望氣術洞察天地人三才氣機的能力,去修煉仙術,失敗幾次後便暫時把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他的真正天賦,大概很普通。
如今有妙木山的仙法做參考,倒是能省事不少。
不過,也不好說能不能快速練成仙術,畢竟他的天賦真的挺一般,需要練習與改進的東西又太多:幻魔身法,不死印法、仙術......
絕招這種東西,就像女人一樣,擁有得太多,未必盡然是一件十全十美的好事。
現在,江風就要用應付絕招的態度,去應付女人。
他回到了櫻花莊。
幾天時間不見,櫻花莊已變爲一個大花園,院子中栽滿各色各樣的花草。
風中帶着花草香,也帶着女人香,院子門口栽着兩株剛移植過來的椴樹,枝頭上綴着淡黃色的花,很漂亮。
兩株椴樹捱得很近,似是對情人擁抱在一起。
江風剛剛邁進院子,就有兩個漂亮女孩兒從花園中穿了出來,兩個很漂亮的女孩兒。
“江風~”
少女夕日紅飛撲而來,乳燕投懷掛在江風身上,就像園子門口那兩株捱得很近的椴樹一般。
“什麼時候搬回來的?”
江風抱着懷裏的女孩兒先問,沒問當初爲什麼要搬走,只問什麼時候搬了回來。
男人總是不喜歡翻舊賬,既不喜歡別人的舊賬,也不喜歡別人翻自己的舊賬。
“你走之後第二天,我就搬回櫻花莊了。”
夕日紅松開江風,又拉住緩步而來的小南的手,親如姐妹:“你不在的時候,我和小南姐姐整天擺弄園子裏的花草,就是想等你回來後,給你一個驚喜。
怎麼樣,開心嗎?”
“開心。
江風點點頭,並非爲滿園春色開心,而是在爲夕日紅與小南的塑料姐妹情而開心。
自己的大奧終於能維持住表面的和諧了!
一手拉着一個女孩的手,美人在懷的江風差點唱出一段《武家坡2021》。
憶昔當年淚不幹
綵樓繡球配良緣
江風平了砂隱亂
火影犒封我督府官
樓蘭國造了反
火影派人把我宣
逼我披掛到陣前
拆散鴛鴦天各一邊~
黃沙滾烽煙漫
到後來星夜兼程到樓蘭
那一日賓鴻大雁銜羅衫
才知道你們受熬煎......
夕日紅稍微說了一些這幾天的事情,和小南姐姐如何如何親密,如何如何擺弄花草。
最後圖窮匕見:“就是可惜我和小南姐姐住的地方,離得太遠,每天去找小南姐姐說話,都要跑很久。”
果然,勾心鬥角依舊存在,只是被掩藏在了波瀾不驚的湖面之下。
小南纔剛剛搬進廂房,自然不能讓小南再搬出去,那是純侮辱。想讓兩個女孩住得近一些,只能讓夕日紅也搬進院子裏。
江風笑說:“這有什麼,東廂房不是還空着麼,明天打掃一下,你搬過去住不就是了。”
夕日紅歡呼雀躍,然後說,不用明天,你還沒回來的時候,我就提前把東廂房給打掃好了,今晚就能搬過去住。
少女已迫不及待要獲得小南已獲得的一切。
夕日紅原本的房間中沒有太多零零碎碎的東西,用封印卷軸裝好,搬到新房稍微收拾了下,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搬到新房子的少女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滿臉喜色地向小南挑挑眉毛顯擺,看吧,我和鴿鴿情比金堅,只要我想搬過來住,鴿鴿就一定會答應。
顯擺之後,少女又覺得這樣做不太好,過去幾年江風不在的時候,小南待她還挺不錯的,又迅速壓下面上的得意,自己一個人在心底開心、快樂。
小南全程面無表情,只是溫柔似水地牽着江風的手,似乎全然不介意夕日紅搬進院子裏。
但江風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看似沒有主見的小南實則很有主見,認定了的事就絕不回頭,既能離開雨之國跟他在木葉,也能在砂隱村的夜晚夜襲。
她的情感要比人淡如菊的外表更加猛烈。
而愛情,恰恰也是一種猛烈的情感。
沒有人能瞭解愛情,也沒有人能控制愛情。它不像友情,友情是厚積薄發天長地久的積累,愛情卻總是猛烈又突然。
它要麼不來,要麼就突然到來,讓人猝不及防,完全無法抗拒。
這是江風用天子望氣術讀到的東西。
夜,深夜。
雨打芭蕉,簾韓颯颯春聲。
江風躺在牀上,一動不動,既沒有修煉仙術,也沒有去嘗試改進他目前擁有的任何一門絕學。
他的心靜不下來。
任哪個男人提前知道入夜後會有一個漂亮的女人來找自己,都不會保持平靜,除非他不是男人,又或者不喜歡女人。
窗外盡是風雨聲,沒有腳步聲,江風卻用天子望氣術看到了一個女人。
一個人輕輕地推開門,飄進來,又輕輕地把門關上。
江風背對着房門,他已經知道來人是誰。或者說,他早就知道,現在不過是確認。
風雨聲之外,江風終於聽到其他的聲音,那是布料綿軟的衣物從肌膚擦過,又落在地上的聲音,緊接着就是極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一具輕盈嬌柔的身軀鑽進江風的被窩,這具身軀原本冰涼而柔軟,碰到江風后又突然變得熾熱,並且還在發着抖,似是跳動的火焰,要把兩個人都焚燒殆盡。
江風忍不住轉過身,輕輕抱住深夜而來的小南。
藍紫髮色的女孩兒突然不抖了,只是同樣抱住江風,扭捏着柔軟身軀往江風懷裏鑽,同時吐氣如蘭,張開櫻脣去咬江風的嘴脣。
一如既往的看似人淡如菊與世無爭,實則既堅定又有侵略性。
雨下了一整夜,水珠啪嗒啪嗒地打在嫩綠色的枝葉上,很好聽,一直持續到清晨時分,這場忽然的春雨才雲收雨歇。
小南又穿戴整齊,面泛着旖旎的酡紅,輕飄飄,軟糊糊地回到西廂。
她來,不是想告訴夕日紅她想做什麼。
她來,只是想告訴江風她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