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上方,洛基正在清點幾個錢箱——販毒賺錢是容易,但洗錢很麻煩。他手頭有大筆的現金沒法存銀行,只能捆成一紮一紮,裝在箱子裏。
兩顆手雷爆炸,讓洛基在內的所有毒販悚然一驚。他們連忙掏出各種的手槍,卻沒誰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聲音來自底艙。”洛基的情婦抓了把小手槍,低聲說道,“會不會去拋屍的人出事了。”
幾名毒販開始散開,持槍把守遊艇通往底艙的走廊。
不一會,一名渾身是血,衣裳破爛的毒販同伴從底艙方向爬上來。他喘着粗氣,大聲呼救道:“下面出事了,我們挨炸了。”
洛基上去就是一耳光,兇狠地罵道:“出什麼事?把話說清楚。誰讓你們在下面丟手雷?把遊艇炸出洞來,我們都得沉到海裏去。”
挨炸的毒販面色慘然,都要哭出來。
其他毒販看他正面似乎只受了輕傷,可等他到了面前,再看其後背——整個背部被炸得血肉橫飛,有些爆炸的破片就紮在他身上,皮開肉綻。
挨炸的毒販已經沒法把話說清楚,他啪嘰摔在地板上,頭昏腦脹的說着什麼,“他上來了,他從底艙上來了。”
“底艙有誰?”洛基向手下問道。
毒販們面面相覷,說不出答案。洛基的情婦接了句,“底艙沒人,只有要被丟進海裏的那兩個廢物啊,都被捆着呢。”
Fuck......洛基罵了句。他打開一個運到遊艇的箱子,抓出改裝的全自動AR步槍和幾個彈匣,惡狠狠的喝道:“不管發生了什麼,弄死就行。
其他毒販呼聲應和,紛紛隨身的手槍,從武器箱裏摸出自動武器,將自己武裝起來,打算用火力弄死任何對手。
此刻在底艙,卡尼看着自己的阿德裏安叔叔大發神威,激動地嗚嗚直叫,試圖引起對方注意,給自己解脫束縛。
林銳卻沒浪費時間,只說了句:“留在這裏別動,等我回來。”說完,他從爆頭毒販身上撿起一支短管霰彈槍,走上底艙樓梯。
這是一艘三層甲板的中型遊艇,全長二十幾米。
底艙上來就是主甲板,有四五個房間,一個公共娛樂區,以及廚房廁所之類的功能間。
從‘惡意感知’來看,遊艇上還有十二個毒販,大部分集中在前面,且正以左右包抄的架勢,緩緩向後靠近。
林銳轉身向後,遊艇後方是戲水區,有個臺階可以直接下海。戲水區上方還有一層加固甲板,上頭是小型直升機的停機位。
他單手一抓,引體向上般將自己拉上停機甲板,然後輕手輕腳地向前走動幾步,來到遊艇的外側舷廊。
兩個毒販就在舷廊一前一後,抓着突擊步槍,想着包抄。當林銳從頭頂出現,細微的腳步聲驚動了他們,兩支槍口飛快抬起。
只是林銳來得極快,露面就開火,第一槍先幹掉後面的毒販。
等前面的毒販想要開火,他已經縮了回去,並竄到甲板的另一側,拉動唧筒,重新裝彈。
另一側也有兩名毒販,聽到槍聲,連忙加快腳步,試圖進行夾擊。可他們散發的惡意穿透甲板遮蔽,暴露了自己的移動位置。
林銳在停機甲板上輕快跑動,東一槍,西一槍,打死一人就轉移位置,顯得神出鬼沒。
等到四名想包抄的毒販全部被擊斃,主甲板上的其他毒販才醒悟過來,暴怒地大喊道:“他在上面,上面,在停機位上。”
潑水般的子彈隨即而至,四五支突擊步槍從主甲板的艙室向上射擊,打穿了玻璃纖維的隔層,從停機位的鋼製支撐縫隙中射出來。
但此刻,林說已經離開停機甲板。
他甩手丟掉那把穿透力孱弱的短管霰彈槍,彎腰從一具倒在廊的屍體上撈起一支沾血的AR-15,槍管還很燙。
他撿起幾個備用彈匣塞進腰間,單膝跪地,槍口對準主艙室方向。
遊艇爲了減輕重量,所有舷窗用的都是輕薄的玻璃纖維強化塑料——在5.56×45mm高速彈頭面前,這東西跟糖紙沒什麼區別。
艙室內,洛基和他最後的精銳剛剛經歷一輪瘋狂對射。彈匣幾乎打空,空氣裏全是火藥的酸澀與鐵鏽般的血腥。
毒販們喘着粗氣,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淌,手指機械地按下彈匣釋放鈕,金屬“咔嗒”聲此起彼伏。
就在他們低頭換彈的空窗期,嘩啦一聲.......
