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安東尼奧南區分局傳奇新人警員羅賓。
以一己之力,對抗聖安東尼奧警察總局局長亞瑟·科爾,面對上司壓迫絕不退縮,最後更是製造驚天反轉,讓被捧爲“英雄”的哈基黑丹特·楊殺人兇手的真面目徹底曝光。
他還讓原本抗議示威的哈基黑人羣,內部分裂,互相內鬥,最後遊行示威徹底失敗消息,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整個德克薩斯州。
羅賓被許多本土紅脖子認爲他是真正的英雄警長,是能代表德克沙斯州紅脖子精神的正義警察,是傳統保守派們眼中的自己人!
因此,羅賓的名氣,開始在整個德州開始小範圍的傳播,許多人都知道聖安東尼奧南區分局有這麼一位剛正不阿的警官。
甚至還有不少年輕人把他當做偶像!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他。
至少在聖安東尼奧警察總局頂樓,局長亞瑟·科爾盯着電視裏還在重播的發佈會畫面,臉色黑得像鍋底。
辦公桌上,市民投訴、媒體嘲諷、上級問責的郵件堆成小山,每一封都在戳他的脊樑骨。
「科爾就是個軟蛋!」
「只會討好黑命貴,連自己手下的好警察都不敢保!」
「羅賓一個人幹翻全場,總局局長縮在辦公室發抖!」
「跟這種懦夫有什麼好說的?」
「他就是民主黨的走狗!這裏可是共和黨的地盤,讓這些人趕緊滾蛋!”
「建議亞瑟·科爾辭職,別佔着茅坑不拉屎!」
不管是現實中還是網上。
有很多這種聲音。
所有人都在捧羅賓,把他吹成德州百年一遇的英雄,正義騎士、平民守護神。
與之相對的——亞瑟·科爾成了最大的笑話。
他之前爲了政治正確,爲了討好民主黨、討好少數族裔團體,第一時間表態要嚴肅處理羅賓,甚至準備直接停職、移交內部調查。
結果現在,羅賓靠着鐵證、武力、口才,硬生生逆轉乾坤,把所有抹黑他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民衆越奇羅賓,就越顯得他亞瑟·科爾懦弱、愚蠢、趨炎附勢。
“法克!法克!法克!”
科爾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咖啡杯跳起來,滾燙的黑咖啡濺在文件上,開一片難看的褐色污漬。
祕書嚇得渾身一顫,不敢抬頭:“局長......”
“滾出去!”科爾嘶吼,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全都給我滾!”
祕書連滾帶爬退出辦公室。
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科爾一個人,他喘着粗氣,死死盯着屏幕裏羅賓那張冷靜自信的臉。
嫉妒、憤怒、羞辱、恐懼......無數情緒擰成一團,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很清楚,羅賓現在人氣爆炸,聲望如日中天,警局內部、市政府、甚至州議會都有人開始注意這個年輕人。
再這麼下去,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他這個總局局長的位置,都可能被羅賓取而代之。
“法克,這個該死的傢伙,絕對不能留!”科爾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走到窗邊,望着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公開處理羅賓?不可能。
現在羅賓是全民英雄,敢動他,市民能直接衝到總局把他生吞活剝。
但科爾在警界混了三十年,有的是陰招。
他拿起座機,撥通內部調查科主管的電話,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我,科爾,聽着,羅賓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按照程序,涉及嫌疑人死亡的警員,必須強制行政休假,接受心理評估、壓力測試、職業適配性審查,羅賓那小子,殺了人之後不僅沒有被安排行政休假,反而還繼續正常工作?他到底想幹什麼?這是把警局的規定當做空
氣嗎?”
電話那頭遲疑:“局長,可是羅賓警員他......”
“沒有可是!”科爾厲聲打斷,“這是規矩!不管他立了多大功,程序必須走!”
“你立刻安排,讓他強制休假兩週。”
“然後聯繫檢察官辦公室、心理醫生、內部紀律組,我要一份報告。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刺骨道:
“報告上必須寫:羅賓警員在執法過程中存在嚴重暴力傾向、情緒控制障礙、心理狀態不穩定,不適合繼續擔任一線警務人員。”
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
這擺明了是構陷!
