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單生意結束,隨後又陸陸續續的有人付款,都是按着十八塊一斤買的。
不一會的功夫就賣出去了三四十塊的鹿肉。
隨後董良傑又去了別的家屬樓下邊售賣,有了剛剛那個價格,加上也真的賣出去了一些,他的自信也就起來了。
不過其他的樓顯然消費能力不及剛剛那個樓,只賣出去十來塊。
不過好在這邊的家屬樓比較多,不到一個小時,尿素袋子就只剩下七八塊鹿肉了。
往回走的路上,董良傑又碰見了吳昌華,吳昌華笑呵呵的和他說話:“還沒賣沒呢?”
“領導,後邊那幾個樓不好賣.....這樣吧領導,還有七八塊,您今天幫了我的大忙,我就都送給您了。正好裏邊有一個塊肉帶着槍和蛋.....咳咳.....八九年的雄鹿......”
吳昌華打開尿素袋子看了看,正好一個四十幾歲的女人朝着這邊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喊着:“老吳,都十一點了,該回家喫飯了。”
董良傑看向那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再看看禿頂的吳昌華,秒懂。
“小同志,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錢不能不給......”但是實際上,吳昌華身上多少錢了,現在回家取又怕自己老婆詢問,他從兜裏掏出來二百塊錢遞給董良傑之後,又覺得加上一套槍和蛋有點不太夠……於是便摘下來自己戴着的手錶,遞給董良傑:“這個給你....”
“那不行。吳老,我怎麼能要您的手錶呢?那我成什麼人了,二百已經足夠了……東西您能喫,就是我的榮幸。”
說完,董良傑就把那個尿素袋子交到吳昌華手裏,隨後轉身就離開了。
“你這個小同志......下次進京一定要找我,我住十八號樓三單元。”
不過,董良傑已經走了。
“哎呦,這誰啊......”女人皺眉問道。
吳昌華笑了笑:“老家的一個親戚。”
“老家的親戚?你老家不是滬上的嗎?可是那小夥可是戴着狗皮帽子來的?你們滬上人也戴狗皮帽子?”
“滬上更冷滴....”
“人家也冷嘛.......”
董良傑回頭看了一眼,那對男女已經手拉着手,往十八號樓走了。
他從家屬樓出來,保安也沒攔着,隨後董良傑找到一個隱祕的廁所,查了一下今天的收穫,鹿肉一共賣了一千八百四十塊。
除去這一趟的車費,淨賺了一千八百塊。
娶媳婦的錢,終於夠了。
實話實說,董良傑一開始以爲一斤能賣到十二三塊錢,就滿足了,結果卻大大超出預期,這多虧了吳昌華。
爲了不引人注意,董良傑把一千二百塊錢藏在了棉褲裏層,來之前他特意縫了一個口袋。
剩下的六百多,董良傑放到了棉襖內襯的口袋。
隨後董良傑順着原路的公交車,又回到了站前火車站,打聽了一下發車時間,是下午三點五十發車,明早五點多到東市的火車。
董良傑又買到了一張四十五塊錢的站票,要比來的時候便宜五塊錢。
也不知道他們的票價是怎麼定的,不過便宜了終究是好的。
隨後董良傑看了看車站的時間,才一點多點,距離發車還有兩個小時。
好歹進城一趟,總也要買點東西回去。
隨後他便拐進了不遠處的站前百貨大樓。
這裏的東西是真全,比家鄉的供銷社簡直大幾百倍,東西更了琳琅滿目,不僅有國內的,還有好多進口的商品。
董良傑特意走到特色小飾品店,一眼就看中了一個雙面熊貓竹林圖的蜀繡絲巾,還有一條是芙蓉花的,八塊錢一條,董良傑直接付款買下。
隨後看到那燈影牛肉,牛皮紙包裝的,一袋子三斤,十六塊一袋。這個就比市場的牛肉還要貴,不過董良傑一咬牙,買了三袋。隨後又買了三斤的峨眉雪芽,這個更貴,十五塊一斤。
隨後又花了八十塊錢,買了一件紅色的女士呢子外套。
