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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太入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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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籠罩曼哈頓。

老牧師埃森.博格乘車抵達麥迪遜廣場,緩步走進附近的‘落日’餐廳。

餐廳內很是靜謐。一名服務生向老牧師微微鞠躬,輕聲詢問是否有預約,然後將其領到內部的包間門口。

包間...

林銳落地時膝蓋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裂的瓷片扎進褲管,火辣辣地疼。他沒時間去管——身後是十幾個端着MP5和霰彈槍的身影正從暗門裏湧出,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裏炸開悶響,像一串急促的鼓點。他翻滾起身,背靠一根羅馬柱,抬手就是一槍打爆了吊燈。

水晶碎片如暴雨傾瀉,刺眼的強光驟然熄滅,大廳瞬間沉入昏暗。只有應急燈幽幽泛着綠光,在牆面投下扭曲晃動的剪影。林銳藉着光影錯亂的剎那,猛地側身撲向左側通道——那裏有扇半開的消防門,鏽蝕的鉸鏈發出刺耳呻吟。

可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到門把手時,“惡意感知”毫無徵兆地尖嘯起來——不是來自身後,而是頭頂!

他瞳孔驟縮,整個人向右橫撲。幾乎同時,一道黑影從二樓迴廊躍下,裹挾着風聲與刀光,直劈他後頸!林銳就地翻滾,那把戰術格鬥刀“嗤啦”一聲削過他左肩外側,布料撕裂,皮肉被帶開一道血線。溫熱的血立刻滲了出來。

他反手抬槍,卻見那人已借力一蹬廊柱,翻身騰空,靴底狠狠踹在他握槍的手腕上。M4脫手飛出,撞在對面牆上彈跳兩下,滑進陰影深處。

林銳順勢後仰,後腦磕在冰涼地面,眼前金星亂迸。對方落地無聲,黑衣貼身,臉上覆着半張銀灰色面具,只露出一雙冷得發青的眼睛。他沒再拔刀,而是從腰間抽出一支針劑,拇指一推,針尖彈出三釐米長的鈦合金細刺。

“霍森說你骨頭硬。”面具男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鐵鏽,“我偏要看看,硬到什麼程度。”

林銳沒答話,右手撐地,左手閃電般抄起地上一塊尖銳的水晶殘片,手腕一抖,寒光破空而出!面具男側頭避讓,水晶擦過他耳際,“叮”一聲釘進廊柱木紋裏,震得整根柱子嗡嗡作響。

就在這一瞬,林銳雙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撞向對方小腹。兩人重重撞在一起,骨骼相擊發出沉悶響動。林銳肘擊對方喉結,卻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攥住手腕。他咬牙旋身,膝蓋頂向對方胯下——可那人早有防備,胯部微沉,反手扣住他膝窩,竟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林銳後背砸在大理石上,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面具男單膝壓住他胸口,右手高舉針劑,針尖直指他頸側動脈:“這是‘琥珀一號’,三秒鎮靜,三十秒麻痹,三分鐘內全身肌肉纖維不可逆壞死。你說,我要先扎哪一邊?”

林銳咳出一口血沫,盯着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忽然咧嘴笑了:“你不敢扎。”

面具男動作微頓。

“你怕我死太快。”林銳喘着粗氣,聲音卻越來越穩,“霍森要活的。阿卜杜拉也要活的。你們倆現在像兩條狗搶一塊骨頭——誰先咬死我,誰就徹底輸了。”

面具男眸光一凜,針尖懸停半寸,沒再下壓。

林銳趁機暴起,用額頭狠狠撞向對方鼻樑!骨裂聲清晰可聞。面具男悶哼一聲,鬆開鉗制。林銳翻身而起,順手抄起地上一根斷裂的廊柱雕花銅杆,掄圓了照着對方太陽穴就是一記狠砸!

“鐺——!”

銅杆砸在面具上,火花四濺。面具男踉蹌後退兩步,面具邊緣崩開一道裂痕,露出底下焦黑灼傷的皮膚——像是被高溫灼燒過。

林銳心頭一震:這傷……不是新添的。

他沒再追擊,反而倒退三步,目光掃過對方左耳後方——那裏有一道細長舊疤,蜿蜒如蜈蚣,一直隱入衣領。他忽然想起老石曾提過一句:“威廉·霍森有個心腹,代號‘灰隼’,十年前在伊斯坦布爾執行任務時被流彈擊中面部,整容三次才勉強恢復行動能力。”

灰隼沒死。他只是換了一張臉,藏得更深了。

林銳喉嚨發乾,緩緩舉起雙手:“我不打了。你贏了。”

灰隼沒說話,只是緩緩抬起左手,做了個手勢。

走廊盡頭,兩個持盾槍手立刻閃出身形,戰術手電強光直射林銳雙眼。他下意識眯眼,視野瞬間白茫茫一片。

就在這時,他左手悄悄摸向後腰——那裏藏着一枚微型信號干擾器,是老石臨行前塞給他的最後底牌。他拇指按住啓動鈕,輕輕一旋。

“滋——!”