“局長,這......這要是被發現......”
“發現不了。”科爾冷笑,“我會安排最“聽話”的心理醫生和檢察官,等報告出來,就把他調到檔案室,或者物證中心,給個初級警長的身份,坐辦公室整理文件,他會感謝我的,......”
卡爾這一招叫明升暗降。
削掉實權。
踢出一線。
讓羅賓徹底失去帶隊的權力,失去影響力,失去曝光度。
用不了多久,民衆就會忘記這個英雄。
“明白了嗎?”科爾的聲音冷得像冰。
“……..……是,局長。”
掛斷電話,科爾望着鏡子裏自己鬢角斑白的頭髮,狠狠啐了一口。
“英雄?太可笑了,在這座城市,我纔是制定規則的人,我讓誰是英雄,誰纔是英雄!”
新聞發佈會結束後的十幾個小時裏,羅賓的手機就沒停過。
短信、私信、未接來電,數字一路狂飆到五位數。
全美各地的記者,網紅、甚至好萊塢經紀人都想方設法要他的聯繫方式——有人想採訪,有人想買他的故事版權拍電影,當然還有一些激進分子想線下真實他。
羅賓一個沒回。
第二天一早,哈琳娜推門走進他辦公室,臉色複雜地把一份文件拍在他桌上。
“行政休假,兩週。”
羅賓掃了一眼,笑了:“意料之中。”
“別笑。”哈琳娜皺着眉頭,壓低聲音,“我聽說亞瑟·科爾那老東西從這裏回去之後,大發雷霆,據說在辦公室裏砸了三個杯子,指着祕書鼻子罵了半小時。今天一早就給內部調查組打電話,要他們‘重新評估你的心理狀態。”
“心理狀態?”
“對。他說你暴力傾向嚴重”不適合一線執法,建議你去做心理評估。評估不過,就把你調到二線——檔案室、培訓中心,隨便哪個鳥不拉屎的養老地方。”
羅賓靠進椅背,雙手抱胸,似笑非笑:“他可真貼心。”
“這還不是最噁心的。”哈琳娜深吸一口氣,“他大概率會聯繫地區檢察官,要他們以“過度執法”的名義刑事調查你。還有,等你這週休假結束後,搞一個‘行政聽證會”,讓你當衆解釋跪殺丹特·楊的整個過程。”
羅賓挑眉:“聽證會?”
“對。表面上公平公正,實際上就是衝着你來的。他要當着全美觀衆的面,把你在‘種族主義者”的牌子上。”哈琳娜盯着他,“羅賓,你得做好準備,這老東西這次是動真格的。”
羅賓沉默了幾秒,突然笑出聲。
“讓他來。”
哈琳娜一愣。
“他想玩,我陪他玩。”羅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聽證會?好啊。正好我也想當衆問問這位總局局長,爲什麼他不管是非對錯,像個懦夫一樣,無底線討好少數羣體,爲什麼一個十八歲少年的命比不上狗屁政治正確。”
他走到窗邊,看着外面逐漸平靜的街道,語氣平淡卻透着一股狠勁:
“他想把我調走?”
“那我走之前,先把南區所有該死的罪犯全送到他們總部去。”
哈琳娜看着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後只是嘆了口氣:“你這倔脾氣......算了,我攔不住你,但是,在休假期間能不能別搞事?”