左側舷窗像被鐵錘砸碎,玻璃纖維碎片如暴雨炸開。一道熾熱的火線撕裂夜色,嗖嗖嗖地鑽進艙室。
前三發子彈精準鑽入一名彎腰換彈的毒販胸口,5.56mm彈頭在體內翻滾,撕裂肺葉,打碎脊柱,從後背帶出一蓬血霧。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仰頭栽倒。
火線毫不停頓,微微右移,像死神的鐮刀橫掃。
第二名毒販反應極快,槍響時就撲向酒櫃後躲藏。
可惜酒櫃只是實木貼皮,子彈輕鬆穿透層層板材,帶着木屑和酒瓶碎片,一發命中他右肩,一發貫穿肝臟,一發直接爆頭。
鮮血像高壓水槍噴在牆上,酒櫃轟然倒塌,玻璃瓶炸裂成一片琥珀色的碎片雨。
林說的“惡意感知”像一張無形的雷達網,每一個還活着的毒販都在他腦海中閃爍着猩紅的光點。
光點移動是敵人在逃跑,他就微調槍口;光點熄滅是敵人死亡,他就轉移槍口瞄向下一個目標——絕不浪費一顆子彈。
艙室內,毒販們徹底瘋了。
他們不是坐以待斃的羔羊,而是從街頭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惡鬼。洛基的咆哮撕裂夜空:“Fuck!給我打!把他打成篩子!”
剩下的七八人同時開火。
子彈像狂風暴雨般傾瀉向舷窗方向。玻璃纖維碎片四濺,木屑飛舞,艙壁被打得坑坑窪窪,火花在黑暗中炸開。
可林銳的站位非常刁鑽。他不斷移動,利用舷廊的欄杆、救生艇、甲板設備做動態掩體。
子彈嘯叫着從他身邊掠飛,擦過衣袖,崩起碎屑,也沒影響他扣扳機的手指。
噠噠噠噠噠————!
又一個彈匣打空。他熟練甩出空匣,順手從屍體上撈起新的,金屬槍機的碰撞聲清脆而冰冷。
惡意光點一個接一個熄滅:胸口中彈的,喉嚨被打穿的,腦袋被掀掉半邊的......每消失一個,艙內的火力網就稀薄一分。
毒販們越打越瘋狂。
有人紅着眼從船艙內衝出;有人再次繞路,試圖從側後開火;有人彈藥打光,抓起酒瓶砸向舷窗方向,試圖林現身。
可隨着時間推移,船艙內的槍聲漸漸稀疏。
林銳將手裏最後一個彈匣打完,艙室內終於只剩零星的呻吟和火焰的噼啪聲。
他深吸一口氣,單手撐起,翻身躍入破碎的舷窗,靴底踩在滿地血泊與玻璃渣上。
在屍體橫陳的遊艇走廊,他從一具溫熱的屍體上拎起一支滿載的AR和備用彈匣,槍口始終保持向前。
遊艇中心休息艙。
洛基已成一具被多發子彈打成蜂窩的屍體,瞪着不甘的眼睛倒在血泊裏。曾經不可一世的黑幫頭目,此刻只剩一灘迅速冷卻的肉。
唯一還喘氣的,是他的情婦。
她癱坐在沙發一角,紅色緊身裙被血浸透,妝容早已花成鬼樣子。
手中的小左輪彈巢已空,她顫抖着從鉑金手包裏往外掏子彈,手抖得像癲癇,連空彈殼都彈不出來,子彈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看到本該在底艙等死的“阿德裏安”走出來,這個情婦終於崩潰。
左輪“啪”地落地,她舉起雙手,黑色的淚痕順着臉頰滑落,帶着絕望和顫抖的聲音,哭泣道:
“先生......洛基死了......你已經把他幹掉了......他的錢,他的貨,都在這船上,全都歸你了。
我也可以伺候你......我什麼都願意......我知道他所有的渠道,所有的下線。
我能幫你重建一條覆蓋整個紐約的毒網......你會成爲新的黑幫之王。
求你了......你該不會連一個求饒的女人都要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