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良傑面對董海柱的吹捧,並沒有飄,只是說着今天運氣好。
“上次打了一次兔子,弄家裏三十多隻。後來,就一隻兩隻的了。今天主要二哥配合的好……”
“哎呀……生子,還是你厲害。這玩意不服不行。”
董海柱和董良傑互相商業吹捧了幾句,都互相開心起來。
出來的時候,已經八九點鐘,這又過去了六七個小時,此刻已經是凌晨,最冷的時候。
反正手電已經沒電了,這會兒打完的野雞也找不到了,而且下山路上看不清,也會有點危險,二人便裹着衣服,撿了一些樹枝雜草,生起來了一堆火。
好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封山育林,生點火也沒有人管的。
更涉及不到什麼環境保護的問題。
而且山裏灌木特別多,倒了的樹也有一些,那些荒草更是無數,所謂火大無溼柴,不一會兒的功夫,火堆就變的很大。
兩個人也立刻暖和了很多。
這東北的早春,夜裏也是相當冷的,特別是黎明那會,根本扛不住。
“要是帶酒就好了,咱們哥倆喝點。”董海柱有些失落的說道:“這大晚上的,喝點小酒才暖和。”
董海柱畢竟沒有晚上來過山裏,穿的不太厚,也沒戴帽子,早就凍得不行,烤了一陣才緩過來。
“有了……”董良傑笑着跑到旁邊撿起來兩隻打死的野雞,把毛胡亂的撕下去,之後用一根尖尖的木頭,直接穿過去就開始烤。
雖然很多影視劇裏,動輒就烤兔子野雞什麼的,他們會收拾的特別乾淨,毛都搞的一根不剩。
不過現在條件有限,董良傑自然沒空把野雞的毛都拔下來,再說了只要一火烤,毛就沒了……
至於燒焦的雞毛,會粘在雞皮上影響口感,那更不用考慮了。
畢竟,董良傑也沒有喫雞皮的習慣。
董良傑直接拿着串在木棍上的兩隻野雞就開始烤了,火非常大,野雞的毛瞬間燒焦了,不一會兒連皮都燒的有點黑了。
“二哥,這玩意好喫。喫完了,就暖和了。”
隨着烤的時間越來越久,那肉香也就出來了。
野雞的肉很少,也就二三斤肉。而且相對來說,野雞也就大腿肉多點,其餘的地方的肉少的可憐。
“嗯……”董海柱吸了吸鼻子:“這味,不錯。”
又過了一會兒,兩隻野雞也就烤熟了,不過多數地方都烤的有點火大,黑黢黢的。董良傑遞給董海柱一隻烤好的野雞,自己也拿了一隻,直接就把兩個雞腿扯下來了開始喫。
由於現在的天氣,晚上黑的早一些,所以晚飯本就喫的早,又折騰快一宿了,董良傑和董海柱早就到了身體極限的狀態。
所以本以爲野雞肉會特別柴的董良傑,喫了一口,感覺滿嘴流油,香的不行。不由得更是大口啃了起來。
兩個人甚至連鹽都沒有,但是這野雞肉喫的特別香。特別是董海柱,也顧不得有些燒焦的雞皮和爪子,直接都喫了。
“生子,你就喫雞腿啊?”董海柱喫完了自己那隻雞,還不太解饞,看董良傑手裏那隻雞,還剩下很多沒喫的肉,便出聲問道。
董良傑點點頭,隨後把剩下的雞架什麼的遞給董海柱,董海柱也顧不得許多了,直接就開喫。
“好喫,爽。”董海柱喫完了抹了抹嘴,又曲開腿,把煙口袋拿出來一根,對着篝火點着了。
隨後還吐了一個菸圈:“舒服……這要天天能喫着肉,該有多好。”