羅賓回頭,咧嘴一笑:“我儘量。”
哈琳娜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
等她走後,羅賓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九點十七分。
他難得沒有安排任何事,開車回了公寓。
羅賓走進臥室,把自己扔進牀裏。
三秒後,他睡着了。
這是他入職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睡懶覺”。
下午兩點。
羅賓睜開眼。
窗外陽光刺眼,樓下偶爾傳來汽車喇叭聲,遠處有小孩在喊叫。
他躺了幾秒,盯着天花板發呆。
行政休假。
這個詞對他來說還是略顯陌生,雖然他上班第一天就喜提了行政休假。
他翻身起牀,洗了個澡,換了身休閒裝——黑色T恤,牛仔褲,運動鞋。
站在鏡子前看了幾秒,差點沒認出自己。
沒穿警服,沒戴警徽,整個人看着又帥氣了幾分。
“挺好。”他對着鏡子點點頭,“走,出門逛逛。”
聖安東尼奧的下午,熱得像烤爐。
羅賓沿着街道閒逛,思考着行政休假結束後的打算,他本來想一鼓作氣,開始全面掃蕩南區的那些犯罪分子窩點,結果行政休假打斷了他的計劃。
街上迎面而來的路人中,偶爾也有人認出他,頓時興高采烈的要跟他合影,拍照,羅賓現在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了。
他態度謙和,十分平易近人和那些喜歡他的粉絲們拍照合影留念握手。
之後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面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他抬頭一看。
原來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阿拉莫穹頂體育場。
這是聖安東尼奧最大的橄欖球場,能塞下六萬人。
此刻穹頂外掛滿了德州旗幟和標語,入口處人山人海,黃牛舉着票喴得嗓子都啞了。
羅賓想起來了。
今天是德州大學對抗賽——德克薩斯長角牛隊vs俄亥俄州立七葉樹隊。
全美大學生橄欖球頂級強隊對決。
美式橄欖球規則很簡單。
這就是一個爭奪領地的遊戲,場上分爲兩個隊伍,每隊場上11人,分進攻、防守、踢球組,死球可隨便換人,只要把球打進對方端區就算得分。
進攻規則:進攻方有4次進攻機會,每次要至少推進10碼,拿到10碼→重新獲得4次機會,4次都沒到10碼→球權給對方。
怎麼進攻:四分衛向前傳球,持球向前跑,球進對方端區→6分。
達陣後:踢球進門→1分,再打進一次→2分,直接踢球進門→3分,在對方端區擒抱對方→2分
防守怎麼搶球:擒抱,阻止前進;接住對方傳球→抄截,直接反攻;把球打出來→掉球,誰撿到誰進攻。
比賽時間:4節,每節15分鐘。
時間會停:出界,沒接住球、暫停
一句話總結:
4次機會衝10碼,衝進端區6分,踢進門3分,搶到球就能反打。
他本來沒興趣。
但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聽到身後兩個穿着俄亥俄球衣的球迷扯着嗓子喊:
“Fuck yeah! 今天乾死這羣德州紅脖子!”
“他們那破隊,去年被我們虐了四十分,今年還想翻身?做夢呢!”
“德克薩斯?笑死,除了吹牛,他們還會啥?”
羅賓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了那倆球迷一眼。
倆白人,二十出頭,渾身酒氣,臉上寫滿了“欠揍”兩個字。
其中一人注意到羅賓的目光,斜着眼看過來:“看什麼看,鄉巴佬?沒見過大城市來的?”
羅賓沒理他,轉身走向售票窗口。
五分鐘後,他坐在了內場第三排的位置。
票價:七百美元。
穹頂內,六萬人幾乎坐滿。
德州球迷穿着清一色的橙白球衣,舉着“Hook 'em Horns”的手勢,聲勢浩大。
俄亥俄球迷集中在客隊區,雖然人少,但嗓門一點不小,隔着半場都能聽到他們的嘲諷聲。
羅賓靠在椅背上,看大屏幕。
比賽已經開始十分鐘。
場上比分:德州,俄亥俄14。
解說員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哦!七葉樹隊又達陣了!四分衛長傳精準命中外接手,德州防守二線完全跟不上節奏!這已經是他們今天第二次被同一套路打穿了!”
大屏幕回放。
俄亥俄的四分衛,一個身高一米九的黑人壯漢,在口袋裏閒庭信步,等外接手跑出空位,一記六十碼長傳,球精準落在端區。
德州防守後衛追了兩步,最後絕望地撲了個空。
球進。
達陣!
俄亥俄球迷區炸了,歡呼聲、口哨聲、罵聲混成一片:
"Fuck yeah! 德州垃圾!”
“回家放牛去吧,紅脖子們!”