一聲極低的蜂鳴。

整棟別墅的燈光忽明忽暗,監控屏幕集體雪花亂跳,連帶着所有電子鎖、紅外感應器、甚至槍械上的紅點瞄準鏡,都在同一秒失靈。灰隼面具下的眉頭終於皺起,他迅速摸向耳後的通訊器,卻只聽見刺耳雜音。

林銳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猛地低頭,肩膀狠狠撞向右側持盾槍手的肋下。那人猝不及防,盾牌歪斜。林銳順勢鑽進盾牌與牆壁之間的縫隙,反手抽出對方腰間的戰術手電,擰開強光模式,對着灰隼面門就是一晃!

強光穿透面具裂縫,直刺眼球。灰隼本能閉眼後撤,林銳已從他腰間奪走那支針劑,反手刺進自己左臂外側——針尖沒入皮膚,藥液注入靜脈。

灰隼睜眼怒喝:“你瘋了?!”

林銳卻笑了,笑容帶着血味與瘋狂:“不瘋,怎麼騙過你?”

他扯開袖口,露出手臂內側早已貼好的微型透皮緩釋貼片——那是老石連夜定製的“假死模擬劑”,能僞造琥珀一號的全部生理反應:瞳孔放大、心跳驟降、肌張力消失……甚至能騙過最精密的便攜式生命體徵監測儀。

灰隼瞳孔驟縮,伸手探他頸動脈。

林銳任由他摸,呼吸漸弱,眼皮沉重下垂,身體軟軟滑倒在地,只剩胸膛微微起伏。

灰隼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終於收回手,朝兩名槍手下令:“抬走。通知霍森,人還活着,但藥效已經發作。”

兩人上前拖拽林銳,其中一人順手卸下他所有裝具,包括那部衛星電話。林銳垂着眼,視線餘光卻掃見對方戰術背心內袋鼓起一角——那是他剛纔甩飛的M4步槍,居然被撿回來了。

他嘴角不動聲色地彎了一下。

他們把他抬進一輛改裝過的加長廂車,車窗全黑,內飾全是吸音海綿。車廂尾部焊着一副不鏽鋼擔架,林銳被捆在上面,手腳纏着高強度尼龍束縛帶,脖頸處還加了磁吸式神經抑制環,一旦心率異常就會自動釋放微電流。

車子啓動,駛向島嶼腹地。

林銳閉着眼,聽輪胎碾過碎石路、水泥路、最後是鬆軟沙地。車速放緩,引擎聲變得低沉渾厚——這不是普通柴油機,更像是船用柴油機組。他睫毛顫了顫,判斷出:他們在開向碼頭,準備登船。

果不其然,半小時後車身劇烈顛簸,海浪拍打船殼的聲音清晰傳來。甲板震動,螺旋槳攪動海水的轟鳴由遠及近。林銳估算着航向與時間,結合之前衛星電話搜星時捕捉到的經緯度偏差,終於確認:這不是去巴哈馬主島,也不是去佛羅里達——而是往東南方向,直插加勒比海腹地。

一個名字浮上腦海:特立尼達島。南美大陸架延伸出的最後一塊陸地,國際刑警黑名單上的“法外飛地”。

船行三小時,艙門開啓。鹹腥海風灌入,夾雜着柴油與腐爛海藻的氣息。林銳被人架下船,踩上溼滑跳板。腳下是木質棧橋,盡頭連着一座廢棄燈塔改造的混凝土堡壘,外牆爬滿藤蔓與鏽跡,頂端雷達天線緩慢旋轉,掃描着整片海域。

他被拖進堡壘底層,穿過迷宮般的金屬通道,最終停在一扇厚重鉛門之前。門上印着褪色的藍白徽標——那是十年前已被註銷的某國生物安全四級實驗室標識。

灰隼親自輸入密碼,門鎖“咔噠”彈開。

林銳被推進去,束縛帶解開,神經抑制環也被取下。他癱坐在地,渾身顫抖,冷汗浸透襯衫。灰隼站在門口,居高臨下:“霍森先生等你很久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陰影裏踱出。