然後給爸媽都買了兩雙解放的膠鞋,又買了兩套普通的外套。
又給父親買了一件軍大衣,董培林畢竟上了歲數,一到冬天便冷的不行,加上現在身體還不好,保暖纔是第一位的。給母親買了一個小馬甲,這樣她在家穿會方便一些。
之後買了兩個書包,一個給大姐家的孩子,一個給二哥家的孩子。給大哥買了個剃鬚刀,之後又給二姐買了兩袋奶粉。
最後就是買一些喫的了,而這個年代,喫的不貴,價格特別實惠。餅乾山楂片水果糖地瓜幹茯苓夾餅等等,都買了好多。
結果就是董良傑是扛着一個尿素袋子來的,現在扛着兩個袋子回去了,而且塞的滿滿當當的。
當然了,這兩個袋子都不是很重,而且花的也不是很多,一共花了四百多點。
如果不是實在拿不了了,董良傑還想買點別的。
出了百貨商店,直接就再次進入車站了。
哪怕不遠處就是前門大街,他也沒什麼心思去看看了。
上了車,才發現有點餓了,隨後自己就着火車上的涼水,喫了兩個餅子。
等到再次下車,便已經到了市裏。
天還黑着,火車站外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影,董良傑等到天亮,便坐了市裏通往縣裏的客車。
但是到了縣裏,可就沒有回前陽鎮的客車了。
董良傑在客運站前邊問了問,最便宜的也要五塊錢,還是自行車。
五塊錢還是太貴了,縣裏到家裏也就是三十來裏的路,現在出去幹一天的活,也就賺三兩塊頂天了,五塊錢還是走回去吧。
隨後董良傑便揹着兩個大袋子,往前陽鎮走去。
路過一個荒突突的楊樹林子的時候,董良傑被人給堵住了。
一前一後走出來兩個小年輕的,手裏拿着棍子,慢慢的朝着董良傑過來了。
四周根本沒有人,這邊本來就比較偏僻了。又是大樹林子,就更偏僻了。
“兄弟,沒別的意思。家裏老孃等着看病,借點錢。”
董良傑冷笑一聲:這是碰着斷道的了。
前世還真沒碰着斷道的,去的時候也是相安無事,可能回家帶的大包小裹的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吧。
董良傑把兩個袋子放在地上活動了一下筋骨。
“怎麼滴?兄弟你還想和我們哥倆比劃比劃?”一個小年輕冷笑着。
“草.....給臉不要臉!”另一個小年輕明顯更年輕氣盛,仗着手裏有棍子,直接就衝了上來。
下一秒,一個黑洞洞的槍管,懟到了他的腦門。
頓時第一個小青年就慫了,往後退了幾步:“兄弟,都是誤會!”
而被槍管懟着的小青年明顯不服:“擦.....你山裏出來的你就牛逼啊!有本事你開槍啊!”
縣裏地方雖然很大,但是隻有前陽鎮和淺水河子鎮,那裏的人是有槍的,其他的幾個鄉鎮是沒有的。
砰!
一股氣浪直接從他耳朵邊上衝了過去,這人嚇的立刻開始講道理了:“大哥,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的小孩……求求你別開槍,我錯了。”
“你們兩個,把衣服脫了!”董良傑指着二人。
“大哥,冷!”
“少廢話!脫!”
二人只好把上衣褲子都脫了。
董良傑搖搖頭,二人又把內衣也全脫了。
“鞋,扔到樹頂上!”
二人只好乖乖照做。
畢竟,道理就在董良傑手裏。
“爬樹。你們兩個都爬,爬到樹頂。敢下來,別怪我不客氣。”
二人生無可戀,哆哆嗦嗦的爬到了樹頂。
“把褲衩矇眼睛上!不許往下看,誰要是偷摸往下看,你知道的。”
二人只好照做。
董良傑則是快步揹着東西朝着來時的路,向北邊走去。
待得十幾分鍾之後,那兩個小青年纔敢往下看。
這時候,董良傑早就不見了。
“大哥,這孫子把咱倆衣裳都給拿走了,咱倆咋回家啊......”
“慌個毛啊,不是還有內褲呢啊,又不是光屁股,回家啊就說咱倆冬泳鍛鍊身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