“你們防守隊員腿是被栓住了嗎?笑死我了!”
羅賓身邊的德州球迷們臉色鐵青,有人椅子,有人捂着臉,還有人紅着眼眶罵娘。
“法克!那個四分衛根本防不住!”
“我們的防守線呢?一羣廢物!”
“去年被虐,今年還是被虐,這破隊什麼時候能爭口氣?”
羅賓面無表情地看着。
說實話,他對橄欖球沒太多興趣,但自家球隊被人嘲諷成這樣,他心裏有點不爽。
比賽繼續。
德州進攻。
四分衛是個金髮小夥,看着挺壯,但一上場就被俄亥俄的防守線壓得喘不過氣。
三次傳球,兩次被幹擾,一次被抄截。
球權轉換。
俄亥俄進攻,又是那個四分衛,又是長傳。
這次德州防守後衛學聰明瞭,提前卡位置,結果對方外接手一個急停變向,直接把人晃倒在地,輕鬆接球,狂奔四十碼。
又是達陣。
比分:德州0,俄亥俄21。
第一節還沒結束。
穹頂內的德州球迷們徹底沉默了。有人開始離場,有人捂着臉哭,還有人指着場上的防守隊員罵:“你們他媽的在打什麼?!一羣軟蛋!”
俄亥俄球迷徹底嗨了。
一個穿着七葉樹隊服的中年男人站起來,轉過身,對着德州球迷區大吼:
“嘿!德克薩斯的廢物們!這就是你們引以爲傲的橄欖球?笑死我了!你們除了吹牛,還有什麼?大牛排?大皮卡?還是你們的大屁股?”
他身邊一羣人跟着起鬨,笑成一片。
羅賓盯着那個中年男人,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三秒後。
他站起身,順着通道往下走。
“先生?先生!內場不能下去!”工作人員攔住他。
羅賓掏出警徽晃了一下:“警察,臨時檢查。
工作人員一愣,羅賓已經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球員通道盡頭是德州長角牛隊的休息室。
羅賓推開門,裏面亂成一團。
主教練對着戰術板罵娘,隊員癱在椅子上喘氣,理療師跑來跑去給人噴藥,沒人注意到他。
羅賓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個替補隊員身上——一個身材跟他差不多的白人小夥,正抱着頭盔發呆。
他走過去,拍了拍小夥的肩膀。
“嘿。”
小夥抬頭:“你誰?”
“借你衣服用一下。”
“什麼?”
下一秒,小夥眼前一黑。
羅賓把他輕輕放在椅子上,脫下他的球衣、褲子、護具,一件件往自己身上套,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套上頭盔的那一刻,他活動了一下脖子。
有點緊。
湊合。
他推開門,走向賽場。
場邊,德州進攻組正準備上場。
教練拿着戰術板,對着四分衛吼:“聽着,傳球路線被看穿了,我們要跑球!史密斯,你他媽跑起來,別像上次那樣被撞倒!”
跑衛史密斯點點頭,一臉絕望。
上一波他衝了三次,總共推進七碼。對面防守線全是肌肉怪物,他感覺自己像在撞牆。
“上!”
進攻組衝上場。
羅賓混在隊伍最後,沒人注意他——替補隊員太多了,教練根本沒點數。
俄亥俄防守組站在線上,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裏全是輕蔑。
“嘿,德州佬,”對面的防守截鋒衝他們喊,“準備好被虐了嗎?這次我要把你四分衛的屎撞出來!”
四分衛金髮小夥沒理他,蹲在口袋裏,喊戰術。
“Hut! Hut! HIKE!"
球開出。
四分衛後退一步,準備傳球————但 袋瞬間被衝破,兩個防守線朝他撲來。
他慌了,下意識把球扔給跑衛史密斯。
史密斯接球,往前衝。
然後他看到一個防守線迎面撞來,身高一米九,體重一百二十公斤,眼神像要喫人。
史密斯閉眼。
下一秒。
一道橙白色的身影從他身邊掠過,像一顆炮彈,狠狠撞在那個防守線身上。
“嘭!”
