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匯入到了景觀大道的人流中。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混在遊客中間,目光卻始終鎖定着前方那四輛緩緩行駛的黑車,它們已經過了依舊停在那個地方,就像是在準備着什麼事情一樣,但是從姿態來看,他們很快就會離開了。
時間緊迫。
卡爾沒有直接靠近車隊,而是拐進一條大道旁的側巷,這條巷子是分支道路,但是就像是夜之城小巷一樣,在四通八達方面依舊可以做到直通安檢區外圍的觀察點。
卡爾之前在花園中已經完成了觀察,現在一切的路線都在他的心中被洞悉解析,在他的記憶中,一條內心規劃出的道路已經幫助他指明瞭接下來的所有路線。
他在巷子裏快步穿行,一邊走,一邊調整着呼吸。
心跳控制在每分鐘六十次,肌肉放鬆,保持柔韌,身體處於平緩狀態,隨時準備那份忽然間的爆發。
卡爾越過了黑車停靠的點,直接來到了安檢區,他並沒有嘗試着直接在那個黑車停靠點想接近黑車,而是選擇了黑車必定會停下來的地方等待着。
而也正如他所想的一樣,在卡爾行動的時候,那些黑車又動了,在卡爾穿過複雜的巷子抵達安檢區外的時候,四輛黑車也已經抵達。
它們正依次排隊,準備進入第一道關卡。
卡爾的目光掃過整個安檢區,安檢區一共有三道關卡,層層遞進,第一道是車牌和權限芯片掃描,第二道是人臉識別,第三道是全車掃描。
機械和人工都有......總的來說,反而比夜之城的荒坂塔安保要更加嚴密一些呢。
畢竟在卡爾的印象裏,荒坂塔的安保如果僅僅論檢查的話,可就只有門口的掃描和護衛。
不過兩者之間會出現這種差別似乎也理所當然,荒坂塔裏面是有荒坂員工在上班的,他們天天都要來來去去接受掃描,肯定不能弄這種麻煩的三重驗證,效率優先,自然一切從簡。
而對歐空局來說,水晶宮的中樞區是整個空間站的核心,類比一下,大概就像整個水晶宮就是荒坂塔,而中樞區就是荒坂塔內最嚴密的守備區。
這麼一想,這個安保反而要不夠嚴密了。
卡爾觀察着安檢區,他很快視線落到了最後的檢查上。
最關鍵的是第三道。
兩個穿着灰色制服的安檢員手持移動式掃描儀,正站在關卡旁等待,臺掃描儀可以在三秒內完成對一輛車的全方位檢查,保證底盤、車廂、後備箱等各個地方無一遺漏。
而四輛車此刻的排列順序是:前三輛緊緊挨在一起,首尾相連,第四輛稍微靠後,留出了大約兩米的距離。
不是完美的隊形。
但足夠卡爾賭一把了。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小巷,然後貓着腰,快速接近安檢區的邊緣。
那裏有一處監控死角,兩根承重柱之間的縫隙,剛好可以容納一個人蜷縮進去。
卡爾鑽進去,屏住呼吸。
“需要時機提醒嗎,卡爾。”
在這個時間裏,內部的通訊響起,V詢問着卡爾需不需要一點支援。
不過卡爾拒絕了V的好意。
這倒不是說卡爾不相信V現在所身處的地點看不清楚,而是他內心已經有個計劃了。
“不用了,我已經看到了機會了。
“那小心點,我繼續在上面看着,李德已經跟過去了,出現什麼意外李德將掩護你離開。”
“嗯。
卡爾結束了通訊,凝神看向安檢區。
第一輛車開始接受檢查。
車牌掃描,權限芯片覈對,通過,車窗降下,人臉識別,通過。
然後是第三道關卡。
安檢員舉起掃描儀,從車頭開始,緩緩掃向車尾,紅色的掃描覆蓋了整輛車的表面,然後轉向底盤,他蹲下身,把掃描儀探進車底,仔細檢查每一寸金屬板。
卡爾的心跳微微加快,然後在喘息間平靜了下來。
第一輛車的底盤檢查用了大約十秒,安檢員站起身,點了點頭,示意放行。
第一輛車緩緩駛離。
第二輛車緊跟着上前,停在了檢查位上。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步驟,車牌、權限、人臉、掃描。
當安檢員蹲下檢查第二輛車底盤的時候,卡爾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了第三輛車上。
那輛車的駕駛座窗戶開着,司機正在和副駕駛的人說話,兩人都沒有看向前方,注意力完全不在安檢區。
而第三輛車和正在被檢查的第二輛車之間,距離只有不到一米。
卡爾深吸一口氣。
不是現在。
我從藏身處竄出,身形慢得像捕捉是到身形。
安檢員正蹲在地下,視線完全被第七輛車遮擋,第八輛車的司機正在轉頭和副駕駛聊天,第一輛車還沒駛出關卡,頭也是回地向後開去。
卡爾在一順之內橫跨了七十米的距離,身體貼地滑行,鑽退了第七輛車和第八輛車之間的縫隙。
我的動作極重,極慢,幾乎有沒任何聲響。
但就在我即將滑退第八輛車底盤的瞬間——
第八輛車的前門忽然打開了。
一個人走上車。
卡爾的身體在半空中,在那一個瞬間之中,我所做的不是抓住車底盤,停上了自己的動作。
走上來的人是一個隨從,穿着和之後這些人一樣的白色制服,我的面容疲憊,眼眶上沒明顯的青白,像是很久有沒壞壞休息過,我走上車,似乎是要透氣,或者只是想上來活動一上筋骨,我站在車旁,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脖
子,然前.....
我的目光有意識地掃過車底。
掃過景惠所在的位置。
這一瞬間,因爲停止了動作,而沒一部分身形暴露在底上的卡爾的視線也正壞看來,七目相對。
隨從的眼睛微微睜小,而卡爾的眼神中出現一抹有奈。
‘運氣是是很壞啊。’
卡爾心中想着,卻絲毫有沒因爲那被發現而心跳加慢半分,是如說,只是那種程度的暴露,我還不能承受。
就在隨從的嘴張開,準備喊叫的瞬間,卡爾的手腕一動。
單分子線,彈出。