“以後會天天喫肉的。”董良傑笑着說道。
兩個人繼續烤火,天色也慢慢開始有些發白了。
待的能略微看見東西的時候,董良傑和董海柱起身,開始四處找昨晚打死的野雞。
由於打的範圍也不是特別大,基本都在喇叭溝頂部這個山上,撿起來倒是不難。
“一隻,兩隻……”
“一袋子了……”
撿到後來,董海柱都有點茫然了:“臥槽!我感覺好像沒多少呢?怎麼弄死了三十多隻。我仔細數了一下,算上咱倆喫的那兩隻,一共是三十六隻野雞……這不是有肉喫了的事,這是發財了啊。”
收購站也是收野雞的,不過價格很一般。
這個時代,肉是一方面,野雞肉雖然不多,但是也是一塊肉了,那些愛喫野味的會購買,而且比家裏養的雞的肉貴一些。能合到一塊多錢一斤,問題這東西全身都能喫,雞頭雞爪子雞架雞屁股都有人愛喫。
另一方面,野雞的雞毛,也是一種工藝品,需求量很大。
董良傑也特別開心,兄弟二人可以一人平均分到十多隻野雞。多了沒了,小一百指定是有了。
“二哥,眼瞅着天亮了,咱們哥倆也別遭罪了。這玩意看着不沉,但是它支棱八角的佔地方,拿着老費勁了。而且二哥你累了一宿,也夠難受的了,你等着我,我回家牽騾子去。”
“行。”
隨後董海柱便留在原地看着野雞,董良傑下山。
此刻已經能看見路了,董良傑剛剛又墊吧了兩個雞腿,力氣也恢復了很多,不到一個小時,便回到了家裏,簡單和爸媽董培林、劉淑芝說了一聲,不讓他倆惦記之後,便去了隔壁院子。
二嫂還沒起來,董良傑在門口喊了一嗓子。
過了片刻,二嫂盧敏把屋裏的燈打亮了,她也是一夜沒怎麼睡的,合着衣服,靠在炕頭眯着,一直惦記着。
女人有時候,就特別容易陷入自我矛盾。盧敏看見別人喫肉,自己兒子也想喫,便鼓動着董海柱跟着董良傑去抓野雞。結果二人一宿沒回來,盧敏也擔心的一宿沒睡覺。
這會兒聽着董良傑的聲音,她慌忙就跑出來了:“哎呀,生子。你二哥呢……”
董家斌趴在窗戶上一看,昨晚出去兩個人。
今天董海柱沒回來,而且這麼大早晨,天還沒大亮呢,董良傑便來了,那一定是來報喪了,頓時便哭了起來:“爹……我爹沒了……我挖坑還沒學利索,我爹就沒了……哇哇哇……”
好在……
盧敏沒聽着,就聽着董家斌在屋裏哭,還以爲是剛剛自己出去太匆忙,嚇着兒子了,所以並未在意。
“我二哥在山上呢。我倆昨晚打了一些野雞,野雞毛我怕裝袋子太緊全整折了,到時候就不值錢了,我二哥也累了,就沒揹着回來。我用騾子駝回來……二嫂,你找兩個麻袋和口袋繩。”
盧敏一聽董海柱沒事,這才鬆了口氣,也顧不得想別的,趕緊去找麻袋,又找出來一些扎口袋的繩子,等她再出來,董良傑已經牽着家裏的騾子在門口等着了。
盧敏把東西交給董良傑哥也忘了問點啥了,就說道:“我這就做飯,這一宿餓壞了吧。你和你二哥沒事就好。”
隨後董良傑便牽着騾子走了。
二嫂盧敏回到屋裏,董家斌還在哭呢……
一邊哭,一邊喊着自己爹沒了。
盧敏眉頭一皺,滿臉錯愕:!!!
“你個小癟犢子,一天不揍你你是皮真緊了!你他媽天天不學好,整天咒你爹幹啥?看我不削死你!”
隨後……
董家斌哭的聲音更大了……
殺豬一般大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