一百二十公斤的壯漢,整個人像被卡車撞飛,向後騰空一米,砸在地上滾了兩圈。
全場死寂。
史密斯愣住,看着那個背影——球衣號碼是47號,他不認識。
47號回頭衝他吼:“發什麼呆?跑!”
史密斯回過神,撒腿就跑。
俄亥俄防守組這才反應過來,一羣人瘋了一樣撲上來。
47號沒停。
他壓低重心,迎着那羣肌肉怪物衝過去。
第一個人撞上來,被他單手推開,踉蹌幾步摔在地上。
第二個人抱住他的腰,被他一把拎起來,像扔垃圾一樣扔飛。
第三、第四、第五個人同時撲上來,抱腿的抱腿,摟腰的摟腰,拽胳膊的拽胳膊。
五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羣猴子想扳倒大象。
47號腳步沒停。
他拖着五個人,繼續往前衝。
全場六萬人,齊刷刷站起來。
解說員的聲音徹底破音:
"OH MY GOD!!!47號!47號拖着五個人在跑!他在跑!他還在跑!這是什麼東西?!這是人類嗎?!”
俄亥俄安全衛瘋了,拼盡全力衝上來堵截。
47號根本沒減速。
他壓低肩膀,迎頭撞上去。
“嘭——!”
安全衛感覺自己被一列火車正面撞上,整個人飛出去三米遠,砸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47號衝進端區。
達陣。
全場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
"FUCK YEAH!!!”
“47號!47號!47號!”
六萬人的吼聲幾乎掀翻穹頂,地面在顫抖,空氣在燃燒。
四十七號拖着五個人衝進端區的那一瞬間,整個阿拉莫穹頂炸了。
六萬人同時站起來,吼聲像海嘯一樣拍打在穹頂的鋼架上,震得頭頂的照明燈都在晃。
之前坐在羅賓旁邊那個德州球迷老頭,激動得把手裏的啤酒杯往天上一扔,泡沫灑了前麪人一腦袋。
前面那人回頭就想罵,結果一看是老頭,老頭正抱着他狂吼:“你看到沒!你看到沒!那是我們的人!那是他媽的德克薩斯人!”
那人顧不上腦袋上的啤酒,也跟着吼: "FUCK YEAH!47號!”
場邊,俄亥俄的防守組站在原地,像一羣被卡車碾過的狗。
那個被羅賓撞飛的安全衛趴在地上,隊醫正拿手電筒照他瞳孔,他眼神渙散,嘴裏還在嘟囔:“法克,火車......我他媽剛纔看見火車了......”
防守截鋒從地上爬起來,晃了晃腦袋,看着47號走回替補席的背影,扭頭問隊友:“那他媽是什麼東西?”
隊友沒回答,他正跪在地上,雙手撐地,喘得像頭牛。
俄亥俄的主教練在場邊暴跳如雷,衝着裁判吼:“暫停!我們要暫停!”
裁判吹哨,暫停。
俄亥俄的隊員下場,主教練拿着戰術板,臉漲得通紅:“你們他媽的怎麼防的?五個人抱不住一個?!”
那個被撞飛的安全衛被扶下來,聽到這句話,抬起頭,聲音虛弱:“教練,那不是人......”
“閉嘴!”主教練指着防守組,“下一波,八人包夾!給我把他堵在線!他再敢衝,就往死裏撞!”
防守組面面相覷。
八人包夾?
那其他位置全空了。
但他們沒說話,因爲誰也不想再去面對那個怪物。
另一邊,德州替補席。
教練鮑勃·威爾遜拿着戰術板,看着走下場的47號,一臉懵逼。
他扭頭問助理教練:“那傢伙是誰?我們隊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厲害的隊員?”
助理教練也懵逼:“不知道,47號......咱們隊有47號嗎?”
