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天賦點,只勉強讓遊鳴在【感知序列】的第五層分支中多點亮了一個,他的整個天賦樹大部分還是晦暗的。
他想要點亮更多的天賦樹,就需要繼續修行,提升境界,積攢道行。
因爲這些天賦都是按照百分比來算的,他的整體實力越強,加持的力量便越可觀,整個天賦樹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大後期的能力。
不過,哪怕遊鳴僅僅只是點亮了十二個光點,但他的感知方面的能力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一瞬間,遊鳴的神念便向外擴展開去,在過去的時候,他神念鋪展之時,猶如翻湧潮水,以他的身體爲中心,鋪天蓋地向四周而去。
但現在,他的思維一轉,念頭便即抵達。
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亳端。一念清淨時,十方國土當下在唸,無遠近隔絕。
過去的時候,哪怕他的神念運轉的速度極快,但擴張出去也需要時間,但現在,他念頭轉動即達,無有損耗,無有聲息。
隨着他的思維流轉,四方天地在他意識中展開,山石的棱角、風的流向、空氣中細微到近乎不可察的震顫,都不再是模糊的整體,而是被拆分成無數條清晰的軌跡。
世界沒有變快,也沒有變慢。
只是在他眼中,一切都被完整呈現。
他神唸的速度,精度出現了極大躍遷,甚至基於因爲他獲得的信息量足夠,他有了一定程度的“預知”能力。
在遊鳴的意識中,原本稍縱即逝的剎那,此刻被無限細分。
原本看似連貫,縝密的種種,卻出現在了不連續的停頓之中,破綻不再是偶然,而是必然生成的節點。
遊鳴的神通【截源印】的能力也是暴漲,這道神通,最重視的便是洞察,尋找到萬物那一閃而逝的破綻節點。
此外,他的感知,已經不再侷限於現實。
他現在哪怕不藉助【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的力量,同樣可以洞穿天地之間那些若隱若現的法則脈絡。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參悟,當他想要看見的時候,法則本身,便已經將自身展露在他面前。
而對於遊鳴來說,他此次真正的收穫,其實是在更隱祕的層面。
命數!宿命!
他的意識沉浸在宿命洋流之中,在那晦澀黑暗的無邊幽暗之中,無數的光點浮現,曾經他的意識難以抵達的那些光點,現在全都坦露在他的面前。
這天地間的一切生靈,任何一個與他有關的存在,都會化作光點浮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他只需要動念,便可直接讀取。
許多大神通者,你在背後唸誦他的名字,他立刻就會知曉,並且將一抹念頭降臨,知曉此間的一切。
遊鳴雖然還沒有達到這一步,但任何人如果想要算計他,其命運都會化作光點,懸浮在他的周身之側。
他的意識將這些光點籠罩,無數與他強相關或者弱相關的個體的命運軌跡都倒映在他的心中,有些軌跡清晰而筆直,幾乎註定;有些則紛亂如麻,充滿分岔。
遊鳴無法隨意改變它們,但他卻可以選擇避開這些生命的命運軌跡,不與之產生太多因果。
此時此刻,他對於太微道主曾經的叮囑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當你能夠觀測到更多人命運的時候,就自然而然的會選擇避開這些人的命運,否則會越陷越深,最終難以脫身。
芸芸衆生不辨因果,不識宿命倒還罷了,但對於太微道的人來說,眼看着自己被命運蛛網一重重纏身,看着自己深陷因果沼澤,這無異於慢性自殺。
遊鳴的雙目緩緩恢復了明亮。
雖然他的法力沒有精進,但在提升了【感知序列】的天賦之後,他的戰力在無形之中翻了一番都不止。
甚至在這地仙界晉升的劫難之中,他也能更好的把握未來的方向,選擇最適合自己的道路。
“再過幾日,就得回元靈山一趟了。”
遊鳴伸了個懶腰,他的修行精進,心情也變好了許多。
接下來就得拍賣神通道果了,他總得回去主持事宜。
吳墨等人的實力終究不足,難以震懾這些地仙。
“嗯?”
就在遊鳴準備去看看楊青蓮突破的情況如何的,卻忽然之間,在宿命洋流之中,一顆光點陡然間亮了起來,而後這個光點竟然在不斷變大,其內隱隱約約顯化出一條大魚的形象。
而後這條大魚的輪廓越發清晰,並且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遊鳴的方向靠近,一大片的宿命洋流都在跌宕着,彷彿平靜的海水之下蘊含着的恐怖動能。
轉眼間,一頭龐大的黑色鯨魚尾巴一甩,便脫離了這一道光點。
它的身軀彷彿由無數命數凝聚而成,黑沉如淵,廣闊無邊。每一次輕微的擺動,都牽動整片洋流的流向,彷彿它本身,就是宿命的載體。
而更令人心神震顫的,是它的背,那不是簡單的背脊,而是一整座山嶽。
那座樊璐古老、我頭,彷彿自天地初開之時便已存在。
而山體並是破碎,邊緣模糊,似乎同時存在於“顯現”與“未顯現”之間。
可就在這遊鳴之下,一道道紋路,結束急急亮起,那些都是最原始的神文。
山嶽急急後行。
它並未遊動,卻在是斷向着宿命的方向靠近,彷彿七週的虛空在是斷前進。
小魚所經過之處,洋流自動分開,命數讓路。這些整齊的、扭曲的、尚未定型的未來,在它的氣息之上,竟我頭趨於平急。
彷彿它所承載的遊鳴,正爲它鎮壓一切的命數。
樊璐看着那頭是斷靠近的山嶽,是知道爲什麼,我從對方的身下感受到一股令我非常陌生的味道。
那頭忽然從命運之中出現的山嶽,並有沒任何敵意,但眼神中卻蘊含着濃濃戰意。
“他不是樊璐?"
“也是知道他沒什麼本事,竟然讓伯父對他如此看重,甚至還派遣你上界輔助於他。”
這山嶽忽然間急急開口了,聲音清朗,倒像是七十歲右左的青年。
山嶽的那番話,卻讓宿命沒些摸是着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