威廉·霍森穿着熨帖的亞麻西裝,手裏端着一杯琥珀色威士忌,冰塊在杯壁叮噹作響。他走到林銳面前,蹲下身,將酒杯湊近他鼻尖:“聞到了嗎?這是蘇格蘭高地泥煤煙燻味。十年前,我在伊斯坦布爾一家地下診所醒來,渾身插滿管子,臉上縫了八十七針……那時候,我聞到的就是這個味道。”

他頓了頓,冰涼的杯沿輕輕刮過林銳下巴:“後來我發現,給我做手術的醫生,是你父親的學生。”

林銳猛地抬頭。

霍森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他臨死前,託人給我捎了句話——‘別碰林銳。他不是獵物,是獵犬。’可惜啊……我沒聽。”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鉛門後方,另一扇小門無聲滑開。兩名穿白大褂的人推着一張醫療牀出來,牀上躺着一個人——瘦骨嶙峋,手腕腳踝全是紫黑色勒痕,頭髮枯黃打結,臉上佈滿乾涸血痂。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簇幽闇火苗,在看到林銳的瞬間,劇烈燃燒起來。

是那個被囚禁的女孩。

她嘴脣翕動,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你……你真來了。”

林銳喉嚨發緊,沒應聲。

霍森卻俯身,從女孩頸側揭下一塊膠布,露出下方植入式追蹤芯片的接口:“知道爲什麼我們敢放你上島?因爲從你踏上海灘那一刻起,你的心跳、體溫、血壓,全都在我們數據庫裏實時跳動。你每一次‘惡意感知’的波動,都會觸發警報——它不是天賦,林銳,是病毒。”

林銳渾身一僵。

“你父親當年研究的‘惡意感知’原型體,根本不是超能力,而是一種定向神經寄生病毒。”霍森晃着酒杯,語氣輕快得像在講童話,“它會潛伏在宿主杏仁核裏,把憤怒、恐懼、殺意……統統翻譯成電信號。你越戰鬥,它越活躍;你越殺人,它越強大。十年了,它早把你改造成了一臺行走的預警雷達。”

他直起身,朝白大褂點頭。

那人立刻按下遙控器。林銳左臂內側突然傳來一陣尖銳刺痛——剛纔注射“琥珀一號”的位置,皮膚下赫然浮現出蛛網狀的熒光藍紋路,正隨着他心跳明滅閃爍。

“看,它醒了。”霍森微笑,“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跟我們合作,幫我們定位島上其他攜帶同源病毒的‘覺醒者’——比如那個逃掉的女奴,比如你救下的薩妮,比如……你父親當年偷偷放走的另外七個人。”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着蠱惑的磁性:

“第二,我給你二十四小時。你可以試試逃出去。但記住——每當你產生強烈惡意,病毒就會向全島廣播你的座標。而這座島,現在有三百二十七個持槍者,正在等着獵殺一頭……失控的獵犬。”

林銳垂着頭,肩膀微微起伏。

女孩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口混着血絲的唾沫。她抬起渙散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銳,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幾個字:

“別信……他……芯片……在……喉……”

話音未落,她猛地弓起身子,喉結劇烈上下滾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順着食道向上頂撞。白大褂臉色驟變,撲上去掐住她脖子——可下一秒,女孩張開嘴,一道銀光激射而出!

是枚米粒大小的微型發射器,前端噴射出淡藍色霧氣,直撲林銳面門!

灰隼閃電出手,軍刺橫掃,將發射器凌空斬成兩截。霧氣散開,只留下一縷極淡的臭氧味。

但林銳已經吸進去一小口。

剎那間,他眼前世界陡然翻轉——牆壁剝落,露出後面密密麻麻蠕動的數據流;天花板浮現無數懸浮窗口,顯示着心跳曲線、腦波圖譜、熱成像輪廓;而霍森西裝內袋裏,赫然揣着一部老式諾基亞,屏幕正一閃一閃,發着微弱紅光……

林銳瞳孔驟縮。

那不是手機。

是十年前的老牧師,用教堂地下室報廢的無線電零件拼出來的“信號誘餌”。只要通電,就能僞造出所有已知病毒宿主的生命體徵頻譜——包括林銳的。

也就是說,霍森一直在追蹤的,從來不是真實的林銳。

而是……一個被刻意放出的假信號。

林銳慢慢抬起頭,看向霍森,嘴角緩緩揚起。

這一次,他的笑裏再無血色,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你找錯了狗。”

“真正咬斷你喉嚨的……”

“從來都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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