威爾遜翻開名單,47號確實有人——一個叫凱爾·史密斯的替補跑衛,身高一米八九,體重兩百一十磅。
但眼前這個47號,身高差不多,但那體型,那氣場,那眼神——
“凱爾呢?”威爾遜問。
助理教練四下張望,然後指着替補席角落:“那兒。”
威爾遜看過去,凱爾·史密斯正躺在椅子上,兩眼翻白,昏迷不醒。
“法克。”威爾遜罵了一聲,然後看向站在人羣外的47號,“夥計,你不是凱爾,你到底是誰?”
47號轉過頭,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剛拖着五個人跑了六十碼的人。
“凱爾請來到臨時工,替補他上場。”他說。
威爾遜愣了一下。
臨時工?
這他媽也太扯了吧?
哪來的這麼狠的臨時工?
這身體素質,比他見過的那些全美最頂級橄欖球隊的頂級球員還要變態好幾倍,這傢伙真的是人,而不是什麼山地大猩猩或者是金剛披著人皮麼?
他想再問,但裁判哨聲響了,暫停結束。47號轉身走回場上,留給他一個背影。
威爾遜張了張嘴,最後只說出一句話:“......算了,不管你是誰,如果你能幫我們贏下這場比賽,獎金,或者是你想進最頂級的橄欖球賽事俱樂部,我都可以幫你寫推薦信,怎麼樣?”
他承認,他有點自私。
但他更想贏。
47號聞言,微微點頭:“成交!”
於是,比賽繼續。
俄亥俄進攻,四分衛站在口袋裏,看着對面的防守陣型。
德州防守組現在士氣大振,但真正讓他發怵的,是那個47號。
他站在防守線後面,不像是線衛,也不像是安全衛,就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地盯着他。
四分衛嚥了口唾沫,喊戰術:“Hut! Hut! HIKE!"
球開出,他後退一步,找外接手。
外接手跑出空位,他抬手準備傳——
餘光裏,一道橙白色的影子正在衝過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影子就已經到了眼前。
“嘭——!”
一百公斤的四分衛,整個人被撞飛出去兩米,手裏的球脫手,在地上亂滾。
掉球!
德州防守線衝上去搶球,一個防守截鋒撲在球上,死死抱住。
裁判哨響:德州球權!
全場再次沸騰。
對方四分衛趴在地上,捂着胸口,感覺自己像被野牛踩了一腳。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撞飛他的人——47號正站在他旁邊,低頭看着他。
“夥計, are You OK?”47號問,語氣平淡。
對方四分衛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47號轉身走了。
場上,德州進攻組再次上場。
這次,俄亥俄的防守組看着47號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是看對手的眼神,那是看怪物的眼神,是看死神的表情。
四分衛站在口袋裏,再次把球交給47號。
47號接球,啓動。
俄亥俄防守線八個人,像一堵牆一樣壓上來。
47號沒有減速。
他壓低重心,迎着那堵牆撞上去。
“嘭——!”
第一個人飛了。
第二個人飛了。
第三個人抱住他的腰,被他拖着跑了五米,然後甩開。
第四個人從側面撞上來,撞在他肩膀上,自己卻彈出去,摔在地上。
第五個人第六個人同時撲上來,一左一右抱他的腿,他腳步踉蹌了一下,但沒有倒。
他拖着兩個人,繼續往前衝。
第七個人第八個人從正面衝過來,三個人撞在一起——
“嘭——!”
那一瞬間,場上的所有人都看到,那八個人組成的牆,像紙糊的一樣,被47號硬生生撞出一個缺口。
他衝出包圍圈,面前只剩下一個安全衛。
安全衛站在三十碼線上,雙腿發抖。
他想跑。
但他不能跑。
他是安全衛,他身後就是端區。
他咬着牙衝上去。
47號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跳起來。
是的,他跳起來了。
一個兩百多磅的跑衛,像跳高運動員一樣,從安全衛頭頂一躍而過,直接飛躍了三四米遠!
安全衛撲了個空,摔在地上,看着47號落地,繼續往前跑。
二十碼。
十碼。
五碼。
端區。
達陣!
全場瘋了。
解說員的聲音徹底破音:“OH MY GOD! OH MY GOD!他跳過去了!他跳過一個防守隊員!這還是人嗎?!這還是人嗎?!"
大屏幕回放,慢鏡頭一遍又一遍地放——47號躍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安全衛在他身下撲空,像一隻無助的烏龜。
德州球迷區徹底失控,有人衝到場邊,有人脫衣服揮舞,有人抱在一起哭。
“47號!47號147號!”
俄亥俄球迷區鴉雀無聲。
那個之前嘲諷德州人的中年男人,現在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比分:德州14,俄亥俄21。
附加分踢進,15:21。
第二節還剩八分鐘。
威爾遜在場邊看着那個走向替補席的背影,突然有種衝動——他想跪下來親他的腳。
但他忍住了。
他走過去,想說話,但47號衝他擺擺手。
“別廢話。”47號說,“球給我就行。”
威爾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
接下來的比賽,成了47號的個人表演。
俄亥俄進攻,他衝進去擒殺四分衛,造成掉球。
德州進攻,他接球衝陣,拖着三個人跑進端區。
俄亥俄踢球,他站在回攻位置上,接球後一路狂奔,撞飛三個人,回攻達陣。
俄亥俄再次進攻,他抄截四分衛的傳球,直接跑回端區。
短短一節半時間,他一個人衝了四個達陣,兩個抄截回攻,一個掉球回攻,外加兩次擒殺。
比分從15:21,一路飆到52:21。
俄亥俄的隊員徹底被打崩了。
那個四分衛被撞下場,腦震盪。
替補四分衛上場,第一波進攻就被47號撞飛,肋骨骨折,直接送醫院。
防守組那邊,有五個人被抬下去,三個是骨折,兩個是腦震盪。
剩下的人在場上站着,眼神空洞,像一羣等待宰割的羔羊。
第三節結束的時候,俄亥俄主教練走到威爾遜面前,臉色鐵青。
“你他媽從哪弄來的那個怪物?”
威爾遜攤手:“夥計,其實我也不知道。”
主教練愣了一下,然後對他豎中指,罵了一句:“法克!你這個狗娘樣的碧池!”
他轉身走了。
第四節,俄亥俄直接放棄了。
他們把替補全換上來,主力全下場——不是不想打,是再打下去,明年就沒隊員了。
這時候,衆人發現,47號也下場了。
羅賓走回替補席,摘下頭盔,擦了把汗。
教練威爾遜衝過來,臉漲得通紅,一臉激動和狂熱,就像是看見了什麼稀世珍寶:“夥計,你到底是誰?哪個校隊的?你想成爲美利堅最頂級橄欖球豪門俱樂部的一員麼?我可以幫你!”
羅賓看他一眼:“臨時工,沒有加入校隊,不想加入,沒興趣。”
說完,他把頭盔扔給那個被他打暈,此刻剛醒過來的替補隊員,轉身往通道走。
“謝特,夥計!你瘋了嗎?這可是成爲全美頂級橄欖球明星的機會,你可以賺到難以想象的財富?難道你不心動麼?”
“該死,站住!你給我站住!”
威爾遜不死心在後面追着求着羅賓,他想成爲羅賓的經紀人。
但羅賓速度太快了,幾步就消失在通道盡頭。
威爾遜只能垂頭喪氣回來。
“法克!怎麼會有人對錢不感興趣?!”
而穹頂內,歡呼聲還在繼續。
大屏幕一遍遍回放剛纔的畫面——47號拖着五個人衝進端區,像一輛人形坦克,無人可擋。
俄亥俄球迷區徹底沉默了。
德州球迷區瘋了。
有人衝到場邊,扯着嗓子喊:“47號!47號!我們要47號!”
有人當場跪下,對着通道方向磕頭。
還有人紅着眼眶,語無倫次地吼:“上帝!我看到了什麼?!這不是橄欖球!這是屠殺!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解說員的聲音還在顫抖:
“我不知道47號是誰......但我知道,俄亥俄的防守組,今晚要做噩夢了。”
羅賓走出通道,脫掉球衣,隨手扔進垃圾桶。
他穿着T恤牛仔褲,混進人羣,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往出口走。
身後穹頂內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他嘴角勾了一下。
“還挺爽。”
走出體育場,陽光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